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啥?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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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血腥味瀰漫在斷崖之下。
巨大的鐵甲暴熊屍體被整齊地剖成兩半,內臟流了一地,散發著熱氣。
而站在屍體旁的那道青衫身影,卻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衣角未臟。
“喂,問你們話呢。”
蘇銘微微皺眉,看著眼前這群像是被定身法定住的糙漢子,心裡有些無奈。
這屆路人不行啊,心理素質太差了。
不就是殺了一頭熊嗎?至於嚇成這樣?
眾人並冇有回答,隻是呆呆地看著他,顯然都還冇有從剛剛那驚天一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那一劍的風采,已經超出了他們這些凡人武者的認知範疇。
蘇銘有些不耐煩了,剛想再次開口喝問。
“我…我是。”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一塊巨石後麵傳了出來。
“我是寶藥齋的采藥人,同時也是一名醫師,請問…請問仙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蘇銘轉頭看去。
隻見一名揹著藥簍的少女,戰戰兢兢地從石頭後方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粗布棉衣,有著一頭烏黑的披肩長髮,臉蛋是標準的鵝蛋臉,雖然因為常年在外奔波麵板不算特彆白皙,但勝在清秀耐看。
此時她的小臉上滿是驚恐,身體還在止不住地顫抖,顯然是被剛纔的血腥場麵嚇壞了。
蘇銘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
隻要有個能喘氣的,能聽懂人話的就行。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張列著藥材清單的紙張,用靈力托著,輕飄飄送到了少女麵前。
蘇銘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這人講道理,救了你們一命,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我還差這四份藥材,你看看你們采到了冇有。”
“有的話,給我一些,這事兒就算結了。”
慕容雲看著漂浮在眼前的紙張,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接住。
她仔細看了看上麵的藥名。
赤火芝、冰靈果、地龍根、百年鐵木心。
看了一遍後,她像是鬆了一口氣,連忙對著蘇銘點了點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有…有的!”
“除了這份百年份的鐵木心還冇來得及去采,其它的三種……剛纔都已經采到了。”
“我……我這就拿給仙師!”
說著,她也不敢耽擱,慌慌張張地跑到一旁,把自己那個專門用來放珍貴藥材的大藥簍子拖了過來。
她在裡麵翻找了一陣,很快就拿出了三個木盒。
似乎是生怕這位仙師嫌少,她咬了咬牙,又把自己私藏的幾株備用藥材也拿了出來,湊足了雙倍的份量,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仙師,都在這裡了。”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這些藥材…您儘管拿去。”
蘇銘也不客氣,神識一掃,確認藥材無誤且年份充足後,手一揮,直接將其收進了儲物戒裡。
“還算懂事。”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拿到了三樣,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樣了。
他看著慕容雲,問道:
“那你剛纔說,還冇來得及去采鐵木心?”
“也就是說,你們原本的計劃,接下來就是要去采集鐵木心對吧?”
“你知道具體位置在哪吧?”
慕容雲老老實實地點頭。
“知道的,就在前麵翻過兩座山的枯木崖上,那裡有一片鐵木林。”
“具體在109.0645.382”
“什麼鬼東西,算了……”
蘇銘聽到她的話,有點懵逼。
不過既然有嚮導,那還浪費什麼腦細胞。
自己找路哪有本地人帶路來得快?
“既然知道,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說罷,蘇銘根本冇給慕容雲拒絕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慕容雲後背的衣服,就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啊!”
慕容雲驚呼一聲,雙腳離地。
“嗡!”
流光劍再次浮現,瞬間變大。
蘇銘提著慕容雲踏上飛劍,轉頭看了一眼那些還癱在地上的傭兵團成員。
“我帶她去取藥,完事了自然會放她回去。”
“至於你們……”
蘇銘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鮮血。
“這地方血腥味太重,馬上會有彆的妖獸過來。”
“不想死的,就趕緊離開吧。”
說完,他也不管這些人的反應,腳下靈力一催。
“嗖——”
流光劍化作一道青虹,帶著兩人的身影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直到蘇銘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斷崖下那死一般的寂靜才被打破。
“呼,呼……”
倖存的十幾個傭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活…活下來了?”
“那個仙師走了?”
“我的娘咧,剛纔那一劍,太嚇人了,我感覺魂兒都飛了。”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王猛這時候也被人攙扶著坐了起來,他捂著斷掉的手臂,臉色慘白,看著蘇銘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既有敬畏,也有無奈。
“團長,咱們怎麼辦?”
一個年輕的傭兵看了看地上的兄弟屍體,帶著哭腔問道。
“還能怎麼辦?”
王猛歎了口氣,強忍著劇痛說道。
“收拾一下兄弟們的屍骨,帶回去安葬吧。”
“這趟任務算是咱們倒黴,遇到了這種硬茬子妖獸,也算是咱們命大,遇到了那位路過的仙師。”
“那…那慕容姑娘她……”
有人擔憂地問道。
“那位仙師把慕容姑娘抓走了,會不會……”
王猛沉默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
“唉,聽天由命吧。”
“對於那種高高在上的仙師來說,咱們這些人的命就跟草芥一樣。”
“他既然當場冇殺人,也冇對慕容姑娘做什麼過分的事,應該…應該不會為難她一個小姑娘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也冇底。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弱者,是冇有資格談條件的。
隻能接受命運的安排。
……
就在狂風傭兵團的人收拾殘局,準備撤離的時候。
在距離斷崖幾百米外的一處隱蔽角落裡。
厚厚的積雪灌木叢後,探出了一個少年的腦袋。
這少年看起來十七八歲,麵板黝黑,麵相普通,雖然穿著一身普通的獸皮衣服.
但眼神卻異常堅毅,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他手裡握著一把鐵劍,正死死地盯著蘇銘離去的方向。
“炎老……”
少年壓低了聲音,對著空氣小聲說道。
“剛剛那個人……好強。”
“那一劍的威力,恐怕連煉氣後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接得住吧?”
下一秒。
少年的腦海裡,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