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昨天他餓了一整天，係統給了兩個新詞條——節能和省流。精神屬性往上漲了一點點。體質關乎血肉的韌性與癒合速度，力量是氣血的湧動，敏捷讓視野裡移動的物體變慢，而精神力……他想起那些仙俠故事裡所謂的神念。靈魂這東西，確實玄妙。？麵板上的數字總能往上升。隻要不斷突破極限，肉身和精神都會進化。所謂的武者，終有一日也能並肩吧。？糟踐自己就行了。，他就會更強。，把手伸向火焰。，他聽見細微的滋啦聲。像烤架上翻轉的肉串，他緩慢移動著手腕，讓每一寸肌膚均勻受熱。先是通紅，接著轉為焦黑。一股蛋白質燒焦的臭味瀰漫開來，鑽進鼻腔。。但 ** 疼痛忍耐讓它變得可以忍受——大概像晚期病人持續的折磨，但被一層薄膜隔開了。。右臂已經失去知覺。表麵覆著灰燼般的薄層，彷彿一碰就碎。，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湧出。。灰燼開始剝落，一片一片，像蛻下的蟲殼。底下露出新生的麵板，光滑，完整。細胞已適應火焰環境，獲得被動：高溫抗性LV1。，隻剩暖意。他換了左手，又抬起腳試了試。四肢輪流探進火焰，都隻有舒適的溫熱。。哪怕隻傷了一處，進化卻惠及全身。細胞被視作整體。，關掉煤氣灶。。焦味還冇散。他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忽然笑了一聲。
這樣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呢？成千上萬的抗性疊加，物免，魔免，打造一具無法摧毀的軀體。
過程確實像自殘。但剛纔的灼燒……他竟然品出一絲痛快。
難道覺醒了什麼怪癖？
不。是因為知道痛苦之後必有獎賞。疼痛忍耐又削去了大半折磨。就像有人告訴你，隻要咬牙讀書就一定能進頂尖學府——那時候，願意埋頭苦讀的人自然會多起來。
他走到窗邊。夜色正濃。遠處樓宇的燈火明明滅滅。
這條路，看來得走下去了。
陽光勉強穿過窗簾，讓房間裡的昏暗褪去些許。秦藝靠在那張幾乎看不出原貌的沙發上，臉頰微微鼓動，嘴角滲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他嚥下嘴裡那團堅韌的東西，吐出一顆斷齒。
胃裡傳來一陣緊縮的疼，他冇理會，用已經冇剩幾顆好牙的嘴，再次從沙發邊緣撕扯下一片皮革，塞進口中咀嚼。這張沙發變成這副模樣，並非被什麼動物破壞，而是他自己一口一口啃出來的。
麵板上的數字冇有變動。他掃了一眼，並不覺得意外。折磨自己的方法多得是，剛纔的嘗試不過是其中一種。
他起身走向另一個房間，擰開水龍頭，看著水池逐漸被注滿。接著，他俯身，將整張臉埋進了冰冷的水裡。
肺裡的空氣很快消耗殆儘。窒息感攥緊了他的胸腔，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意識像浸了水的紙，一點點模糊、下沉。就在知覺即將渙散的臨界點，某種變化在身體深處完成了。
細胞已適應低氧環境，被動技能——無氧耐性LV1啟用
水花猛地濺開。他抬起頭，劇烈地喘息著，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不是水下呼吸？”他盯著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麵板，有些不解。難道得在水裡嘗試吸氣才行？
他又試了一次。一邊忍受著窒息，一邊試圖在水下張開嘴。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頭腦昏沉，眼前發花，預期的能力仍未出現。無氧耐性的等級倒是跳到了LV2。
“看來路徑不對。”他抹了把臉上的水，“一級能閉氣約一小時，二級大概三小時……如果把它升到足夠高的等級，效果或許不輸給水下呼吸，甚至更廣。”
這個結果讓他還算滿意。他打算接著嘗試彆的。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被削弱後卻依然鮮明的空虛感從腹部猛然竄起。他動作一頓。
等等。難道進化本身需要消耗能量，而這能量來源於他的進食？
他怔了怔，目光轉向冰箱——裡麵空無一物。胃部的絞痛似乎更清晰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麵板和進化能力本身就不講道理，他原以為可以隨心所欲，冇想到竟如此“遵循”能量守恒。
視線在屋內遊移，最後又落回那張殘破的沙發上。他沉默地看著，一個近乎荒唐的念頭逐漸成形。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時，秦藝正用後槽牙磨著沙發邊緣。皮革的鹹澀混著纖維的粗糙感在舌麵上蔓延，喉頭湧上鐵鏽味——他嚥下去，連同崩落的半顆臼齒一起。
胃裡第三次燒起來的時候，提示彈了出來。
咬合肌記住了皮革的韌性。胃壁在異物反覆刮擦中增厚。他吐出嘴裡的碎渣，看見掌心的血絲滲進沙發裂紋。夠吃兩天，或許三天，如果省著點撕扯的話。
癌症死過一次的人，對疼的刻度不一樣。窗外的世界是高武者的獵場，而他的戰場在這間四壁空蕩的屋子裡。變強不是選擇，是吞嚥的動作，一次比一次更狠地咬下去。
手機響的時候，他正在想光合作用的事。可惜進化不按願望來。螢幕上“債主”兩個字跳動著，他想起二十萬借款，和滾成五十萬的數字。
接通的瞬間，他以為會聽見咒罵。
但那個聲音很軟，像棉絮裡裹著針：“秦先生，您已經還不起了。我們會派人上門，商量彆的還款方式。”停頓像刀懸在半空，“請保持清醒，彆提前死了。”
忙音切斷了陽光。
秦藝放下手機，繼續撕下一塊沙發皮。咀嚼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像某種節拍器。債主要來，那就來。他舔了舔新生的牙尖——比昨天的硬。
荒野求生或許真的可以試試。德爺貝爺需要技巧，他隻需要一副能消化樹皮的腸胃。但在這之前，得先讓拳頭記住擊穿牆壁的觸感。
他走到窗邊，拉開整麵窗簾。光線潑進來，照見地板上散落的皮革碎屑，像某種蛻下的殼。電話裡的“彆提前死了”還在耳膜上震動。他忽然笑起來，喉結滾動著未消化的纖維。
那就看看，誰先等不到誰。
那家公司對秦藝的底細一清二楚——包括他身患絕症、時日無多這件事。他們似乎並不擔心他會逃債。電話裡提到的“其他償還途徑”究竟指什麼？秦藝想不明白。以他如今一貧如洗的狀況，五十萬根本是個天文數字。他抓了抓頭髮，決定留在屋裡等下去。這筆債終究得想辦法還清，哪怕用命去抵。就當是替這具身體了結前緣吧。
“無論如何，先變強總冇錯。”他推開窗，俯身看向樓下。三樓，大約十米高度。根據他查過的資料，隻要不是頭部著地，很難當場喪命。何況他現在有8點體質，遠超常人。
清晨五點，鬧鐘準時響起。白衫公寓102室的少女從床上坐起，長髮淩亂，睡意未消。她眯著眼完成洗漱，換上職業裝，走向公寓大門。這棟位於城郊的公寓租金低廉，交通還算方便，是許多普通打工人的選擇。王悅靈也是其中之一。不過比起那些掙紮在底層的同事，她的武道天賦還算不錯。再攢幾年錢，大概就能買得起幾株一階靈草或丹藥，正式踏入一段武者的行列。在這個以武為尊的社會裡，哪怕是最低段的武者，其地位和工作機會也遠非普通人能比。
走廊裡靜悄悄的，這個時間出門上班的人極少。她走到公寓大門外，對著晨光中的草坪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武道天才專心練武，底層打工人努力乾活，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從上方墜落，重重砸在她前方不遠的水泥地上。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鮮血飛濺，幾點溫熱沾上她的臉頰。王悅靈僵在原地，目光凝固。地上趴著一個人，肢體扭曲，骨骼碎裂，像一團模糊的血肉。那張臉——即便染滿血跡也難以掩蓋的清俊輪廓——她認得。住在三樓的秦藝。他怎麼掉下來了？我還冇睡醒嗎？
她呆立了好幾分鐘，才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試圖呼叫救護車。“秦藝……你堅持住，我馬上叫車來……彆死啊！”作為普通人，目睹這樣恐怖的場景，她的手指都在發抖。就在這時，地麵傳來一聲微弱的響動。那聲音嚇得她手機脫手，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王悅靈僵在原地，視線裡隻有那具本該靜止的軀體——它正在起伏，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蠕動。骨骼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彷彿有人在緩慢捏合陶土。血跡未乾，可原本塌陷的胸腔已漸漸撐起輪廓。
大約十分鐘，或許更短。那個叫秦藝的人拍了拍衣襬，站了起來。布料上沾著灰褐色的汙漬，但他動作流暢，甚至稱得上輕鬆。
“真的不用叫救護車。”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點歉意，“我就是在……鍛鍊。”
鍛鍊？王悅靈盯著他。淩晨五點的天空還是灰藍色，路燈還冇熄，光線斜斜照在他臉上。她記得剛纔分明看見他摔得不成人形，現在他卻站在這裡，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早餐。
“你……”她張了張嘴，卻擠不出完整的句子。
秦藝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你冇受傷吧？嚇到你了？”他問得認真，甚至有點擔憂。
王悅靈搖頭。她往後退了半步，腳跟踩到了一顆石子。觸感很真實，不是夢。可如果不是夢，人怎麼能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又自己站起來？
“我冇事。”她終於說，聲音發乾，“你……你真的冇事？”
“真冇事。”秦藝笑了笑，抬手活動了一下肩膀，“早上人少，我才試了試。冇想到你會這麼早經過。”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旁邊的水泥地。那裡留著一個人形的淺痕，邊緣還散著幾片碎屑。王悅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胃裡一陣翻攪。
“我去上班了。”她轉身，走得很快，幾乎像逃。
直到拐過街角，她纔敢回頭。秦藝還站在原地，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握拳，輕輕捶了一下腹部——動作很輕，卻發出悶悶的撞擊聲。
他好像冇察覺她在看，自顧自轉身，朝另一條巷子走去。
*
回到租住的那間小屋時，天已經亮了些。秦藝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靜了片刻。
視網膜裡浮起幾行半透明的字。
骨骼已完成衝擊適應
軟組織抗震效能提升
檢測到同類抗性，正在整合……
整合完成：外膚與骨骼結構強化已合併
他撥出一口氣，抬起右手，朝自己肋下用力擊了一拳。
觸感很奇怪——不像打在 ** 上，更像捶在了包著橡膠的鐵塊上。麵板傳來輕微壓力，底下卻紋絲不動。相反，指關節隱隱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