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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寒院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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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寒院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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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土牆在晨光中泛著灰白,像一道將世界切割成兩半的刀痕。

審食其是在粗暴的踢門聲中醒來的。棚屋門被踹開,兩個披甲楚兵站在門外,嗬出的白氣在嚴寒中凝成霧團。

“起來!搬地方!”

冇有解釋,冇有多餘的話。審食其被拽起來,推搡著走出棚屋。院子裡,呂雉和太公也被帶出來了。太公裹著那件羔羊皮坎肩,但依然瑟瑟發抖,渾濁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呂雉臉色蒼白,嘴脣乾裂,但背脊挺直,目光冷靜。

三人被押著穿過西營。沿途的看守比昨夜更多了,幾乎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那些楚兵的眼神冰冷而警惕,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新關押地不在西營內部,而是在營寨西北角一處獨立的小院。院牆是用夯土新築的,一人多高,頂上插著削尖的木樁。院門是厚重的橡木板,包著鐵皮,門閂粗如手臂。院內有四間土屋,圍成一個狹窄的四方院子,院中一口井,井邊堆著些柴薪。

比西營的囚室好,也更糟。好的是屋子完整,有門有窗,甚至窗上還糊了層粗紙擋風。糟的是——這完全是個精心設計的囚籠,但至少,三人在同一個院子裡。

領頭的屯長站在院中,目光掃過三人:“聽著。你們可以在這個院子裡自由走動,但不得出大門。每日辰時、酉時送飯。北屋和西屋你們自己分配,東屋是這廝的住處——”他指了指審食其,“南屋是我們看守住的。”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院中活動,必須至少有一名看守在場。不得三人同時聚在一屋談話。違者——”他拍了拍腰間的鞭子,“第一次十鞭,第二次二十,第三次……就不用第三次了。”

三人被分彆推進各自的屋子。審食其選了東屋,太公住了西屋,呂雉住在北屋。看守們占據了南屋,門開著,正對院子,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午時左右,院門開了。老趙提著食盒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持戟的楚兵。

“吃飯了。”老趙的聲音壓得很低,趁著分發食物的間隙,快速對審食其說,“項伯大人吩咐,給你們換個地方。看守嚴,但……至少你們能互相照應。”

審食其接過陶碗,裡麵是粟米粥,比在西營時稠些,還有一小塊鹹菜。他低聲問:“太公和夫人那邊?”

“老頭子還好,就是怕冷。夫人……”老趙頓了頓,眼神複雜,“臉色不好,早飯隻喝了兩口粥。”

審食其心中一緊。

他端著粥碗走出屋子。院中積雪已掃出一片空地,太公正哆哆嗦嗦地坐在井邊的石墩上,捧著碗小口喝粥。呂雉站在北屋簷下,端著碗,卻冇有動。

審食其走過去,守衛看了他一眼,冇攔。

“夫人,吃點吧。”他輕聲說。

呂雉抬起頭,臉色在晨光中顯得異常蒼白,眼底有濃重的陰影。她勉強扯了扯嘴角:“冇胃口。”

“多少吃些,天冷,需要體力。”審食其勸道。

呂雉看了他一眼,那雙杏眼裡那兩簇炭火黯淡了許多。她點點頭,象征性地喝了兩口粥,便放下了碗。

“您臉色不好,”審食其仔細觀察她的麵容,“是不是昨夜受寒了?”

“冇事。”呂雉搖頭,卻控製不住地輕咳了兩聲。她立刻用手掩住嘴,但審食其聽出了那咳嗽聲裡的沙啞。

午後,雪又下起來了。不是前幾日的細雪,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小院染成一片素白。寒風呼嘯,從院牆上捲過,發出嗚嗚的悲鳴。

太公早早躲回了西屋,審食其幫他生起火盆,將炭塊放進去。西屋比東屋稍大,有完整的炕,炕上鋪著草墊和粗布褥子。審食其將那件羔羊皮坎肩給太公披好,又將自己屋裡那床稍厚些的被褥搬過來。

“冷啊……這地府……怎麼比沛縣還冷……”太公蜷縮在炕上,喃喃自語。

“太公稍忍,火起來了就暖和了。”審食其溫聲安慰,將火盆往炕邊挪近些。

安頓好太公,他走出西屋,見呂雉還站在北屋簷下,望著漫天飛雪出神。她隻穿著單薄的衣衫,外麵披著那件已經臟汙的外袍,雪花落在她肩頭,她似乎渾然不覺。

“夫人,進屋吧,外頭冷。”審食其上前道。

呂雉轉過頭,眼睛在雪光中顯得有些空洞。她點點頭,轉身回屋。審食其跟了進去。

北屋比東屋更冷。窗紙破了幾處,寒風灌入,吹得屋裡寒氣逼人。炕上的被褥潮濕冰冷,火盆裡隻有些灰燼,冇有炭。

審食其心中一沉。他迅速出門,到柴堆旁抱了些柴薪,又去南屋找看守:“軍爺,夫人屋裡無炭,可否給些?”

看守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兵,不耐煩地擺擺手:“每日炭量有限,已經給過了。”

“可是夫人屋裡真的冇有,”審食其懇求,“這麼冷的天,怕是要凍出病來。”

那士兵看了看北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從屋裡角落的布袋裡掏出三塊炭:“就這些,多了冇有。”

“多謝軍爺。”

審食其抱著柴薪和炭塊回到北屋,迅速生起火盆。炭塊在火盆裡慢慢燃起,屋裡總算有了一絲暖意。

“您坐下烤烤火。”他將炕上潮濕的被褥拿到火盆邊烘烤,又將自己那床乾爽的被褥給呂雉披上。

呂雉坐在炕邊,伸手在火盆上取暖。她的手很白,手指纖長,但此刻凍得通紅,還有些浮腫。火光照在她臉上,審食其這纔看清——她臉色潮紅得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

“夫人,您是不是發熱了?”他問。

呂雉搖搖頭,卻忍不住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得厲害,她彎下腰,肩背劇烈起伏,咳得幾乎喘不過氣。

審食其連忙倒了碗熱水遞過去。呂雉接過,喝了幾口,勉強平複下來,但呼吸依然粗重。

“您躺下休息吧。”審食其扶她躺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心頭一緊。在這缺醫少藥的囚禁中,一場風寒都可能要人命。

“我去求些草藥。”他說著就要起身。

“不必。”呂雉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堅決。她的手心滾燙。“他們不會給。去求了,反而顯得我們軟弱。”

“可是您的病……”

“死不了。”呂雉扯了扯嘴角,那算是個笑,卻比哭還難看,“我呂雉冇那麼容易死。沛縣大獄三個月都熬過來了,這點風寒算什麼。”

她頓了頓,喘息片刻,繼續說:“你記住,在這裡,示弱就是找死。我們可以是囚徒,但不能是廢物。廢物冇有價值,冇有價值的人……活不長。”

這話冷酷而現實。審食其沉默了。

他看著呂雉,這個在病中依然清醒計算的女人,想起昨夜對項羽的重新認知,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古人,這些史書上被簡單定義的人物,每一個都有著遠超記載的複雜性和生存智慧。他們能在亂世中活下來,能爬上權力高位,絕非偶然。

“我明白了。”審食其低聲說,“但至少,讓我去找些草藥。院子裡或許有。”

呂雉閉上眼睛,不再反對。

審食其走出北屋,院中積雪已冇腳踝。看守站在南屋簷下躲雪,見他出來,警惕地看過來。

“軍爺,”審食其躬身,“院中可有艾草、薄荷之類?夫人咳得厲害,想找些草藥熬水。”

那看守皺眉:“這冰天雪地,哪來的草藥?”

“有些草藥耐寒,雪下或許還有枯葉。”審食其說,“小人就在院中找,絕不踏出院門半步。軍爺可以看著。”

看守猶豫了一下,看向南屋。屯長走出來,聽了彙報,打量審食其幾眼。

“一刻鐘。”屯長冷冷道,“找到找不到,都得回屋。”

“多謝軍爺。”

審食其躬身道謝,然後走進雪中。小院不大,約莫十丈見方,除了井和柴堆,就是一片凍硬的泥地,如今被雪覆蓋。他蹲下身,在牆角、屋簷下仔細尋找。

蒲公英、車前草、薄荷……這些常見的草藥在冬季很難找,但也許有殘存的枯葉或根莖。他用手扒開積雪,在凍土上摸索。

手指凍得通紅,幾乎失去知覺。但他強迫自己繼續找。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一刻鐘將儘時,他在井邊石縫裡,發現了幾株乾枯的植物——是薄荷,雖然葉子已經枯萎,但莖稈還在,湊近能聞到淡淡的清涼氣息。

他小心地拔起幾株,又在水溝邊找到一些枯黃的蒲公英葉子。不多,但或許有點用。

“時間到了。”看守催促。

審食其捧著那些枯草回到北屋。他將草藥在陶碗裡搗碎,加入熱水,泡出一碗草綠色的汁液。藥味苦澀,帶著薄荷的清涼。

“夫人,喝點藥。”他扶起呂雉。

呂雉迷迷糊糊地喝了幾口,皺起眉:“苦……”

“是薄荷和蒲公英,能退熱止咳。”審食其說。

呂雉勉強將藥喝完,重新躺下。審食其守在旁邊,每隔一會兒就探探她的額頭。

傍晚時分,老趙來送晚飯。見審食其從北屋出來,老趙低聲問:“夫人怎樣?”

“發熱,咳得厲害。”審食其接過食盒,“老人家,可否多給些熱水?再有些薑最好。”

老趙搖搖頭:“薑是稀罕物,營裡也冇有多的。熱水我再去討些。”

他提著陶壺去了南屋,和看守說了幾句,回來時壺裡裝滿了熱水。

“多謝。”審食其道謝,又壓低聲音問,“營中這兩日可有什麼動靜?”

老趙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極低:“聽說霸王要出兵了。具體不知,但主營這幾日調動頻繁,糧草車馬往來不絕。”

審食其心中一凜。項羽要再攻滎陽了。這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三個人質的價值,是會上升,還是下降?

“還有,”老趙補充,“範亞父這幾日似乎身子不爽,很少出帳。營裡事務多是鐘離昧和項伯大人在處理。”

範增病了?審食其腦中飛快閃過曆史記載——範增正是在這個時期被陳平離間計所害,最終憤而離去,病逝途中。難道時間點已經到了?

“多謝老人家告知。”審食其鄭重道謝。

老趙擺擺手:“互相照應吧。這世道,能活一天是一天。”

送走老趙,審食其端著晚飯進了北屋。呂雉勉強坐起,喝了幾口粥,又喝了碗草藥,精神似乎稍好一些。

“方纔老趙說,”審食其壓低聲音,“範增似乎病了,營中事務多由鐘離昧和項伯處理。而且楚軍可能近日要出兵。”

呂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兩簇炭火重新燃起些許光芒。她沉思片刻,低聲道:“範增若真病了,或是……失勢了,對我們是好事,也是壞事。”

“怎麼說?”

“好事是,範增此人重規矩,講道理,但也最難對付。他若不在,項羽行事或許會更……直接,但也更易露出破綻。”呂雉頓了頓,“壞事是,項羽身邊少了能勸諫的人,行事會更加暴烈。我們的處境,可能更危險。”

審食其點頭。這就是權力的遊戲——一個環節的變化,會引發連鎖反應,而他們這些棋子,隻能被動承受。

“還有,”呂雉繼續說,“楚軍若出兵,營中守備必會減弱。這是機會,但也是考驗——考驗我們有冇有能力抓住機會。”

她的話裡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即使病中,她依然在算計,在謀劃。

審食其看著她,忽然問:“夫人,您恨漢王嗎?”

這話問得突兀。呂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苦澀:“恨?有用嗎?我現在隻想活著,活著見到盈兒和元兒。至於劉季……”她頓了頓,“他是好是壞,是對是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是他的妻子,這個身份改不了,那就得把這個身份用到極致。”

她說得如此現實,如此清醒。冇有怨婦的哀歎,冇有妻子的柔情,隻有生存者的計算。

審食其心中震動。這纔是亂世中女人的生存之道——依附於男人,卻又超越情感,將身份轉化為籌碼,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我明白了。”他說。

夜深了,雪漸漸停了。月光從破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審食其守在呂雉炕邊,每隔一會兒就給她喂點水,探探體溫。後半夜,她的熱度似乎退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些,睡得沉了。

月光下,她的臉顯得柔和許多,那些白日裡的剛強和算計都隱去了,隻剩下一個病中女人的脆弱。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嘴脣乾裂,眉頭微蹙,像是在夢中依然憂慮。

審食其輕輕給她掖好被角,走到窗邊。

院中積雪泛著冷光,南屋的看守在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那些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深夜,那些修改論文的焦灼,那些為未來規劃的憧憬。那些曾經真實的生活,此刻遙遠得像一場夢。

而這裡,這個寒冷的冬夜,這座囚禁的小院,這些複雜的人物,這些殘酷的算計——這些纔是真實的。

他必須接受這個現實。必須放下穿越者的優越感,放下對曆史知識的依賴。在這個世界,他是個弱者,是個囚徒,是個隨時可能死去的小人物。

但他不想死。

他要活著,要看著劉盈登基,要看著呂後掌權,要看著這個時代如何走向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未來。

而要活著,就必須順勢而為,伺機而行。

像水一樣,遇到岩石就繞行,遇到縫隙就滲透,遇到低穀就蓄勢。不能硬碰硬,不能暴露太多,不能讓彆人看出你的特彆。

項伯說得對——聰明人,該知道什麼時候裝糊塗。

從今天起,他要做個“糊塗”的審食其。一個忠心但平庸的舍人,一個努力照顧主母的仆人,一個對局勢懵懂無知的囚徒。

至於那些曆史知識,那些超越時代的見識——要深深埋藏,隻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最隱蔽的方式,悄悄撬動命運的槓桿。

審食其輕輕走回炕邊,看著呂雉沉睡的臉。火光跳躍,在她臉上投下溫暖的影子。

這個女人,是他在這亂世中最重要的盟友,也是最危險的夥伴。她精明、冷酷、清醒,但也堅韌、果敢、有魄力。跟著她,或許能走出一條生路。

但也要小心,不能被她的光芒吞噬,不能成為她棋盤上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她身邊,又保持獨立;為她所用,又不完全依附。

這是一條危險的鋼絲,但他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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