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站在鎮子西邊的一片碎石坡上。
前方百米外,就是“金匯國際”園區。
高聳的水泥圍牆,頂端纏繞著鐵絲網。
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攝像頭在緩緩轉動。
緊閉的大鐵門旁,有一個簡易的崗亭,兩個穿著雜亂綠色製服、挎著ak步槍的守衛正在抽煙。
在外麵能看到園區內幾棟三四層高的建築。
羅飛的計劃簡單,就是直接闖進去,找到管事的察猜,用最直接的方式,問出妹妹的下落。
如果妹妹在這裡,帶她走。
如果有人阻攔,清除障礙。
他邁開腳步,就這麼徑直朝著園區大門走去。
腳步落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起初,崗亭裡的兩個守衛並沒有在意。
直到羅飛距離大門不足五十米,且絲毫沒有停步或轉向的意思。
其中一個叼著煙的守衛舉槍對準他用緬語喊道:“喂!站住!幹什麼的!這裡不準靠近!”
羅飛彷彿沒聽見,腳步不停。
另一個守衛也臉色一變,吐掉煙頭,嘩啦一聲拉動槍栓,將槍口指向羅飛用普通話喊道:“他嗎的!叫你站住!聽見沒有!再往前走開槍了!”
羅飛依舊向前。
距離三十米。
“找死!”叼煙守衛罵了一句,眼神一狠,扣動了扳機!
“砰!”
刺耳的槍聲驚起遠處林間一群飛鳥。
子彈射向羅飛的大腿——守衛顯然隻想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失去行動能力。
在羅飛的強化視覺中,那顆子彈,軌跡清晰可見,速度……似乎也不算太快。
他沒有躲閃。
隻是擡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子彈射來的方向,輕輕一抓。
動作隨意。
“噗。”
子彈,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掌心。
攤開手掌,那顆變形的彈頭叮噹一聲掉落在地上。
兩個守衛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大,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駭和茫然。
他們看到了什麼?
空手……接子彈?
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怪……怪物啊!”一個守衛率先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下意識地也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連串的子彈射向羅飛。
羅飛這次甚至懶得去接。
他隻是微微側身。
子彈便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打在身後的地上,激起一串塵土。
而他的人,已經如同鬼魅般,跨越了剩下的二十多米距離,出現在了崗亭前。
速度之快,在兩個守衛眼中,他是從原地直接瞬移過來的。
叼煙守衛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掄起槍托就朝著羅飛的腦袋砸來!
羅飛原本隻想擡手格擋,輕輕拍一下對方脖頸,將其打暈。
他隻是隨意地反手一掌拍向了守衛砸來的槍托,以及槍托後麵那張驚恐的臉。
“啪!”
接觸的瞬間,槍托扭曲變形,鐵木碎片四濺。
而那隻手掌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守衛的腦袋側麵。
守衛的身體僵住了。
眼神迅速黯淡。
緊接著,他的腦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頸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然後,整個頭顱就像一顆被重鎚擊中的西瓜,和手掌接觸的那一刻開始變形!
各種液體和碎塊,從另一側的眼眶、耳朵、鼻孔和嘴裡猛地擠壓出來!
濺在了旁邊的崗亭牆壁上,也濺了一些在羅飛的袖子和手上。
守衛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羅飛的手,還停留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
胃部猛地一陣劇烈抽搐!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嘔——!”
他乾嘔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儘管怒火滔天,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自己一掌將一個人拍死,這種視覺和觸覺上的衝擊,遠超想象。
這不是在深山測試時摧毀樹木岩石。
這是活生生的人命。
另一個守衛已經完全嚇傻了。
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瞪大眼睛,看著同伴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又看看羅飛那隻滴血的手,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羅飛強迫自己深呼吸。
一下,兩下。
空氣灌入肺部,稍稍壓下了翻騰的噁心感。
不能停。
妹妹還在裡麵。
這些人,是綁架犯,是詐騙犯,是劊子手。
他們不死,妹妹和無數像妹妹一樣的人,就得死,或者生不如死。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親人的殘忍。
他蹲下身,在那個死去的守衛衣服上,簡單擦拭了自己手上的血跡和穢物。
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那個癱軟在地、失禁的守衛。
守衛看到他靠近,嚇得魂飛魄散,想往後爬,卻連挪動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羅飛沒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一把帶鞘的緬式砍刀上。
伸手抽出砍刀。
刀身略有弧度,刃口不算特別鋒利。
他隨意地挽了個刀花,動作流暢自然。
然後,他將刀尖,輕輕抵在了癱軟守衛的咽喉麵板上。
冰冷的觸感讓守衛一個激靈。
“察猜,在哪棟樓?哪個房間?”羅飛厲聲詢問。
守衛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利索:“辦……辦公樓……最……最高那棟……四……四樓……最裡麵……”
守衛崩潰地哭喊,“我們隻負責看門…別殺我!求求你!”
他移開砍刀。
在守衛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露出劫後餘生表情的瞬間。
羅飛擡起腳,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輕輕一踢。
“砰!”
守衛的身體如同炮彈般離地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三十米外一棵粗大喬木的樹榦上!
“嘭!”
守衛身體扭曲地掛在樹榦上,緩緩滑落,再無聲息。
羅飛不再看那邊。
他提著砍刀,轉身,麵向那扇緊閉的大鐵門。
沒有鑰匙。
也不需要。
他走到門前,擡起腳,對著門鎖位置,向前一蹬!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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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扇厚重的鐵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
門軸斷裂,門闆向內嚴重凹陷,帶著連線處的磚石碎塊,轟然向內倒塌!
煙塵瀰漫。
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幾棟建築裡傳來混亂的喊叫和腳步聲。
羅飛提著刀,踏過倒塌的鐵門。
煙塵尚未散盡,前方已經出現了七八個聞聲衝來的守衛。
有的拿著砍刀、鐵棍,有的端著步槍。
看到隻有羅飛一個人,還是個提著刀的瘋子,他們先是驚愕,隨即露出兇殘之色。
“嗎的!敢闖進來!宰了他!”一個頭目模樣的壯漢揮舞著砍刀吼道。
持槍的守衛立刻舉槍瞄準。
羅飛動了。
主動沖向人群!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持槍的守衛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劇痛!
“啊——!”
慘叫中,他持槍的右手連同步槍一起飛上了半空!
羅飛手中的砍刀劃過一個弧線,刀身上甚至沒有沾染多少血跡。
空中的手和步槍尚未落地,羅飛已經側身避開另一把劈來的砍刀,同時一腳踹出。
“砰!”
那個揮舞砍刀的守衛如同破麻袋般被踢飛,撞翻了後麵衝來的兩人,三人滾作一團,慘叫聲混成一片。
剩下的守衛被嚇破了膽,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羅飛沒有停留,目標明確,朝著園區中央那棟最高的辦公樓衝去。
沿途又有兩撥守衛試圖攔截。
結果毫無懸念。
持槍者,手被廢,被踢飛。
持冷兵器者,連人帶武器被踢飛,撞牆、撞樹、撞欄杆。
慘叫聲、槍聲、重物撞擊聲、警報聲……交織一片。
辦公樓門口,還有兩個持槍守衛,麵色慘白,手指扣在扳機上發抖。
看到如同殺神般衝來的羅飛,他們驚恐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亂飛。
羅飛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晃動,輕易避開所有彈道,瞬間近身。
刀光一閃。
兩隻持槍的手腕再次脫離身體。
守衛慘叫著倒地翻滾。
羅飛看也沒看他們,一步跨入辦公樓。
沿著樓梯衝向四樓。
走廊盡頭。
正是察猜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
一個麵板黝黑、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鏈的中年男人——察猜,正焦躁地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園區裡的混亂和那個如同魔神般一路殺上來的身影。
他手裡的雪茄已經快燒到手指,卻渾然不覺。
四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已經拔出了手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
他們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額角滲出冷汗。
樓下的槍聲和慘叫聲越來越近,最終,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然後,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哢噠。”
門開了。
羅飛提著滴血的砍刀,出現在門口。
就在他身影出現的剎那!
“開槍!打死他!”察猜嘶聲吼道。
“砰砰砰砰砰——!!!”
四把手槍同時噴出火舌!
然而,羅飛的身影,在槍響的同一瞬間,消失了!
子彈全部打空,在門框和對麵牆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下一瞬。
刀光,再次亮起!
劃過四名保鏢持槍的手腕!
“啊——!”
四聲淒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四隻握著槍的手,連同手槍一起,啪嗒啪嗒掉落在地闆上。
保鏢們抱著手腕,慘叫著倒地,痛苦翻滾。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察猜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隻看到刀光一閃,自己最得力的四個槍手就全部廢了!
他臉上的兇狠瞬間被恐懼取代。
羅飛提著刀,一步步走向他。
察猜腿一軟,癱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強裝鎮定,“我告訴你,這裡受軍隊保護!你敢動我……”
羅飛走到巨大的實木辦公桌前。
停下。
他放下砍刀,伸手,從揹包掏出手機,解鎖,找到妹妹羅瑩最近朋友圈裡一張笑得陽光燦爛的自拍照。
將螢幕轉向察猜。
“這個女孩,羅瑩,在不在這裡?”他的聲音冰冷。
察猜下意識地看向螢幕。
照片上的女孩青春洋溢。
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他有印象!
沒想到……
察猜的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沒見過……”察猜下意識地撒謊,眼神閃爍。
羅飛盯著他。
沒有說話。
隻是緩緩擡起了右手,握成了拳。
然後,對著麵前這張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一拳砸下!
沒有蓄力,沒有呼喝。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的一拳。
“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炸響!
整張堅固的實木辦公桌,從羅飛拳頭落點處開始,轟然碎裂!
木闆炸成無數碎片,向四周激射!
抽屜、檔案、電腦、煙灰缸……所有桌上的東西,在恐怖的衝擊力下四處飛散!
察猜嚇得魂飛魄散,狼狽地摔在地上,被飛濺的木片劃破了臉。
他癱在廢墟和灰塵中,看著那瞬間化為烏有的辦公桌,又看看羅飛那隻緩緩收回的拳頭。
大腦一片空白。
這他嗎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是魔鬼!
羅飛彎下腰,撿起掉落在腳邊的砍刀。
再次將刀尖,指向了癱軟在地的察猜。
聲音平靜:
“現在,告訴我。”
“我妹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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