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倉魚穀內有著散修聯盟的人約束,不好出手,但隻要他們離開倉魚穀,便是他們的死期!”
綠衣女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恭維道:
“王老高明!這等手段,神不知鬼不覺,那兩人怕是到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死。”
王姓老者神色淡然,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恭維。
隨後,王姓來者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綠衣女子,問道:
“對了,你師兄何時到達倉魚穀?”
“師兄不久前傳訊,說事情已經辦妥,明日一早便可到倉魚穀!”
綠衣女子連忙收斂笑容,恭敬回道。
“嗯,明日他到之後,你讓他來見我一趟!”王姓老者微微頷首,道。
“是,王老。”綠衣女子應道。
“好了,你去吧!”
綠衣女子對著王姓老者拱手一禮,身形一晃,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雅間內重新恢復了死寂,隨後王姓老者再次閉上了眼睛。
……
與此同時,楚劍一與白易山兩人出了萬靈齋。
此時,倉魚穀的夜幕已經降臨。
天空中繁星點點,與穀內燈火通明的坊市交相輝映,顯得格外繁華。
廣場上人來人往,喧囂聲不絕於耳。
“楚兄,天色不早了!”
白易山抬頭看了看天色,提議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明日那交易大會纔是重頭戲。”
楚劍一點了點頭,正欲開口應允。
突然,一道赤色流光劃破夜空,帶著急促的破風聲從遠處疾馳而來。
“嗯?”
白易山神色一凜,抬手一揮,一道靈力屏障剛欲撐起,卻見那流光在觸碰到他護體靈光的瞬間便溫順地消散,化作一張赤紅色的靈符,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掌心。
“這是……”楚劍一目光微凝。
這種赤紅靈符名為“烽火符”,正是靈霄派戰堂專用的傳音符。
白易山臉色微變,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傳音符。
“嘭”的一聲輕響,符紙化作一縷赤煙消散。
幾息之後,白易山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怎麼了?”楚劍一察覺到異樣,問道。
白易山抬起頭,看向楚劍一,沉聲道:
“是我師父的傳音!師父讓我速速回宗門一趟,不得延誤。”
楚劍一心中微動,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讓戰堂動用烽火符,定是大事。
“既然是師門急召,那便不可耽擱。”
楚劍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正事要緊,路上小心!”
“楚兄,那我便先行一步!”白易山也不再耽誤,抬手抱拳一禮道。
說罷,白易山便匆匆向倉魚穀外掠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倉魚穀之中。
看著白易山遠去的背影,楚劍一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但並未多想。
“既來之,則安之。”
楚劍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
楚劍一轉身沒入人群,獨自一人走進了一家名為“仙來客棧”的店鋪。
“一間上房。”
“好嘞,客官樓上請!”
……
進入房間後,楚劍一併未急著休息。
他走到窗邊,確認四周無人窺探後,揮手開啟了房間的隔音禁製。
隨後,楚劍一盤膝坐在床上,神色鄭重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萬靈飼育錄》。
憑藉著之前的記憶,楚劍一再次翻到了“狐類靈獸”的章節。
明亮的螢石光下,一行行古樸的文字映入眼簾。
隨著閱讀的深入,楚劍一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原來如此……”
良久,楚劍一合上書本,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通過書中記載,他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一直無法徹底掌控那隻玄靈狐。
書中明確指出,玄靈狐生性高傲且靈性極強,想要讓它真心認主,並非靠武力鎮壓,而是需要一種名為“玄靈草”的靈材輔助,以此草汁液塗抹雙目,方能建立真正的心神聯絡。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書中還提到,玄靈狐若想從目前的幼年期再次進階,覺醒更強的血脈,則需要不斷吞食“玄靈果”來積累靈力。
“玄靈草……玄靈果……”
楚劍一心中暗自苦笑。
這兩樣東西,他目前一樣都沒有。
“難怪它之前對我愛搭不理,原來是少了這味藥引。”
楚劍一將這兩個名字暗自記下。
隨後,楚劍一抬起頭,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卻透著幾分寒意。
“明日便是倉魚穀交易大會,修士來的極多,說不定能碰到這兩種靈材。”
“若是沒有,恐怕就得去那些黑市碰碰運氣了。”
心中有了計較,楚劍一便準備重新拿起《萬靈飼育錄》繼續翻閱,指尖無意間劃過古籍的封皮邊緣。
突然,楚劍一的動作猛地一滯。
“這是……禁製?”
楚劍一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道禁製佈置得極為高明,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若不是他早已將《破禁靈訣》修鍊到了大圓滿境界,對禁製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他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這處異常。
楚劍一屏住呼吸,神識如髮絲般小心翼翼地探出,順著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細細摸索。
片刻後,楚劍一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竟然是‘子母禁’!”
經過仔細觀察,楚劍一終於確認了這道禁製的性質。
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追蹤禁製,施術者隻需保留母印,便能隨時隨地感知到子印的位置,甚至能模糊感應到持有者的狀態。
楚劍一不由摸了摸自己沒有鬍鬚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真是諷刺!”
“不久前我才剛對楊明裡施展了追蹤禁製,沒想到,這麼快便有人對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這道禁製是被下在書籍上,而這本書是他剛剛從萬靈齋二樓買來的。
從購買到離開,中間再未有其他人接觸過這本書。
那麼,下這道禁製的人,很明顯便是萬靈齋的那名築基後期老者!
“那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楚劍一眉頭緊鎖,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