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3號魔網對戰室的艙門，在李四身影於虛擬空間消散的數秒後，緩緩滑開。
幾乎在艙門開啟的瞬間，外麵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喧嘩，便轟然灌入，震得人耳膜發顫。
“出來了！他出來了！”
“李四！是李四先出來！”
“我的天，是真的！剛才那不是幻覺！”
“【火焰君主】！他真的覺醒了上位火係天賦！”
“越級秒殺！那可是8級戰士，還穿了白銀守護，有三個魔紋武裝啊！就這麼沒了？！”
“那火球的威力……我隔著光幕都感覺頭皮發麻……”
“劉瘋子呢？劉瘋子怎麼還沒出來？”
“怕不是精神受創，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吧？”
近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率先走出的李四身上。
那目光中，有難以置信的震撼，有強烈的好奇，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之前那些或輕蔑、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眼神，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李四對周遭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與無數灼熱的視線恍若未聞。
他神色平靜，步伐穩健，與進入對戰室前並無二致。黑色的短髮柔順，灰白的學徒袍整潔，臉上既無戰勝強敵的得意，也無展露底牌的張狂，隻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靜。
彷彿剛纔在魔網中，以君王之姿焚盡八荒的並非是他，隻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徑直走到負責登記和維持秩序的助教老師麵前。那位麵容嚴肅的中年助教，此刻看向李四的眼神也複雜了許多，他深深吸了口氣，將李四的學員令牌遞還，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對戰記錄已生效。劉升勤之前無故傷人之事，風紀處會依據此次對戰結果和之前訓練場的記錄，進行覈查與追加處理。”
“有勞老師。”
李四接過令牌，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
他既沒有追問會如何處理劉升勤，也沒有對勝利多置一詞，彷彿那隻是流程中的一個環節。
就在這時，另一側連線艙的艙門也終於開啟。
劉升勤的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沖了進去，片刻後，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一個身影踉蹌地走了出來。
正是劉升勤。
隻是此刻的他，與之前那個囂張跋扈、氣勢洶洶的人判若兩人。
他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眼神渙散，失去了焦距，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了旁邊兩人身上。
更為顯眼的是，他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劉哥！劉哥你怎麼樣？”
“快，扶穩了！”
“讓開！都讓開！”
兩個跟班臉上寫滿了驚慌與尷尬，一邊手忙腳亂地架著“昏迷”的劉升勤，一邊對著圍觀人群色厲內荏地呼喝，試圖驅開一條通路。
他們的目光根本不敢與李四接觸，甚至不敢看向周圍那些帶著譏誚、憐憫、幸災樂禍眼神的學員，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們顏麵盡失的地方。
李四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被攙扶著的劉升勤，目光在其緊閉的眼瞼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停留了剎那。
假裝昏迷。
他心中瞭然。魔網對戰雖然模擬真實，失敗時會承受精神衝擊和“死亡”的痛苦，但以劉升勤8級戰士的精神力和意誌，絕不可能真的因為一次“死亡”就昏迷不醒，尤其是在虛擬環境中。
這更像是無法接受慘敗的事實，無法麵對眾人目光，尤其是無法麵對他李四，而選擇的鴕鳥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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