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芝眼眶通紅,用力將老公推開,臉色哀慟,唇齒微顫,一言不發。
哀莫大於心死。
作為一名妻子,作為一個母親,有什麼事比被丈夫罵作妓女更可悲?
黃偉漢自知失言,目光卻很決絕,連睡覺的雅興都無,舉起手指著她臉,撂下狠話:“這部戲不能接,我黃偉漢要臉,我黃家要臉。你敢去拍,是故意讓我們全家抬不起頭。”
“嘭。”趙芝看著老公摔門而去,坐在更衣室的換鞋凳上,沉默不語,一個早有想法的,逐漸堅定:“離婚!”
TVB的當家花旦,心裡能沒有幾分傲氣?
因為,從黃偉漢表現出來的態度,打心底看不起她演員的職業。
不用稀奇,港島沒有經過“社會改革”。社會核心是純粹的“舊社會”製度,受殖民政府推動,表層體現出“現代化”
看上去,光鮮亮麗,文明時尚,暗地裡,封建腐朽,階級剝削。
最好的那一麵,是歐美的殖民明華,最差的那一麵,是舊社會的封建糟粕。
不曾打破,何談重塑三觀!
隻剩矛盾,對立,衝突。
演藝行業完全是從梨園文化發展而來,成龍,洪晶寶,袁何平,林政英,少時都是磕頭賣身,進戲班子學藝的畜牲。大名鼎鼎的香港小姐選拔,亦是在北角麗池皇家空軍俱樂部裡舉行的色情活動。
想要奪得名次,都要靠老闆打賞,陪軍官睡覺。
社會名流,醫生,政客,律師等,對演藝圈的歧視、鄙夷,自然是與生俱來,刻在DAN裡。
趙芝則是吃到港娛發展期“紅利”的那位花魁,當然不會覺得骯髒。隻覺得掙得多,名氣大,走在時代前沿......
老夫少妻,女強男弱,時代觀唸的對立。
早早註定他們走不長遠。除非,她還是那個鞠躬賠笑,晝夜顛倒的小空姐。
當然,要是換作別人的專案,她可能會答應丈夫,翻臉回絕,大不了欠個人情。可唯獨蘇文賓的專案,在困難都要去。
不提,半島酒店門口的挺身而出,在片場欠下的人情可大。本打算好好伺候老公,增進了夫妻感情,再慢慢解釋。
既然已經吵崩,倒也不必詳談。
四天後,港島雜誌《忽然一週》,爆出一則新聞:TVB花旦夜會鹹濕大少,成雙出入半島酒店,大拍鹹濕照!
登在雜誌頭版,封麵是蘇文賓,趙芝倆人走出半島酒店的相片。
兩人連帶笑,並肩而立,距離親近。要不是都穿著西裝,很煞風景,恐怕八卦雜誌都要寫黃文了。
蘇文賓走進國輝大廈,雜誌社辦公區,李少澤,丁鴻,潘智華等職員,賊眉鼠眼,探頭探腦,眼神都帶著好奇。
“看什麼看,好好做事。”蘇文賓目光不善,掃過眾人一圈,下屬們紛紛埋頭,裝作沒事發生。
在辦公室剛坐下,點上香煙,還沒抽兩口。
“噠噠噠。”何榮盛帶著一份報告,來到門外,舉手叩門。
“進來。”蘇文賓道。
何榮盛捏腳捏腳,輕輕把門關上,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走近桌前,遞上一份檔案:“老闆,下一期雜誌的照片和樣稿都拍好啦。公司新招的員工,遴選了一遍,職業經驗都不錯,需要親自麵試嗎?”
“最近沒時間,你負責敲定。”蘇文賓吐出煙霧,隨口答道。
公司本就不大,招進來沒幾天,人怎麼樣馬上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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