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站在縣公安局門口。
購票軟體上,支付成功的提示格外醒目。
龍海市飛往雲海市,最早一班,清晨六點四十五分起飛。
時間緊迫。
他收起手機,目光掃向空蕩的街道。
這個時間,連計程車都難覓蹤影。
他拿出手機,點開叫車軟體。
定位,選擇目的地龍海機場。
幾分鐘後,一輛有些年頭的私家車亮著大燈駛來,停在他麵前。
確認了手機尾號,羅飛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人。
車子駛出寂靜的縣城,拐上通往龍海市的高速公路。
羅飛靠在後座,閉上眼睛,卻沒有睡意。
腦海裡反覆推演著可能遇到的情況,思考著每一個細節。
雲海市……邊境……緬國……園區……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了龍海機場的出發層。
航站樓燈火通明,但旅客稀少,顯得空曠而安靜。
羅飛付了車費,道謝下車。
他背著包,走進航站樓,找到對應航空公司的值機櫃檯。
時間太早,他需要等待。
環顧四周,他找到了幾排帶有充電插口的休息座椅。
走過去,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插上充電器,給手機補充電量。
距離值機開放還有好幾個小時。
他靠在椅背上。
機場廣播偶爾響起,提示著零星的航班資訊,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數字,悄然跳轉。
00:00。
新的一天到了。
也意味著,每日一次的神級選擇機會,重新整理了。
羅飛精神微微一振,心中默唸。
“係統,觸發今天選項。”
【今日神級選擇觸發。】
選項浮現:
【選項A:獲得‘冷兵器精通’(涵蓋各種冷兵器的握持、發力、刺擊、格擋基礎技巧與本能,知識直接灌輸入腦並形成肌肉記憶雛形,需實戰熟練)】
【選項B:獲得‘現金紅包20000元龍國幣’(通過合法網路渠道發放,可直接轉入微信零錢)】
羅飛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選項A上。
冷兵器精通?
沒有猶豫。
“我選A。”
【選擇確認。】
【獎勵發放:‘冷兵器精通’。】
嗡——
一股清涼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如何利用手腕瞬間發力進行直刺與劃割。
如何用刀刃格擋來襲的攻擊並順勢反擊。
人體哪些部位是要害,如何用最短的路徑造成最大的傷害。
彷彿他早已練習過成千上萬次。
資訊灌輸很快結束。
羅飛睜開眼。
他下意識地虛握了一下右手,彷彿手中真有一把無形的短刃。
“這個……用得上。”他低聲自語。
至少,在純粹的力量之外,他多了一點技巧。
他繼續閉目養神,在腦海中反覆演練那些剛剛獲得的戰鬥技巧,與自身力量結合的可能性。
淩晨四點左右,值機櫃檯終於開放。
羅飛辦理了登機手續,過了安檢,進入候機區。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等待。
清晨六點,開始登機。
羅飛背著包,走上廊橋,進入機艙。
經濟艙,靠窗的位置。
他放好揹包,坐下,繫好安全帶。
動作依舊小心,但比最初時自然了不少。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擡頭,沖入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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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的航程,在轟鳴的引擎聲中度過。
很快,雲海市,到了。
走出艙門,一股濕熱的風撲麵而來。
他沒有耽擱,出了機場,直接上了一輛計程車。
“去市公安局。”他對司機說。
司機是個麵板黝黑的本地人,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機場。
路兩旁是茂密的熱帶植被,高大的芭蕉樹和棕櫚類植物隨處可見。
偶爾能看到穿著民族服裝的行人,以及一些掛著外地牌照的車輛。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雲海市公安局門口。
羅飛付錢下車,背著包,走進了公安局大門。
報案大廳裡人稍多一些,有本地居民,也有看起來像遊客的人,聲音嘈雜。
羅飛找到一個空閑的接警視窗。
“你好,報案。”他說道,將自己的身份證並講述情況。
接警的是個年輕女警,聽著他的描述,臉色逐漸嚴肅。
“疑似跨境綁架?”她擡頭看向羅飛,“請到這邊來,詳細說一下情況。”
她將羅飛引到旁邊的一間調解室。
很快,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官走了進來。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你可以叫我劉隊。”警官自我介紹,示意羅飛坐下,“你把情況再詳細說一遍,特別是關於那個來電號碼,以及你妹妹和同學失聯前後的具體細節。”
羅飛將已知資訊再次清晰複述,包括妹妹的行程、失聯時間、綁匪來電內容、威脅話語,以及老家警方已經介入的情況。
劉隊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眉頭緊鎖。
接著和羅飛說了聲稍等。就走了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劉隊回到調解室。
“你妹妹的同學家長,我們已經聯絡上了,他們也在當地報了警。”劉隊沉聲道,“情況和你說的基本一緻。四個女孩,同時失聯,綁匪索要巨額贖金,威脅跨境販賣。這是一起有預謀的、針對年輕女性遊客的惡性綁架案,很可能與盤踞在邊境對麵的詐騙集團有關。”
他的語氣凝重。
“劉隊,緬國那邊……那些詐騙園區,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妹妹她們如果被帶過去……”羅飛的聲音有些發緊。
劉隊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有同情,也有無奈。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張巨大的邊境區域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雲海市對麵那片被標註出來的緬國區域。
“這裡,緊挨著我們,這幾年成了各種電信詐騙、網路賭博、甚至更惡劣犯罪的天堂。”
“所謂的‘園區’,就是高牆鐵絲網圍起來的一片區域,裡麵是辦公樓、宿舍,看起來像個正規公司,實際上就是犯罪窩點。”
“裡麵的人,一部分是自願去的黑心騙子,更多的是被高薪誘騙、甚至像你妹妹這樣被直接綁架過去的無辜者。”
“進去了,手機身份證被沒收,失去自由,每天被強迫進行詐騙活動,完不成任務就要捱打、電擊、關水牢……手段極其殘忍。”
“女性,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性,處境更慘。除了被迫詐騙,還可能麵臨性侵、淩辱,甚至被轉賣到更黑暗的地方,比如妓院或者器官販賣網路。”
劉隊每說一句,羅飛的心就沉下去一分,拳頭在桌下握緊。
“那警方……有什麼辦法嗎?”羅飛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雖然心裡已不抱希望。
劉隊嘆了口氣,走回座位。
“很難。”他直言不諱,“跨境執法,需要複雜的協調程式,對方地區勢力盤根錯節,當地政府很多時候也無力管控,甚至……有牽連。”
“我們隻能通過國際警務合作渠道,嘗試溝通、施壓。但這個過程,以天甚至周來計算。而且,即便對方迫於壓力同意調查,等他們找到地方,人可能早就被轉移了。”
“至於贖金……”劉隊搖搖頭,“這類團夥,毫無信用可言。交了錢,也可能不放人,甚至可能因為覺得你們好欺負而索要更多。不交錢,或者報警被發現,人質的處境會立刻變得極其危險。”
他的話,徹底澆滅了通過正規途徑快速救人的可能。
羅飛沉默著。
調解室裡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外麵城市隱約的喧囂傳來,卻更襯得室內的寂靜壓抑。
良久,羅飛擡起頭,看著劉隊。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劉隊,我明白了。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他站起身,“如果有任何訊息,任何線索,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是我的電話。”
他再次寫下自己的號碼。
劉隊接過紙條,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保持聯絡。自己……也注意安全。這裡情況複雜,不要輕舉妄動。”
羅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背起揹包,轉身走出了調解室,走出了雲海市公安局的大門。
站在異鄉灼熱的陽光下。
身後是代表法律與秩序的機關,卻對此事力有未逮。
前方,是地圖上那片象徵著混亂與罪惡的陰影區域。
而他,站在中間。
背負著父母的絕望,妹妹的哭喊,和胸腔裡那顆被怒火與殺意填滿的心。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中午十二點剛過。
他擡起頭,眯眼看向城市南邊,那片蒼翠群山之後的方向。
接觸警方,瞭解情況。
結果,在意料之中。
那麼,下一步……
該用他自己的方式了。
他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邊境口岸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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