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
白易山雙目一亮。
可就在此時——
光幕內部雲紋驟然狂轉,如活物蘇醒!
一股磅礴吸力自坑底爆發,竟將五彩劍光寸寸吞噬,隨即反向一震!
“崩!!!”
巨響炸開,劍光如琉璃碎裂,轟然潰散!
光幕隻微微晃動數息,便恢復如初,甚至光幕之上靈光更盛!
“不行!”
楚劍一收劍而立,麵色凝重,搖頭道。
“此陣不僅自我修復極快,還能吸收攻擊靈力,轉化為自身防禦。”
“我們打得越狠,它反而越強。”
“難道我們真要困死於此?”
白易山握劍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隨後,兩人又聯手攻擊了片刻。
劍氣縱橫、火球爆裂、冰錐穿刺……
幾乎手段盡出,卻連一絲裂痕都未能留下。
反倒是自身靈力幾近枯竭,氣息萎靡,連站立都略顯踉蹌。
白易山望著頭頂不斷落下的金色劍雨,聽著遠處修士臨死前的哀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不信!再來!”
白易山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之上,周身靈力再度暴漲,竟欲燃燒本源強行破陣!
就在此刻——
“咻——!”
一道尖銳破空聲自半空疾掠而來,快如流星!
楚劍一兩人瞬間警覺,然後雙雙轉身。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兩人雙手結印,兩道靈力護罩瞬間在身前交織成盾!
隨後,楚劍一兩人目光如電,死死鎖定聲音來處。
隻見一道灰色流光,帶著急促的風壓急速靠近。
那流光速度極快,卻在距離兩人十丈之處猛地減速。
隨後穩穩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待靈芒散盡,顯露出一道人影。
看到來者的模樣,兩人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下來,並且臉上還露出了驚喜之色。
來人一身灰袍,衣擺處沾染了不少血跡和焦痕,氣息也有些紊亂。
不是別人,正是季守真!
此時的季守真狀態也並不好。
他臉色略顯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想來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從峽穀深處一路逃至峽穀出口處,經歷了不少波折。
“季長老!”
楚劍一和白易山連忙收起架勢,恭敬地拱手行禮。
季守真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
季守真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那密集如蝗蟲般的金色劍雨,看到遠處那些正在瘋狂逃竄卻不斷倒下的修士身影,眉頭緊緊鎖起。
隨後,季守真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疑惑問道:
“怎麼回事?為何你們二人,還在此處停滯不前?”
白易山指了指身後那層泛著淡淡藍光的屏障,苦笑道:
“季長老,我們被這屏障擋住了!”
“這峽穀出口不知何時被佈置上了封鎖陣法。”
“我和楚兄聯手試了多次,無論是劍氣還是法術,打上去都如泥牛入海。”
“沒想到我們的靈力都快耗盡了,卻還是沒能破開其分毫!”
“封鎖陣法?”
季守真聞言,神色一凜。
季守真快步走到光幕前,眯起雙眼,瞳孔中隱隱有靈光閃爍,仔細觀察著光幕上流動的雲紋和靈力走向。
隨後,季守真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了幾下,似乎在推演著陣法的節點和靈力迴路。
周圍的金色劍雨不時落下,砸在季守真身前的護體靈盾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但他彷彿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的陣法之中。
幾息之後,季守真眼中的疑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這並非獨立的陣法,而是‘金光陣’的附屬困陣——‘流雲鎖天陣’!”季守真沉聲道。
“流雲鎖天陣?”
楚劍一和白易山對視一眼,皆是從未聽說過此陣名,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季守真轉過身,神色嚴肅地看著兩人,解釋道:
“沒錯!”
“此陣借用了主陣‘金光陣’那無盡的殺意作為力量來源。隻要主陣不滅,還在不斷釋放劍雨,這流雲陣便近乎無窮無盡,擁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
“你們剛才的攻擊,非但沒有傷到它,反而被它吸收轉化,成了它的養料。打得越猛,它反而越堅固!”
聽到這番解釋,楚劍一和白易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難怪他們無論如何攻擊都無濟於事,原來是陷入了這樣一個死迴圈之中。
看著兩人麵色難看的模樣,季守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後:
“你們退後一些,我來試試!”
楚劍一兩人連忙點頭,退到了安全距離外。
季守真神色一正,他右手猛地一甩,五張散發著熾熱紅光的靈符憑空浮現,緩緩飄向半空。
“去!”
隨著季守真一聲低喝,右手成劍指,遙遙指向那藍色光幕。
嗡!!!
五張靈符瞬間被激發,化作五顆半丈大小的紅色光球。
光球內部火焰翻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顯然是威力不俗的火屬性靈符。
“給我破!”
季守真劍指一點,五顆紅色光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分別激射向了光幕的五個不同方位,那是他剛才推演出的靈力節點所在。
轟!轟!轟!
接連五聲巨響在峽穀出口處炸開,火光衝天,熱浪滾滾。
巨大的爆炸力將周圍的地麵都掀翻了一層,碎石亂飛。
然而,當煙塵散去,眾人的心卻徹底涼了。
那層藍色光幕雖然劇烈晃動,表麵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但僅僅過了一個呼吸,它便再次恢復如初,連一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咳……咳咳……”
季守真被爆炸的反震之力震得退後半步,臉色更加蒼白。
季守真看著那完好無損的光幕,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陣比我預想的還要厲害。”
“剛才那五張靈符,是我耗費很久才煉製而成的中品‘爆炎符’,合力一擊足以轟開尋常的築基後期防禦,沒想到竟然還是沒能破開它。”
“這流雲鎖天陣的品階,恐怕已經達到了接近上品法陣的水平!”
說完,季守真就是一陣沉默。
三人撐著護體靈盾,站在漫天飛舞的劍雨和堅不可摧的光幕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遠處的慘叫聲越來越稀疏,顯然裏麵的修士已經所剩無幾,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逼近他們。
“季長老,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們就隻能在這裏等死?”
白易山咬了咬牙,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