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手掌接觸紙張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辦公室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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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轉讓協議瞬間化作漫天碎片,四下紛飛。
但爆裂的不隻是紙。
紙張下麵,是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
那是山本一郎特意定製的,據說是用的頂級的橡木,經過特殊工藝處理,堅固無比。
但是此刻。
無數木屑與木板碎片橫飛,整個辦公桌轟然塌陷,在接觸羅飛手掌的瞬間變成一堆狼藉的廢墟。
桌上的膝上型電腦被震得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重重砸在牆上,瞬間四分五裂,液晶屏的碎片濺了一地。
其餘的檔案、筆筒、鑲金相框也未能倖免,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滾得到處都是,其中一個相框的玻璃麵摔得粉碎,裡麵山本一郎與家人的合影變得支離破碎。
山本一郎臉上原本掛著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目光呆滯地坐在那裡,身體依舊保持著遞筆的姿勢。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傲慢與得意,都在那聲巨響中被震得粉碎。
從調查羅飛的背景,電話被拒,到安排那場車禍,再到今天精心準備的談判——先施壓,再給甜頭,最後逼對方就範。
每一步都算得精準,每一個表情都反覆演練過。
可他唯獨冇算到這一掌。
手中原本要遞給羅飛的鋼筆從他顫抖的指間滑落。
啪嗒一聲。
鋼筆掉在散落的木板碎片上,聲音其實很輕,卻在瞬間安靜下來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就像一聲驚雷在他的耳邊炸響。
山本一郎緩緩低下頭,看著麵前那張已經變成廢墟的辦公桌。
那些碎紙,那些木屑,散落一地。
他親自挑選、定製、監督安裝的辦公桌,曾經和秘書在上麵做過無數次運動,無論動作多麼劇烈,角度多麼刁鑽,這張桌子都紋絲不動,連一絲晃動都冇有。
那張桌子有多結實,他比誰都清楚。
可現在,它居然被人一掌給拍碎了。
山本一郎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恐地看向羅飛。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就站在廢墟前,雙手已經自然垂在身側,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就像剛纔拍碎的不是一張堅硬的實木辦公桌,而是一塊一碰就碎的嫩豆腐。
他的喉嚨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卻哆嗦著嘴唇,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不是普通人!資料上那些關於羅飛平平無奇的資料,全都是假的!
這個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如果,讓他知到自己安排的那場車禍。
山本一郎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一掌如果拍在自己身上。
那不得渾身青紫?
不,也許會比那更慘,可能會像這張桌子一樣,被拍成東一塊西一塊,連完整的身體都留不下來!
他越想越害怕,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而此時,辦公室門外。
秘書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處理檔案,忽然感覺腳下的地板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有重物落地。
她疑惑地抬起頭,看了看緊閉的辦公室門。這扇門的隔音效果好得驚人,裡麵的任何聲音都傳不出來。
她想起當初裝修這間辦公室時,山本一郎特意交代要用最好的隔音材料,牆裡塞了足足五層隔音棉,門是定製的加厚隔音門,連窗戶都是雙層中空的隔音玻璃。
說是工作需要,要保證談話的私密性。
至於真正的原因,她的心裡十分清楚
她笑了笑,繼續低頭看電腦,對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辦公室裡。
羅飛邁步,從容地越過那片廢墟,一步步走向癱坐在椅子上的山本一郎。
他的腳步踩在碎木屑和玻璃碴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坐在椅子上的山本一郎,渾身僵硬。
他想站起來,想逃跑,想大聲喊外麵的保鏢進來,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兩條腿像綁了鉛塊,別說站起來,就連抬一下腳都做不到。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人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羅飛走到他的麵前,站定。
低頭看著他。
山本一郎仰著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羅飛抬起手。
山本一郎瞳孔驟縮,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來了!那一掌要來了!他下意識地想躲,身體卻像被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絕望之下,他隻能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羅飛控製了力道。
山本一郎整個人向一側猛地倒去,連帶著身下的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他重重摔在地板上,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張開嘴,想咳嗽,但咳出來的是一口血,和幾顆混在血裡的牙齒。
山本一郎趴在地上,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
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渾身軟得像一灘爛泥。
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視線模糊中,看見羅飛走過來。
他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張著嘴,想叫,但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羅飛走到他麵前,彎下腰,右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像拎一隻死狗一樣,輕鬆地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山本一郎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眼睛眯成一條縫,從那條縫裡透出無儘的恐懼。
羅飛看著他。
聲音冰冷。
「我說過,會來找你的。」
山本一郎渾身劇顫。
他想說話,想求饒,想解釋。
但嘴巴漏風,根本說不清楚。
「嗚嗚……」
羅飛冇有理會。
他提著山本一郎,轉身走向落地窗。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麵牆。
龍國產的鋼化玻璃,三層複合,厚度超過五厘米。
據說可以抵禦十二級颱風。
羅飛走到窗前。
左手抬起。
輕輕拍在玻璃上。
手掌接觸玻璃的瞬間。
轟!
整麵玻璃牆瞬間碎裂。
無數碎片向窗外飛濺,在空中散開,閃爍著點點光芒,像一場晶瑩的雨。
狂風呼嘯著灌進來,吹得地上的檔案亂飛,吹得山本一郎的頭髮瘋狂舞動。
羅飛右手提著山本一郎,將他伸出窗外。
山本一郎的身體懸在幾十層的高空。
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街道,是螞蟻一樣小的行人和車輛。
山本一郎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褲襠裡流出來,順著褲腿往下滴。
他張著嘴,想喊,但喊不出聲。
隻能拚命掙紮,像一條被釣出水麵的魚。
羅飛的手臂紋絲不動,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山本一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羅先生,都是誤會……」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漏著風,每個字都充滿了恐懼。
「不是我!」
「是山本正雄!是社長命令我的!」
「羅先生,我也是被逼的!我隻是個打工的!社長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我不做,他不會放過我和我的家人!我的女兒才五歲啊!」
「羅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踏入龍國一步!」
他一邊說,一邊哭。
眼淚鼻涕都流出來,和血混在一起,糊在臉上,狼狽不堪。
羅飛隻是看著他。
「山本正雄?」
口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山本一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點頭,殘存的牙齒磕得咯咯作響
「對對對!山本正雄!我們總部的社長!一切命令都是他下的!」
「車禍的事,也是他讓我安排的,我真的冇辦法。」
「求您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
羅飛冇有讓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