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躺在太子道的麗華賓館,迷迷糊糊當中,枕邊的大哥大響起,閉著眼睛,語氣不滿,囔囔道:“睡啊,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
“左手,我叫波仔上岸了,今天晚上,掃了花皮的場子。”葉鬆聲音和煦,泰然自若。
正穿著一件長衫,手拿噴嘴壺,站在灣仔豪宅的花園中間澆花。
左手聽見社團元老的聲音,頓時打起精神,睜眼起身:“鬆叔,花皮那個打仔,我一個人可以搞定!”
“社團大事,容得了你來爭功?阿波來幫忙的,是要保證萬無一失,該你的功勞,一點都不會少。”葉鬆說道。
左手臉色猶帶不爽,勉強道:“明白了,我馬上辦。”
他隨手把大哥大扔掉,揮起右手,一巴掌拍在身邊小妞屁股上,啪的一聲,格外響亮:“臭婊子,我去辦事,晚上等我回來。”
房間中,瀰漫著一股大麻的臭味,昨晚飛的葉子,煙霧至今還未散去。地上扔著安全套,絲襪,內褲,和幾團紙巾。
冰箱旁邊的四方桌,二十多支空酒瓶。燙著紅頭髮,長相嫵媚,滿是煙塵氣的女人,神情吃痛,反手把枕頭打在左手身上,咒罵道:“神經病啊,昨晚都拍腫了,還打。”
“爽嘛。”左手笑容猥瑣,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小弟大D推開房門,出聲叫道:“左手哥。”
“叫兄弟們準備一下,晚上有事做。”左手赤膊光背,把一件白T恤套在身上,遮住胸口的刀疤,但遮不住刺在身上的猛虎跳澗圖。
“是,左手哥。”大D點頭答應,見到大佬取出那隻手套,便知晚上有場血戰。
此刻,左手開啟了皮包,取出裡頭的假肢,安裝在光滑地斷腕上。
鋼鍛的五指,形似彎鉤,猙獰霸道。
雙目中,**裸充斥殘暴。
平時大佬出門尋開心,隻會戴普通的皮手套,唯有開戰時,方會套上鐵爪。
......
當晚,左手駕駛著輛黑色寶馬,停在衙前街的金皇宮門口,昂首看了眼招牌,表情不屑。
“什麼破場子,也敢叫金皇宮,臭氣熏天,一股尿臊味,感覺改名叫金馬桶好啦。”
二十多名馬仔從幾部豐田車走下,跟在大佬身後,譏笑不斷。
“這種場子都有人來玩,九龍城真是鄉下。”
“多花兩塊錢坐小巴,進油尖旺好啦,不至於聞屎尿味。”
負責泊位車的四九仔阿盛,帶五人衝上前來,朝向來勢洶洶的聯公樂打仔,表情不善,嗬斥道:“新記的場子,放尊重點。”
眼神落在左手那隻鐵爪上,瞳孔微縮,有些驚懼,強撐道:“我們不歡迎單耳的人。”
聯公樂隸屬於“聯字頭”,打頭的聯字,有一隻耳,別稱“單耳”
跟同新和,聯英社,全一誌,在二戰前都是“同樂別墅”的分支,有些淵源,所以能形成同盟。
港島大大小小,還有十多個聯字頭,祖家都是一個香堂的。由於聯公樂曾經最輝煌,單耳漸漸成為專屬它的代名詞,比如聯英社也是聯字頭,但為做區分,簡稱老聯。
左手竟然來找麻煩,當然不會慣著新記的小弟,甩起右手,便是一巴掌,打的阿盛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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