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崗路,一間街邊便利店門口。黑柴昂首看著牆上的電視機,見到下注的賽馬跑輸,攥緊拳頭,臉色晦氣:“丟雷老母的告東尼(著名騎師),又輸,回家搓魚蛋好啦。”
“叼!”
小弟雞毛守著座機,等到鈴聲,立刻接起,遞向黑柴:“大佬,阿華的電話。”
“黑柴哥,阿賓搭小巴回九龍城了......”黑柴隨手拿過電話,聽見阿華的彙報,左手在懷裡摸著香煙,語氣不悅:“知道,回家吧。”
阿華殷勤道:“黑柴哥,我趕過去幫你。”
“幫你老母,我十幾個人,他一個人,用得著你來幫?”黑柴叼著煙,還沒拿出火機,雞毛便幫忙點上。
“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黑柴罵罵咧咧,長籲出口白霧,結束通話電話,給老闆掏了一塊錢話費,很是闊氣,回頭走出街道,朝著小巴站前的六個兄弟叫囂道:“花皮,阿賓返回來咯,準備做事。”
隻見,花皮帶著黃毛、阿健、肥虎、顛仔,喇叭五人,守在路邊,一個個表情陰沉,很不好看。
嚮往昔的帶頭大佬下手,有違兄弟情誼。但阿賓傷了喪輝,打新記臉麵,拜門大佬有令,作為社團地位低微的四九仔們,又不得不做。
“這就是江湖嗎?”阿健長嘆口氣,神情惆悵,初踏江湖,即領略到那份身不由己的煎熬。
......
蘇文賓喝了兩瓶酒,有些微醺,搭乘小巴回到九龍城,剛隨著客流走出站台,便被十幾個人圍住。
黑柴帶了十個人,加上花皮六個,共有十六個人,氣勢浩蕩,把四麵八方封住。
蘇文賓酒意頓去,頭腦格外清醒,盯著跟前帶頭的花皮和黑柴,眼神泛起凶光,冷聲道:“兩位,有何貴幹?”
黑柴穿著黑色襯衫,敞開排扣,露出件緊身背心,身軀健壯,袖口滑落支鋼棍,握在手心,點在蘇文賓胸膛,冷聲道:“阿賓,很威風啊,敢動我們新記的兄弟。明哥叫我來問候你,是不是傍上更威水的大佬,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有種放新記的鴿子?”
蘇文賓嘴角帶笑,攤開雙手,聳肩答道:“喂,出來混,拜大佬。講究一個你情我願,老子迷途知返,想乾正行有問題?”
“衰仔,不服氣啊!”
黑柴嗤了一聲,表情不屑,揮起棍子劈下。
花皮卻搶在蘇文賓之前出手,徒手捉住鋼棍,回頭看向黑柴:“給我大佬一個機會,進巷子裡聊。”
黑柴帶人本有盯著花皮的意味,陳誌明更是在叫花皮立投名狀。雙目轉了一圈,輕笑放下棍子:“行,若是他肯跪地求饒,不是沒得談。”
“明哥做人很義氣的,有錢賠罪,萬事大吉。”
“走吧,進去聊。”
花皮眼神淡漠,瞥向蘇文賓:“賓哥,聊一聊咯。”
蘇文賓察覺到花皮有所暗示,目光兜過阿健,黃毛五人,微微頷首,跟上腳步:“行,我陪你們玩玩。”
一眾爛仔夾著人轉進小巷。這裡可以避過軍裝巡警的視線,辦事更方便,但左右兩側的屋邨大廈,不時有居民進出。
雞毛,大彪幾個跟黑柴的小弟,踏入小巷後,不再遮掩,紛紛取出身上夾藏的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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