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藥劑工坊的靜室中鞏固了剛剛突破的境界後，李四並未急著返回學府。
他拿出那枚記錄了黃昏呼吸法及配套藥劑配方的暗金色晶石，以及宋雲給予的筆記，開始了細緻的研究。
精神力再次沉浸入晶石，這次他重點關注那三種名為“黃昏1/2/3號”的鬥氣藥劑。
隨著對配方細節、藥材處理、煉製手法的深入理解，李四眉頭漸漸皺起。
限製確實很大。
首先，也是最核心的一點，這三支藥劑雖然描述效果強大，但它們的設計理唸完全是圍繞“黃昏呼吸法”量身定製的。
藥力進入體內後，會與修鍊黃昏呼吸法產生的鬥氣產生特定共鳴，優化其執行路徑，加速其積累效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導和固化鬥氣的屬性偏向。
如果修鍊者本身修鍊的不是黃昏呼吸法，或者鬥氣屬性與之偏差太大，藥效不僅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發能量衝突，導致鬥氣紊亂，傷及經脈。
換言之，這三支藥劑的專屬性極強，離開了黃昏呼吸法，它們就是效果平平、甚至可能有害的雞肋。
“果然，繫結呼吸法和藥劑的組合，才能實現快速、穩定的力量提升，也才能牢牢將修鍊者繫結在戰車上。”
李四心中瞭然。這是將功法與資源深度捆綁的控製手段。
其次，是藥材問題。配方中列出了原版藥材和數種常見替代藥材。
原版藥材顯然是經過專門培育、針對黃昏呼吸法優化過的特殊品種，用它們煉製藥劑，效果最好，成本在規模化生產下也相對可控。
但這些原版藥材的種子和培育方法，恐怕是黃昏騎士團的核心機密之一，外人極難獲取。
而常見替代藥材，則是用市麵上能夠採購到的、藥性相近的普通藥材進行替代。
好處是材料獲取容易，缺點是成本高昂，且煉製出的藥劑效果會比原版藥材煉製出的低一到兩成，穩定性也可能稍差。
對於少量煉製、供應少數核心人員或許可行，但若是想象昔日的黃昏騎士團那樣，成百上千地培養戰士，靠購買市麵上的替代藥材，成本將高到難以承受。
“想要大規模、低成本地培養使用黃昏呼吸法的戰士，必須建立自己的魔葯種植園，專門培育那些原版藥材。”
李四得出結論。這是一個長期、投入巨大、且需要專業知識的係統性工程，絕非一蹴而就。
將藥劑的研究暫時放下，李四的思緒轉向了阿蠻。
阿蠻如今借讀生的身份已經落實，可以在學府旁聽基礎戰士課程，使用公共訓練設施。
他自身覺醒的大地鬥氣厚重沉穩，防禦和力量見長，與黃昏呼吸法中正平和、穩紮穩打的屬性頗為契合。
而且，阿蠻的忠誠毋庸置疑，是從晨曦領就跟隨自己的老人。
黃昏呼吸法本身是黃金級，足以支撐修鍊到高階，甚至衝擊更高的境界，強度並不弱。
配合黃昏藥劑，阿蠻的修鍊速度將大幅提升，能更快形成有效戰力，成為自己可靠的助力。
當然，代價也很明確——一旦選擇這條路，阿蠻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就與黃昏呼吸法，以及提供藥劑和支援的自己繫結了。
想要轉修更稀有、更強大的呼吸法，機會渺茫。
李四不打算替阿蠻做決定。他將阿蠻喚到了工坊後院的靜室，這裡相對私密。
阿蠻走進來，經過一個多月的將養和學府的初步訓練，他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氣息更加沉穩，眼神中少了幾分曾經的野性，多了幾分堅毅。
隻是看向李四時，那份毫不掩飾的尊敬與感激一如既往。
“少爺，您找我？”
阿蠻聲音渾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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