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距離楚家府院數百裡之遙的一處幽深密林之中,氣氛靜謐。
一棵數丈高的大樹枝葉繁茂,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突然,一名身著藍色衣袍、麵容瘦長的中年男修士,自那大樹之上縱身一躍,身姿矯健地穩穩落在了地上。
落地之後,中年修士腳步匆匆,幾步便來到了不遠處一棵樹下。
樹下,一名身著黑色長袍、臉上留有白色鬍鬚的老者正靜靜站立。
老者身姿挺拔,雖已年邁,但渾身卻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築基後期的修為氣息更是如實質般瀰漫開來,讓人不敢小覷。
“掌門,訊號已然發出,想必此刻各位長老都已開始動手了。”
中年修士快步走到老者麵前,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
“好,準備一下,我們也該動身了!”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沉聲道。
“是!”中年修士拱手應道。
中年修士正欲後退幾步做些準備,突然,他麵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中年修士急忙從左袖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玉牌,隻見那玉牌之上,此刻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怎麼回事?”老者見狀,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回掌門!我的一名弟子……被人殺了。”中年修士連忙說道。
“連我黑煞門的弟子都敢殺,簡直是找死!可知是何人所為?”
老者聞言,頓時怒目圓睜,一股淩厲的氣勢爆發開來,怒喝道。
“目前尚不清楚。”中年修士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中年修士正欲再次開口。
這時,他的臉色再次驟變,眼神中滿是憤怒。
中年修士急忙又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灰色玉牌,這枚玉牌同樣佈滿了裂痕,裂痕甚至比上一枚玉牌還要嚴重。
“不好!掌門,我的弟子裘東……也被殺了!”中年修士聲音顫抖道。
“什麼?他不是有著築基初期的修為嗎?怎麼也會被殺?他去幹什麼了?”老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驚道。
“裘東不久前跟隨另一名弟子外出,說是去青雲鎮解決一點私事。”中年修士連忙回應老者道。
“玉泉國的青雲鎮,據我所知,最高修為不是隻有鍊氣十三層嗎?他們怎麼可能有殺掉築基期修士的能力?”
老者聽後,眉頭緊鎖,稍加沉思後,緩緩說道。
“掌門,要不我去一趟青雲鎮,查個究竟,為我弟子報仇!”中年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說道。
“時間上來不及了,不能因小失大,耽誤了大事!等這件事完成後,你再前往青雲鎮。”
老者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中年修士心中雖有熊熊怒火在燃燒,但深知此刻應以大局為重,隻得強壓怒火,點了點頭,說道:“是,掌門。”
老者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看到無異常後,說道:“好了,我們該走了!”
說罷,老者縱身一躍,腳下瞬間出現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飛劍。
老者腳踩飛劍,身形如電,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中年修士見狀,同樣不敢怠慢,他腳尖輕點地麵,也喚出一把飛劍,縱身而起,緊緊跟在老者身後,向著老者離去的方向疾馳追去。
……
半個時辰後。
楚劍一與楚雲飛等人拜謝了莫懷安,之後便叫來楚家眾人,聚集到了楚家議事大廳內。
大廳內,氣氛略顯凝重,眾人圍坐在一起,神色各異。
“爺爺,想必你們應該也聽聞了玉泉國與天羅國即將開戰的訊息了吧?”楚劍一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向楚雲飛問道。
楚劍一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大廳內每個人的耳朵中。
楚雲飛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緩緩說道:
“不久前我們剛聽聞此事。
青雲鎮距離天羅國實在太近了,你曾叔祖父這次返回楚家,本意是想讓我們整個楚家暫時搬離青雲鎮,以避戰亂。
唉,誰能想到,竟遭遇了這般變故。”
言罷,楚雲飛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無奈。
隨後,楚雲飛目光轉向楚劍一,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劍一,我們之前與你曾叔祖父經過一番商議,打算讓楚家搬往離青鋒門最近的飛虹城,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能去飛虹城。”
楚劍一聽聞此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神色堅定道。
“這是為何?飛虹城距離青鋒門近,或許能得到一些庇護,為何不能前往?”
楚雲飛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趕忙追問道。
楚劍一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爺爺,我並沒有拜入青鋒門,而是拜入了靈霄派。
而且,我還與青鋒門不少弟子也結下了仇怨。”
楚劍一的話音剛落,大廳內頓時一陣騷動。
一些楚家子弟聽到楚劍一得罪了青鋒門的人,臉上瞬間露出了慌亂的神情,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其中一人,或許是過於緊張,竟忘記了楚劍一如今已是築基期的修為,猛地站起身來,大聲質問道:
“你……你怎麼能得罪青鋒門的人呢?這不是給我們楚家惹來大麻煩了嗎?”
楚劍一的臉色瞬間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便欲發怒。
就在這時,楚雲飛猛地一拍桌子。
“砰!”
“混賬!”楚雲飛怒目圓睜,大聲嗬斥道。
“你們忘了不久前,劍一是如何從危險中救下你們的事情了嗎?
他如今已是築基修士,豈是你們能隨意質問的?”
那質問的人被楚雲飛這一聲怒喝嚇得渾身一顫,這才如夢初醒般想起來,楚劍一如今已是築基修士,實力遠非他們所能比擬。
當他們注意到楚劍一臉色陰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般壓抑時。
這些人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與楚劍一的目光對視。
大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楚劍一目光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眾人。
大廳內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眾人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紛紛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緊接著,楚劍一嘴唇微微翕動,沒有發出絲毫聲音,一道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波動,卻如同一道絲線,向著楚雲飛悄然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