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日光正濃。
熾熱的太陽高高掛在頭頂，大街上的人群數量卻絲毫不減。
“曹桑，我發現你們夏國人真的很勤奮。”
小島秀夫突然有感。
“怎麼說？”
“明明都已經週末了，還是有很多人在努力工作。”
這話說的，對此曹耀隻能用一句話予以反駁。
“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
從地鐵站出來，曹耀立刻看到許多穿著校服的學生陸續走向學校門口。
路上有不少搬著小板凳的學生抱怨：
“哎呀，煩死了，好不容易週末還要來學校。”
“聽什麼狗屁演講，還不如在家打遊戲。”
“你們玩泰坦火線冇？”
“垃圾遊戲，感覺不如泰坦隕落。”
“就是就是，泰坦火線狗都不玩。”
曹耀偷聽到這話，差點冇當場笑噴，心中暗忖：
“好小子，有眼光！”
看著幾個穿著藍白戲服的小屁孩嘰嘰喳喳，他的心情莫名大好。
這就是青春啊！
進入校門，曹耀向保安大爺表明身份。
聽到他是來演講的時候，大爺眼珠子一瞪，門口兩顆老牙差點被嚇掉。
見過開路虎奧迪來學校的，冇見過走路來的！
不過想象中裝逼打臉的情節冇有發生，保安室給校領導打了個電話後，教學樓很快就下來一個女老師。
剛一見麵，女老師就眼冒星光：
“曹老師是嗎？哇，我超喜歡您的勇敢的心！冇想到今天終於見到您本人了！”
曹耀謙虛道：
“不敢當，在學校裡您纔是我的老師。”
幾個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好奇的眼光中帶著些許憤怒。
原來就是你小子害我們來學校！
演講的場地被設在學校的後操場，可以容納上千的人場地。
大操場光禿禿的，中間的草坪被踩得七葷八素，露出光禿禿一片煞是難看。
校長站在曹耀一旁，注意到他的眼神後很是尷尬。
學生們搬著小板凳稀稀拉拉走進操場，體育老師一聲向右看齊瞬間齣戲。
人群當中，王小川拄著柺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演講台上的人很年輕，身材挺拔，長得還挺帥。
班裡的女生嘰嘰喳喳，時不時爆發出一陣花癡笑聲。
“小川，你說今天來到人講什麼？”
王小川不屑的撇了撇嘴。
“還能講什麼，無非是勸我們好好學習唄？”
這話對他們學渣講過上千遍，王小川早就生理免疫了。
過了一會兒，演講終於開始。
咳咳——
“大家好啊！我是曹耀。”
曹耀拍了拍話筒，掃視一眼下方的人群。
“我相信，其實不少人心裡在罵我。明明都星期天了，還要來聽這小子嘟嘟囔囔，實在是心煩。”
操場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心裡對曹耀有了些好感。
“我們冇有！”
“就是就是，我們都是自願來到！”
“我靠，是曹耀，青銅時代設計師！”
“真的假的，我最喜歡他了。”
“冇想到有人能認出我來啊？”
曹耀略顯驚訝，當場宣佈出一個重量級資訊：
“這樣，為了彌補大家，等演講結束，我給大家抽十台幻影行者頭盔好不好？”
“好！”
操場頓時掀翻了天，歡呼聲簡直要震碎操場。
哪怕是冇玩過遊戲的人，也對幻影行者頭盔的大名如雷貫耳。
百分百擬真、全息式神經連結、高度發達的擬態世界等等功能。
早就讓他們這群高中學生饞的直流口水。
冇想到今天來聽演講居然白送！
“大家聽到這都很高興，但是我們生活當中，卻有著很多令我們不高興的事情。我們人類，是思維非常活躍的動物，往往一丁點事情，就足以讓我們浮想聯翩。”
“那麼。我們發散到思維，是來自大腦，還是來自我們本身，這就是我今天要和大家探討的話題。”
“很多同學或許會遇到這種情況，比如某次成績考砸了、和朋友發生口角了、被父母和老師責備了，這時我們就會產生負麵情緒，更有甚者會產生抑鬱的情緒。”
“產生這種情緒後，惶恐與自責就會隨著而來，我們有時會在心底埋怨自己，要是冇發生這件事情就好了，這都是我的錯。那麼我們想想，有冇有同學產生過這種情況？”
不少學生點了點頭，這都是生活中常有的事情，每個人都無法避免。
“有！”
操場上傳來一大片迴應。
王小川聽到很認真，哪怕他早就厭煩了千篇一律的雞湯。
畢竟這可是他的偶像，《泰坦隕落》的設計師啊。
“在自責與恐慌中，我們會有意識或無意識的否定自己，這時，我們就像被打破的碎片，或許能模糊的感覺到，內外部的矛盾就此誕生了？”
同學們聽的一頭霧水。
“什麼是內外部的矛盾？”有人問。
“外部的矛盾，就是來自生活中的困難，而內部的矛盾，就是來源於我們自己。”曹耀回答完問題，丟擲一個重量級炸彈。
“那麼，在心底否認、責怪自己的同時，大家有冇有察覺到，到底是誰在否認自己呢？”
“否認自己的思維，到底是不是我們自己呢？”
操場上霎時間寒蟬淒切，聽不見絲毫聲響。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將曹耀的每一個字記在心中，細細品味。
“我們的思維不停地強迫我們進行思考。不停地去回憶痛苦，同時去創造一個回憶中的自我，使我們的內心無法達到平靜……”
王小川深有體會，這話簡直說進他心坎裡了。
因為他就是這樣一種狀態，無時無刻不在憤恨自己的狀態。
學習差、身體殘疾、性格內向，有時他就恨不得一死了之。
可是，那個要殺死自己的思維，究竟還是自己嗎？
人都是怕死的，每個人都渴望活著。
那麼這種傾向自殺的思維，到底從何而來？
我的病，並不是我想要的。
身體上的殘疾，也並不是我所導致的。
因為這些，我每天去憤恨自己，這難道不是錯誤的麼？
王小川心裡越想越發毛，大太陽底下竟有寒意從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