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臟落水,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扣住魚鰓,將其徹底清理乾淨。
處理完這一切,楊行拎著魚來到船舷邊。
他提著魚尾,將其浸入海水中來回晃動。
血跡被海水衝散,消失在深藍色的波濤裡。
看著白嫩的魚肉,楊行提著它回到甲板中心。
問題隨之而來。
船屋裡沒有打火機。
楊行從床鋪上撕下一塊乾燥的棉布,揉成團。拆屋牆的木頭。
學著命台上搜到的弓線鑽木取貨的方法,直接用衣服搓出了一個棉線,開始一點點試著鑽木取貨。
他蹲下身,雙手握住一根削尖的木棍,抵在乾燥的木板凹槽裡。
雙手快速交替搓動木棍。
木棍與木板摩擦產生熱量。
楊行的動作很快,掌心與木棍摩擦產生的痛感逐漸清晰。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凹槽處隻出現了一層淺褐色的粉末,沒有煙霧升起。
楊行停下動作,低頭看著通紅的掌心。
這種原始的辦法效率太低。
他抬頭看向天空。
又看了看周圍波濤洶湧,一眼無邊的茫然深黑色海洋。
他思慮些許,重新蹲下,將木棍再次抵在木板的凹槽裡。
他閉上眼,意識連線因果命台。
能量池中的金光開始沸騰。
他伸出右手,虛空撥動了一根若隱若現的因果線。
這根線連線著木棍與木板之間的微觀世界,連線著摩擦產生的熱能,連線著木屑的燃點。
楊行在心中默唸。
燃。
剎那間,木棍與木板接觸的位置,溫度急劇攀升。
一縷青煙從凹槽處升起。
緊接著,暗紅色的火星在木屑中亮起。
楊行立刻停止搓動,俯身輕輕吹氣。
火星越發明亮,呼的一聲,火苗竄了起來。
他迅速將燃燒的碎布小心取下,放入事先準備好的乾燥木屑堆中。
橘紅色的火光在船屋內升起。
楊行感受著火焰散發的熱度。
其實貌似直接動用因果讓木頭自燃即可。
雖然消耗的能量多一點,但更快捷,更不需要動腦子。
隻是他挺喜歡剛剛這種複雜的掌控微觀因果、調動多個事物之間聯絡的感覺,十分奇妙奇妙。
因果命台的能量池依舊龐大且充盈。
目前的接入人數已經突破了十二億大關。
炎黃區域的所有倖存者幾乎都已連線。
每秒鐘產生的因果點數是一個天文數字。
之前因為那一眼窺探消耗的天量能量都補充回來了一小半。
楊行掌控的能催動因果的能量,相當於數億人同時爆發的精氣神能量的總和。
直接違揹物理準則讓木頭自燃這種事情,恐怕連池水能量的千萬分之一都不到。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腦盲沖這魔海之地了。
因果和能量隻是工具,最後他的能力能抵達什麼程度是看他的運用和開發。
他還是有點上進心的。
斷掉思考,楊行感覺喉嚨裡的乾渴感越來越強烈。
看著火堆旁的魚,又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
沒有淡水。
海水顯然也無法直接飲用。
但這難不倒他。
他再次撥動因果。
腦海中浮現出三個畫麵。
第一個,十分鐘後的暴雨。
第二個,船屋角落那個沾滿灰塵的木桶。
第三個,海麵上漂浮的一個藍色塑料桶。
楊行選擇了第一個方案。
他起身走到船屋後方,搬出一個積滿灰塵的破舊木盆。
他用少許海水清洗掉木盆裡的雜質。
隨後,他從身上撕下一大塊乾淨的內襯布料,蒙在盆口。
這是為了過濾雨水中的雜質。
做完這些,楊行並沒有停手。
看著遠方烏黑的天際,猛烈的海風。
他調動因果線,彷彿在船屋周圍佈下一層無形的屏障。
之後即便風暴刮到他這,那些風吹雨打,雷霆雨露,兇猛海獸也都繞著他走!
當然,他也沒忘記給自己父母妹妹那邊做了同樣的安排。
這能確保在接下來的他們那邊可能遇到的自然危機中,安全和求生能力能得到保障。
理論上隻要沒有超越他能量上限的打擊,他們一家人所在的區域就是絕對的安全區。
嘩啦。
第一滴雨水砸在他船屋前數米的海麵,砸起啪啪啪的巨響,雨滴很大很猛。
緊接著,密集的雨幕籠罩了整個世界。
狂風卷著雨水橫掃而過。
楊行站在船屋內,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
卻絲毫飄不到他的船屋。
楊行坐在火堆旁。
他找來一根堅硬的木棍,削尖一頭,穿過銀鱗飛魚。
他將魚架在火堆上方,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黑雲壓海,巨浪滔天,自顧自烤起了魚。
伴隨著暴風雨越來越大,水汽瀰漫住大海的實現,如末世降臨般的十多分鐘後。
他的魚也烤熟了,油脂受熱後滲出,滴在木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股濃鬱的肉香在狹小的空間內彌散。
楊行從船屋的縫隙裡扣出一些析出的粗鹽粒,均勻地撒在魚身上。
魚皮在高溫下變得焦黃捲曲。
楊行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
燙。
這是第一感覺。
緊接著是極致的鮮美。
魚肉緊實,沒有任何泥腥味,隻有海水的鹹鮮。
楊行大口咀嚼著。
飢餓感被迅速壓製。
他開啟命台,進入交流板塊。
默默給這個攻略加了點熱度
然後給了一個正麵反饋。
他將自己吃上魚的照片配文發了出去。
照片裡,焦黃的魚肉冒著熱氣,背景是跳動的火光。
下方的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我還在啃樹皮,樓上已經吃上烤魚了?」
「這魚看起來起碼兩斤重,大佬怎麼抓到的?」
「樓上的,重點是火啊!我鑽木取火鑽得手都冒煙了也沒見著火星!」
「大佬缺掛件嗎?會喊666的那種。」
「求教生火秘籍,線上等,挺急的。」
楊行到是想回復,但是確實他的方法隻能自己用,於是思考了下,@了一個論壇上的教生火的帖子的方法。
隨即下麵一堆人評論感謝分享。
有用必謝!
他回歸現實,繼續對付剩下的魚肉。
很快,一整條飛魚隻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他喝掉最後一點雨水,靠在船屋的木牆上。
隔著愈演愈烈的海上暴風雨,腹部的飽腹感帶來的安寧讓他莫名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