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一副低落的模樣,陸玄仙不由輕笑了一聲,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事情還沒有到徹底沒有挽回的餘地。”
他負手而立,目光從五人身上掃過,眼中帶著幾分篤定。
身為道祖,他見過太多絕境,也闖過太多死局。眼前這局麵雖然棘手,卻遠未到讓他束手無策的地步。
“若是實在不行的話,那本尊親自前往混沌走上一遭,令所有仙帝以上的存在都立下大道誓言,不得對道界動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混沌廣袤,強者如雲,但以他道祖境的修為,強行壓服所有人立下誓言,並非不可能。
雖然會得罪不少人,但與道界的存亡相比,這點代價算不得什麼。
“否則大道雷劫親自抹殺,屆時本尊再自斬一刀,興許屆時那股力量便不會再降臨道界。”
說到這裏,陸玄仙的語氣微微一頓。
自斬一刀,意味著自降境界,從道祖境跌落。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也是最不願動用的底牌。一旦自斬,他將不再是那個與大道平起平坐的存在,實力會大打折扣。可若是能換來道界的安寧,倒也未嘗不可。
“隻是本尊也並不知曉,那股力量出現的準則是什麼——是新的道祖誕生,還是並無道祖的存在?”
這是最讓他頭疼的地方。那股神秘力量覆滅太古紀元時,太古之主已是道祖。
而如今,他自己也是道祖。若那股力量針對的是道祖本身,那無論他做什麼,都難以避免。
可若它針對的是“新誕生的道祖”,那自斬一刀,或許真能瞞天過海。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本尊不會自斬一刀。”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情報,需要弄清楚那股力量出現的規律。
貿然自斬,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聞言,陸風安五人都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對他們而言,境界是小事,活下來纔是大事。
修鍊到仙王境後便踏入永生不死之境,再往上修鍊,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更強,不被他人欺壓而已。
若陸玄仙當真能做到他口中所說的一切,哪怕是讓他們從此不再修鍊,也未嘗不可。
“好了,你們便先散去吧。記得我所說的一切,讓道界仙帝以上的大能們都聯合起來,不管如何,先調查一番。”
陸玄仙揮了揮手,示意陸風安五人先行散去。
“是,老祖!”
而隨著陸玄仙一聲令下,陸風安五人恭敬行禮,旋即便各自散去。
待他們離開,原地便隻剩下陸玄仙與陸逍遙。
而再看向陸逍遙,隻見他一臉擔憂地望向父親。
“爹,你當真有把握對付那股力量麼?”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關切,“若實在不行,我爭取在這短短五千萬年內踏入到道尊巔峰,然後你自斬一刀。以我們父子兩人聯手,這偌大的混沌又有何懼之?”
短短萬年他能從一介凡人修鍊到道者境,足足五千萬年衝擊道尊巔峰,雖有難度,卻並非不可能。
屆時父親自斬後仍是道尊巔峰,父子二人聯手,放眼混沌也難逢敵手。
就算是當真有敵人覬覦道界,也未必不能一戰。
但麵對著兒子的一番好意,陸玄仙卻是微微一笑,沒有正麵回答。他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殿外,望向那浩瀚無垠的混沌,語氣輕柔如同呢喃:
“你努力修鍊即可,其餘的一切,交給為父來解決。”
他的背影在混沌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獨。
說完,陸玄仙身形一晃,旋即便直接消失不見。
而站在原地的陸逍遙滿臉擔憂,望著父親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但最終,那滿臉的擔憂轉換成為了熊熊的鬥誌。
他便不信了,以自己如此驚人的修鍊天賦,五千萬年還不足以解決那股力量。就算無法抗衡,至少也要成長到能與父親並肩作戰的地步。
念及至此,陸逍遙轉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當中,更加努力地修鍊起來。
道界中,隨著陸玄仙的命令傳出,陸家眾人便如同散開的蜂巢那般,紛紛動身前往道界中各大有著道者境坐鎮的勢力。
這些陸家使者修為最低的都是仙王境,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都是老祖級別的人物。他們親自登門,傳達陸玄仙的口諭,足以見得此事之重要。
當那些勢力的大能們得知,有一股足以顛覆整個混沌的力量即將降臨時,他們內心的第一反應其實是不相信的。畢竟他們修鍊多年,從未聽說過什麼能覆滅混沌的力量。可看著陸家使者那嚴肅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隻是念在陸家道界霸主的身份上,這些大能們還是點了點頭應下。不管真假,給陸家一個麵子總沒錯。萬一真有此事,也好提前應對。
“既然如此,那麼便前往仙界吧,我陸家老祖在仙界等著你們。”
陸家使者說完,便不給那些勢力大能反應的機會,轉身便直接離去,留下那些大能們麵麵相覷。
讓他們前往仙界,這的確也是陸玄仙的命令。
陸玄仙一開始是打算讓他們都前往陸家,然後自己再親自前往陸家,親口告知他們一切,讓他們團結起來應對那股神秘力量。可後來他轉念一想,這樣做太過麻煩。他懶得一個個去見,也懶得來回奔波。
更何況,十年後還有著與洛芊雪和朱青煙二女的大婚。這可是他的喜事,自然要辦得隆重一些。與其專門召見他們,不如讓他們來參加自己的婚宴,然後在婚宴結束後再告知一切。既省事,又熱鬧,一舉兩得。
於是,便有了這道命令。
訊息傳開後,整個道界都沸騰了。陸家老祖要大婚,還要在婚宴上商議大事?一時間,各大勢力的掌舵者紛紛開始準備賀禮,同時心中也暗自揣測:那股能讓陸家老祖如此重視的力量,究竟是何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