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怎會知道我懷中有重寶?!”
厚土殿方臉長老指尖微顫,幾乎難以維持鎮定。
“若不是靠著懷中的寶物,自己之前早就被寒鴉嶺的中年修士三人擊殺了!
方臉長老強壓下心頭驚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盡量平穩道:
“道友莫非誤會了?我懷中不過是一枚安神玉佩,哪有什麼寶物?我身上真真的重寶,都在儲物袋中啊。”
楚劍一嘴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冷冷道:
“哦?難道……”楚劍一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道友身上還有比懷中那件更珍貴的東西?若是如此,那我隻要你那枚‘安神玉佩’。”
“至於道友儲物袋裏的‘重寶’,就留給道友自用吧!”
“這……”方臉長老一時語塞,冷汗悄然滑落鬢角。
“怎麼?莫非道友是捨不得?”楚劍一寒聲道。
楚劍一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逼問繼續逼問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道友剛剛那句‘必贈重寶’,不過是在誆騙在下?”
轟!!
話音未落,一股淩厲劍意已悄然鎖定方臉長老周身氣機,如芒在背,令其呼吸一滯。
方臉長老臉上冷汗直冒,後背衣衫瞬間濕透。
“此人殺中年修士三人,如屠雞犬!連蝕骨錐與羅剎鬼爪都擋不住他一劍……我在他麵前,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方臉長老心頭狂跳,權衡再三,終於咬牙認命。
“不、不、不!道友千萬別誤會!我現在就取給道友!”方臉長老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道。
說著,方臉長老右手緩緩探入懷中,動作謹慎至極,生怕被楚劍一誤認為是要施展暗器或符籙。
而楚劍一神識如網,牢牢籠罩對方全身。
很快,方臉長老從懷中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劍形木質疙瘩,約三寸長,通體粗糙如未雕原木,卻泛著溫潤的淡綠色光芒,隱隱有草木清香瀰漫開來。
“好濃鬱的木靈氣!莫非……這就是寒鴉嶺五鬼不惜血洗鍊器堂也要搶奪的那件靈器胚?!”楚劍一望著方臉長老手中的物體,心中有些驚疑道。
幾乎同時,識海中小劍激動傳音:
“主人!就是它!此物蘊含地脈青髓與千年鐵心木精華,正是煉製木係靈器的無上胚基!”
果然!
楚劍一眼神微閃,麵上卻不動聲色。
這時,方臉長老捧著靈器胚,強作鎮定,語氣故作平淡道:
“道友,此物雖有些靈氣,但尚未成器,算不得什麼重寶……”
方臉長老心中仍存一絲僥倖:希望楚劍一不識此物來歷,隻當是普通靈材。
可惜。
楚劍一早已洞悉這一切。
楚劍一淡淡點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道:
“我就要它了,多謝道友!”
說著,楚劍一右手輕抬。
方臉長老手中的靈器胚頓時脫手飛出,穩穩落入手中。
觸手溫潤。
感受著上方的濃鬱木靈氣,楚劍一心情大好。
然後,翻手將靈器胚收入到了儲物袋中。
方臉長老眼睜睜看著手中之物落入楚劍一之手,心如刀割,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剛剛取出的那件劍形疙瘩,的確是他們煉器堂兩日前,耗費大量資源才煉製成功的靈器胚。
本來他們煉器堂打算最近就尋找合適的獸魂將這件靈器徹底煉成,沒想到卻碰到了天羅國眾修士進攻他們厚土殿。
“罷了……先讓他帶走。等宗門援軍一到,再設法追回!此子雖強,終究隻是築基初期!”方臉長老心中無奈道。
楚劍一瞥了方臉長老一眼,似笑非笑道:
“道友,後會有期!”
說罷,楚劍一轉身就走。
“道友留步!”方臉長老急忙開口道。
楚劍一腳步微頓,扭頭淡淡問道:
“還有何事?”
方臉長老拱手,語氣恭敬中暗藏試探道:
“敢問道友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在下銘記於心。”
“待此間事了,在下定當親赴貴地,攜重禮再次相謝!”
楚劍一心中冷笑。
他豈能猜不到厚土殿這名長老的心思?
想套我底細?
可惜,你現在看到的這張臉,根本不是我的真容。
而是我施展《易容術》後幻化而成。
《易容術》,乃是他早年作為鍊氣修士,還在靈霄派外門時,擊殺同門弟子吳方所得。
吳方原是靈霄派內門弟子,卻暗修魔功,殘殺同門劉紅年後,被他意外撞破後反殺。
《易容術》便是從吳方的儲物袋中所得。
雖然他修為在突破築基後《易容術》的效果減弱,但隻要對方修為不高於他一個小境界,便絕難看穿!
楚劍一唇角微揚,抱拳一笑,朗聲道:
“在下木神穀司徒雷。”
話音未落,楚劍一足尖輕點地麵,《流雲步》展開,身形如煙,很快身影便消散於夜色之中。
……
方臉長老站在原地,望著楚劍一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陰狠低語道:
“木神穀?司徒雷?”
“哼……不管你是誰,我厚土殿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正欲也轉身離去。
突然!
咻!
一道刺耳破空聲撕裂夜空!
白光如電,自天而降!
轟!
一道瘦高人影穩穩落在方臉長老麵前。
隻見,來者身穿灰褐色麻袍,周身更是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黑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寒鴉嶺溫骨塵!
方臉長老瞳孔驟縮,心頭狂震:
“溫骨塵?!他不是正在與陰羅門墨雲爭奪儲物袋嗎?怎會這麼快就趕來了?”
這時,他猛然想起,地上還散落著中年修士三人被劈成碎塊的屍骸!
念頭未落,溫骨塵目光掃過滿地血肉殘肢,臉色瞬間陰沉。
“是誰殺了他們?”溫骨塵怒聲道,眼含殺意地看向方臉長老。
之前他正在與陰羅門墨雲打的火熱,突然感受到儲物袋中中年修士三人的魂牌碎裂,便察覺到出事了。
隨即他便放棄了與墨雲繼續爭奪儲物袋,而趕來了這裏。
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這種景象。
方臉長老渾身一顫,冷汗如雨。
他知道,溫骨塵與那三人乃是寒鴉嶺五鬼中的核心戰力,情同手足。
如今三人慘死,溫骨塵豈能善罷甘休?
“是……是木神穀司徒雷!”方臉長老慌忙後退,聲音發抖。
“與我無關啊!真的與我無關!是司徒雷出手殺人,搶走寶物,我隻是……隻是路過!求你放了我!”
方臉長老一邊說話,一邊悄悄運轉靈力,準備施展土遁術逃命!
可,太遲了!
溫骨塵眼中殺機暴漲,寒聲道:
“木神穀司徒雷?沒聽過。但既然殺了我兄弟,那就拿命來償!”
話音未落,溫骨塵右掌如鬼爪探出,裹挾腐骨陰掌之力,狠狠拍中方臉長老胸口!
轟!
“呃啊!!!”
方臉長老如遭萬斤巨錘轟擊,胸骨塌陷,一口黑血噴出,臉上迅速浮現出蛛網般的青黑斑紋。
顯然中毒非淺。
方臉長老癱軟在地,掙紮著爬行,眼中滿是絕望道:
“饒……饒命……”
溫骨塵居高臨下,眼神冰冷道:
“告訴我,那人往哪邊跑了?”
方臉長老顫抖指向楚劍一消失的方向,聲音微弱道:“東……東邊……”
“很好。”溫骨塵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
“啪!”
隻見溫骨塵右手猛然下壓,一掌拍碎了厚土殿長老的頭顱!
腦漿迸裂,屍身抽搐兩下,再無氣息。
溫骨塵甩了甩手上的血汙,望向東麵夜色,眼中凶光如炬:
“司徒雷?木神穀?”
溫骨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意:
“不管你是誰……敢殺我寒鴉嶺的人,就得用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