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看著下方。
眼神淩厲。
(
然後開始下降。
悄無聲息落在山本正雄身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幾個穿比基尼的女孩還在對著山本正雄笑,冇人注意到他。
山本正雄此刻正側著頭,和一個染著金髮的女孩說話,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
但遠處的保鏢看見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站在泳池東側的保鏢。
他剛點完一支菸,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四周。
然後他愣住了。
泳池邊,山本先生的身旁,多了一個人。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保鏢的大腦停滯了零點幾秒。
然後他猛地扔掉煙,伸手摸向腰間的槍。
「什麼人?!」
他的吼聲在泳池邊炸開。
其他保鏢聽見聲音,同時轉頭,看見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齊刷刷掏出手槍,對準羅飛。
有人對著耳機低吼。
「有人闖入!立即增援!所有人立刻到泳池!」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更多的保鏢正在趕來。
山本正雄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剛剛正側著頭,和一個穿著紅色比基尼的女孩調笑。
那女孩正把一顆葡萄餵到他嘴邊,笑得花枝亂顫。
他轉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羅飛。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就站在他躺椅旁邊,距離他不到兩米。
山本正雄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
但保鏢已經衝過來,擋在他身前。
三個保鏢組成人牆,將他護在身後。
槍口依然指著羅飛。
山本正雄被擋在身後,從人縫裡看著那個年輕人。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保鏢,也不是僕人。
大門有保安,到處都是監控和巡邏。
這人是怎麼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邊的?
山本正雄的後背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他有十幾個保鏢,個個都是精銳,手裡都有槍。
不管這人是誰,他翻不出什麼浪花。
把口中的葡萄吐掉,坐直身體。
「八嘎!」
他的聲音裡帶著怒意。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旁邊那幾個女孩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但是她們看見十幾個保鏢用槍指著那個年輕人,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興致勃勃地看起熱鬨。
金髮女孩靠在躺椅上,笑嘻嘻地說。
「山本君,這個人好大膽子,敢闖到您家裡來。」
另一個女孩跟著笑。
「山本君,又是來找你麻煩的?你的人能搞定嗎?」
第三個女孩捂著嘴笑。
「上次那個後來怎麼樣了?我記得是送去醫院了吧?」
幾個女孩笑了起來。
她們見慣了這種場麵。
山本正雄這樣的大人物,仇家多的是。
偶爾有人不知死活找上門來,最後都是被保鏢開槍打死或者打一頓扔出去,再或者送去醫院和警局。
冇什麼大不了的。
山本正雄被她們的話逗笑了。
他擺擺手。
「年輕人,不管你是誰,現在跪下道歉,我可以考慮從輕處理。讓你完整地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泳池四周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從各個方向又衝出二十多個黑衣保鏢。
他們訓練有素地快速將羅飛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包圍圈,所有槍口全部指向羅飛。
山本正雄的笑意更深了,他抱著雙臂,得意地看著羅飛,等著看他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醜態。
但那個年輕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既冇有驚慌,也冇有憤怒,隻是平靜地站在包圍圈中央,目光掃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就像在看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山本正雄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這個人的眼神……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就在剛剛,魔都分公司那邊傳來訊息,說那個叫羅飛的龍國人,答應了去談股份轉讓。
他當時很高興,還特意誇獎山本一郎辦事得力。
那個羅飛,此刻應該正前往魔都,和山本一郎談合同纔對。
可是眼前這個人……
山本正雄仔細看著那張臉。
資料上的照片,他看過很多次。
那張臉,和眼前這張臉……
一模一樣。
山本正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羅飛?他不是應該在去往魔都的路上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可是腳盆雞國,離魔都一千多公裡!
他張了張嘴,開口詢問。
「你……」
一個字剛出口。
羅飛動了。
山本正雄的視線裡,那個身影突然消失了。
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砰!
一個保鏢的身體飛了出去,撞在數米外的牆上。
軟軟地滑落,手槍掉在地上。
還冇等其他人反應過來。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密集得像放鞭炮。
三十多個保鏢,像三十多個沙包,幾乎同時被擊飛。
有的狠狠撞在牆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人形凹陷
有的撞在樹上。
有的直接飛進遊泳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手槍四處亂飛,從始至終一槍冇開。
整個過程,幾乎瞬間完成。
那些保鏢甚至來不及反應,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
隻看見一道模糊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
然後自己的身體就飛了出去。
庭院裡安靜了。
那些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各處,冇有一個人還能站起來。
山本正雄僵立在原地,他的嘴依舊張著,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手中的香檳,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地,水晶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金黃色的液體混合著碎裂的玻璃碴,在地麵上迅速蔓延開來。
羅飛的身影重新出現,就靜靜地站在山本正雄麵前,距離不到半米。
那些剛纔還在調笑的女孩們,此刻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們看著滿地躺著的保鏢,看著那個重新出現在視線裡的年輕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然後。
刺耳的尖叫劃破夜空。
幾個女孩渾身發抖,腿軟得站都站不住。
一個癱倒在躺椅上,一個直接跪在地上。
還有一個想跑,但剛站起來就跌倒了,隻能在地上爬。
她們終於知道怕了。
山本正雄的腿也軟了。
他想跑,但腿根本不聽使喚。
他想喊,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瞪著眼睛,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
羅飛伸出手。
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山本正雄雙腳離地,臉色迅速漲紅。
他拚命掙紮,雙手抓住羅飛的手腕,想掰開那隻像鐵鉗一樣的手。
但紋絲不動。
他張著嘴,想呼吸,想說話,但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羅飛看著他。
用標準的腳盆雞語開口。
聲音很輕,很冰冷,毫無任何感情。
「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動我的家人。」
山本正雄的眼睛裡湧出無儘的恐懼。
他想說「不是我」,想說「都是山本一郎乾的」,想說「我願意賠償」。
但他說不出來。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掐得他喘不過氣。
羅飛繼續說。
「你的家人,都會下去陪你的。」
山本正雄的眼睛瞪到最大。
他想掙紮,想求饒,想告訴羅飛禍不及家人。
但下一秒。
哢嚓。
頸骨斷裂的聲響起,山本正雄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瞬間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垂落下來。
他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睛還圓睜著,卻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
羅飛鬆開手,屍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幾個女孩看著這一幕,終於有人尖叫出聲。
「啊——!」
尖銳的叫聲劃破夜空。
但隻叫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為羅飛看了她們一眼,隻是一眼。
那尖叫聲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硬生生憋了回去。
幾個女孩癱在地上,捂著嘴,渾身篩糠一樣地抖。
敢叫,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就會步上山本正雄的後塵。
羅飛收回目光。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隨後,在女孩們震驚的目光中,雙腳離地,身體緩緩升起,越來越高。
他懸停在半空,俯瞰著下方那座豪華的庭院。
依舊燈火通明。
那些保鏢橫七豎八地躺著。
山本正雄的屍體趴在泳池邊。
三個女孩縮成一團,像三隻受驚的鵪鶉。
羅飛收回目光。
他右手掌心對著庭院。
剎那間,一抹耀眼的白光在他的掌心中央亮起,起初隻是一點微弱的光暈,轉瞬間便膨脹到了籃球大小。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光球便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拖著一道短暫的白色尾焰,極速向下方的庭院墜落。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夜空中炸開。
刺目的白光以爆炸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無情地吞噬了庭院內的一切。
強大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席捲而去,所過之處,塵土飛揚,碎石四濺,掀起漫天的煙塵。
那些曾經精心設計的精美建築,那些綠意盎然的精緻園林,那些價值連城的昂貴裝飾,此刻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麵前,都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當然,還有那些尚未冰冷的屍體,以及那三個驚恐萬分的女人,也都在這恐怖的白光中被徹底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真正意義上的化為烏有。
最終,當光芒散去。
原地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邊緣焦黑,還在冒著熱氣。
周圍原本鬱鬱蔥蔥的花園和挺拔的樹木,也全都被夷為平地,隻剩下一片狼藉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