“看來,築基後期修士的手段,果然有其獨到之處,絕非普通築基初期可以比擬。”
楚劍一心中暗自警醒,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不過,現在有著封禹的阻攔,王柏達想要強行闖島,恐怕沒那麼容易。
白鯊島作為青鋒門的重要據點,防禦陣法定然不凡,短時間內,自己的安全應該暫時無礙。
“呼……”
想到這裏,楚劍一暗暗吐出一口濁氣,但眉頭卻並未舒展。
暫時的安全,不代表永久的無恙。
王柏達既然已經追到了這裏,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一旦被對方找到機會,或者封禹最後妥協,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裏,或者找到一個萬無一失的藏身之所。”
楚劍一的腦海中飛速運轉,思索著應對之策。
是繼續留在白鯊島,藉助青鋒門的力量暫時躲避?
還是趁著王柏達被攔住的機會,悄悄離開,另尋他路?
楚劍一偷偷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大部分人聽了韓文清的解釋後,已經重新坐了下來。
這時,一旁的羅春兒對著身旁的海鶴輕聲道:
“海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放心吧羅妹,沒事的!”海鶴抓著羅春兒的手安慰道。
“現在白鯊島外有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在交手,我們就算能出去,說不定也會受到牽連。”
“目前白鯊島已經開啟了防禦陣法,在島內反而是最安全的,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羅春兒也明白是這個道理,隨即點了點頭。
楚劍一心中一動。
羅春兒和海鶴的對話,也印證了他的判斷。
白鯊島的防禦陣法,確實是當前最好的庇護。
“看來,隻能暫時留在島內了!”
楚劍一心中思索道。
“不過,也不能完全依賴青鋒門。”
“王柏達既然敢強闖,必然有所依仗。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楚劍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
與此同時,白鯊島外,波濤洶湧。
原本平靜的海麵此刻已被狂暴的靈力攪得巨浪滔天。
王柏達一身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與封禹已大戰了數十回合,空中劍光交錯,靈力激蕩,卻始終不分勝負。
王柏達心中的怒火如同這翻騰的海水一般,愈發難以壓製。
“該死!”
王柏達目光陰鷙地盯著身前的封禹,神識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不斷向白鯊島方向蔓延,試圖捕捉那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追蹤楚劍一的氣息到此,卻怎麼也找不到人。
而這封禹又如同一個頑固的磐石,死死地攔著他,不讓他靠近島嶼半步。
“那小子一定就在島上!”
王柏達心中已然斷定,“定是被青鋒門的人藏了起來!好一個青鋒門,竟敢壞我好事!”
王柏達每念及此,心中的殺意便濃重一分。
與他對峙的封禹,心中也同樣凝重。
“這王柏達的實力,比我想像中還要強!”
封禹暗自心驚。
他能感覺到,對方在交手時明顯有所保留,並未使出全力。
他不知道王柏達要追殺的那人到底做了什麼,竟不惜讓王柏達強闖青鋒門的地盤。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退。
否則,島上青鋒門的拍賣會就會被打亂,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衝突。
如果真有修士因為來他們白鯊島參加拍賣會而出事,那以後,誰還敢來他白鯊島?
他們青鋒門的聲譽何在?
“封禹,你若是再不讓開,休怪老夫不念舊情!”
王柏達終於失去了耐心,厲聲喝道。
“王柏達,少說廢話,要戰便戰!”封禹回應道。
王柏達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白色飛劍驟然光芒大盛,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衝天而起。
“斬!”
隨著王柏達一聲低喝,一道巨大的白色劍影憑空出現,帶著似乎要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勢,狠狠斬向封禹。
封禹咬緊牙關,眼中精光一閃,手中藍色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水幕天華!”
封禹靈力狂湧,一道凝練至極的藍色劍影迎了上去。
“轟~!”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海麵硬生生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旋即又激起百丈高的巨浪。
強大的衝擊力將兩人同時震退數十丈。
封禹腳下靈力湧動,連退數丈遠才勉強穩住身形,體內氣血一陣翻騰。
封禹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王柏達,今日,你休想踏上白鯊島半步!”
說罷,封禹不再保留,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玄奧的波動從他身上傳出。
“化蛟!”
話音剛落,封禹腳下的海麵突然劇烈沸騰起來,無數水柱衝天而起,在空中盤旋凝聚,化作數條巨大的藍色水蛟。
這些水蛟通體晶瑩,散發著恐怖的威壓,咆哮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沖向王柏達。
王柏達臉色一變,他清晰地感受到這些水蛟的強大威力,每一頭都堪比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好你個封禹,竟然動用了秘術!”
王柏達不敢大意,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動,瞬間匯聚成一麵巨大的灰色盾牌,擋在身前。
“轟!轟!轟!”
數條藍色水蛟接連撞在灰色盾牌上,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灰色盾牌瞬間出現無數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王柏達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形再次向後倒飛出去。
王柏達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封禹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雖然還有禦獸的手段未用,但雙方目前並非生死大敵,他沒必要為了一個築基初期修士,與青鋒門徹底撕破臉皮,拚個兩敗俱傷。
而封禹那邊,能在這妖靈海的白鯊島坐鎮數十年,身上手段肯定也未完全施展。
這白鯊島是他的地盤,藉助地利,恐怕還有更強的底牌。
隨後,王柏達兩人隔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忌憚。
他們都知道,再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王柏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沉聲道:
“封禹,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我……”
王柏達的話還未說完,臉色陡然一變,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目光猛地轉向遠處的天空,露出了驚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