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滴。”
“喂,九龍區,大丈夫電話台,什麼?兩個妞,深水埗西邨,乾,有沒有妞肯去西邨啊!”
“行行行,一個鍾每人五十塊,車費要二十塊,兩個人的。不要急嘛,洗個澡就到啦,快啦,快啦。”
花皮兩手插袋,帶著顛仔和五名小弟,踏入九龍城,聯合道,聯眾商業大廈2F。
一間寬約五千呎的大辦公廳裡,三十多個穿著白衫的馬仔,手拿香煙或水杯,雜誌,坐在工位前不斷接打電話。
綠漆合金的大風扇吊在屋頂,吱吱呀呀,捲起股風兒。刺眼的白熾燈,把飄飛的廢煙照映成肉眼可見,好片烏煙瘴氣,熱鬧喧天的景象。
阿健穿著廉價的西裝,內搭白襯衫,係著條領帶,兩手正撐在小弟肩頭,忽然見到花皮到場,忙合攏衣襟,快步走向大佬,打招呼道:“花皮哥。”
花皮看向臉龐稚嫩,展現出幹練,衣著人模人樣的堂口草鞋,臉色欣慰,拍肩道:“乾的不錯,今天收入怎樣?”
“下午六點開工,到現在九點,三個鐘頭,已經接了200單,平均每個鐘頭六十幾單,生意好火爆。”阿健臉色興奮,帶著抹潮紅,激動的難以抑製。
男子漢電話台籌備了半個多月,主要是申請電話線,租用場所,安排小弟開工和準備小姐上鍾......
開業短短三天時間,招妓熱線火爆,生意有爆發的趨勢。
“好,賬目拿給我看看。”花皮伸手要來賬簿,隨手翻兩頁,亦忍不住點頭,驚嘆道:“賓哥真是商業奇才來的,生意好火爆。”
每個鐘五十塊錢,在八十年代的價格,屬於色情業的中等。但算上額外的十塊錢車費,實付價格來到六十塊。
要知道,經過升級裝修,服務提升的“幸福城”三溫暖。即本來九龍城的馬欄,提供一條龍服務,價格堪堪隻到80港幣。
關鍵是,幸福城扣掉各類成本後,一個鍾掙三十塊。大丈夫電台一個鍾六十塊,扣掉成本,照樣掙來三十。
別看同樣掙三十塊,幸福城要投二十萬的成本,還要繳納場所租金。電話招妓掙三十塊,卻隻要幾根電話線,一筆電話費,和“司機”,“小姐”,“接線員”
後三項是本來就有的資源,前兩樣纔是投資,彙報比簡直變態。
阿健吞了吞口水,心臟加快兩分,欽佩到無以復加:“那是的腦袋,九龍城無二,太靈光了。”
之前重灌馬欄獲益,還在可預見的市場邏輯內,屬於原有基礎上的升級改造。而在花皮紮職後,提出的“電話招妓”策略,簡直是降維打擊,摧毀,重構,原有的色情市場,帶來的效果當然震撼......
三個小時,200單,凈利潤30塊,已經掙到六千港幣了!
一個月能掙多少?
上百萬啊!
雖然,這隻是後世俗到爛,爛到俗的電話招妓。但此時是1980年,港島座機電話剛剛普及,call機都要賣一千塊,第一代大哥大剛上市兩年,三五萬一台的年代。
馬欄招妓靠口碑,靠廣告,靠街頭髮傳單,拉皮條。
而開辦一個電台,即可以接call機留言,又可以接電話。把“資訊服務”做到極致,和電商對實體行業的打擊別無二致。
小姐上鍾,不需要拘泥於馬欄有幾張床。客人點鐘,不需要排隊等位。沒時間的,送上門,沒地方的,開好房。
按照大佬做平台,統籌分發的構想,甚至都不需要擔心有沒有小姐。
別人有就行,都是分賬給他的嘛。
花皮嘴角勾起笑容,沒腦子怕什麼,大佬都替他考慮好了。自己隻要做大佬的拳頭,足矣!
他合上賬簿,交還給阿健,囑咐道:“九點到兩點纔是真正的高峰期,叫外頭跑的飛仔們(摩托車司機)都小心點,不要磕著碰著,更不好給警察。自己出事無所謂,傷到公司的妞,準備好賣屁股吧。”
阿健嘿嘿一笑,得意道:“放心啦,早都叫他們加好油,踩好點了。一單十塊錢車費,純他們掙,一天兩百多啊。”
“有這個價的工錢,叫他們幹警察都行。”
“傻的啊,阿sir輪到他們乾?至少也得是水水,巧巧,露西嘛......”花皮心情不錯,開了個玩笑。
顛仔杵著,為生意好高興,眼中卻帶著忌色:“花皮哥。生意這麼好,還把小姐交給聯公樂做什麼,乾脆和他們拚了。我們有三百多號打手,還有新記作靠山,為什麼要怕左手!”
“蠢。”花皮一掌蓋在顛仔後背,霸氣道:“我三令五申,沒有腦子,不要裝有腦子。”
“混江湖,不怕壞,就怕蠢,罰你晚上去馬欄洗床單,操......”
阿健更加聰明,咧嘴笑道:“顛仔,能掙錢的生意多了,人人都想來搶。照賓哥的話講,一個人,做不完全天下的生意。”
“政府為了保住能掙錢的生意,要發牌照,什麼巴士,小輪,地皮開發。麥當勞搞特許經營。”
“其他人見到我們電台掙錢,肯定會爭相模仿的。現在打打殺殺,不如多積蓄實力。誰敢阻擾我們掙錢,再直接乾翻,一舉穩住九龍區的業務。”
顛仔似懂非懂,嘟囔道:“這樣啊,好像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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