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訓練場有執勤的助教老師,感應到超過限度的鬥氣爆發,立刻趕過來阻止了他。”
白小蟬的敘述結束,後堂裡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隻有阿蠻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白露那溫潤的、持續不斷輸入的治療能量發出的微光在輕輕躍動。
李四沉默地站在原地,他臉上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也沒有怒色。
但白小蟬和剛剛從前麵悄悄探頭進來的萊特、曼達,都感到一股冰冷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正以李四為中心,無聲地蔓延開來。
那不是外放的殺氣或魔力威壓,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彷彿平靜海麵下急速醞釀的風暴。
李四的眼神幽深得可怕,深處卻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自從來到搖光城,進入黃昏學府,李四麵對過課業的壓力,麵對過導師的考驗,麵對過資源的緊迫,也麵對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打量與議論。
他都以一貫的沉穩、低調和專註,一步一個腳印地應對前行。
他知道自己是外來者,沒有深厚的背景,需要時間來積累、來紮根。
但他從未想過,惡意會以如此直接、如此卑劣、如此……令人作嘔的方式,驟然降臨。
而且,這惡意並非沖著他本人精心佈置的陷阱或陰謀,而是以一種最下作、最侮辱的方式,施加在他所珍視、所庇護的人身上。
詆毀他靠女人上位,罵他是縮頭烏龜,他可以嗤之以鼻,甚至懶得理會。
但對方將白小蟬和阿蠻,一直信任他、追隨他、保護他,將命運與他緊緊綁在一起的人——視為可以隨意折辱、欺淩的“狗”,並以此作為攻擊、踐踏他尊嚴的突破口……
胸腔裡,一股久違的混合著暴怒、殺意與冰冷理智的情緒,如同蘇醒的火山,猛烈地衝撞著他的理智堤壩。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麵對夜煞領的突襲,看到袍澤受傷,領地麵臨危機的時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股幾乎衝破喉嚨的戾氣強行壓迴心底。
如今如此的憤怒或許也與前不久的一個變化有關,他需要一個宣洩口宣洩出體內深處的無盡火焰。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哢”聲。
阿蠻感受到了李四的沉默,掙紮著想要再次道歉:“少爺,我……”
“別說話,凝神吸收藥力。”
李四打斷他,聲音異常的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正是這過分的平靜,讓阿蠻和白小蟬都心頭一凜。“你沒錯,阿蠻。是我的錯。”
他走到阿蠻麵前,蹲下身,看著這個因重傷和屈辱而微微顫抖的魁梧少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是我還不夠強,是我還沒能在這學府真正站穩,讓那些宵小之輩,覺得可以隨意欺辱我身邊的人。這一拳,是替我挨的。這份羞辱,是替我受的。我記下了。”
“萊特你和曼達好好照護阿蠻。”
“我先回學府。”
李四的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牆壁和街巷,看到了學府,
“有些事,需要弄清楚。有些人,需要‘認識’一下。”
他沒有再多說,再次檢查了阿蠻的傷勢,確認白露的生命之雷配合藥劑已經穩定住情況,驅散了大部分殘留的暴烈火毒,骨折處也用木板和乾淨的布條做了臨時固定。
他留下幾瓶備用的治療藥劑和一小袋金幣,便離開了工坊。
返回黃昏學府的路上,李四臉上已看不出絲毫異樣。
他甚至還在路過一家學府周邊頗受好評的甜品店時,進去買了兩份新出的、據說能舒緩精神的花茶,然後纔不緊不慢地走回宿舍。
隻是,那雙眼睛深處,暴掠的火焰始終未曾熄滅。
回到宿舍,他並未立刻行動,而是先啟用學員令牌,檢視了一下明天的課程安排,又整理了一下這幾天記錄的筆記。
直到夜色漸濃,他才換了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走出宿舍樓。
他來到了錢多金的宿舍門口,用令牌發了條簡訊:“錢兄,休息了嗎?有點事請教,方便出來一下?”
資訊幾乎是秒回:
“李兄?!方便方便!太方便了!等我兩分鐘!”
不到兩分鐘,穿著寬鬆睡衣、外麵隨便套了件外套的錢多金就“噔噔噔”跑了下來,臉上還帶著興奮:“李兄!你可算想起我了!聽說你最近跟公孫學姐走得很近,忙得都見不著人影了!找我啥事?是不是有什麼內部訊息或者好買賣?”
李四將手裡的甜品袋遞過去,示意他邊走邊說。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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