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終於啟用上古龜息係統------------------------------------------。，把四肢和腦袋全縮排殼中，隻留一條縫觀察外麵。煉氣九層的靈氣在經脈裡緩緩流淌，龜殼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又亮了一分，但還遠遠不夠。“三天。”。。到時候他一隻煉氣九層的烏龜，麵對整個宗門的搜捕，能撐多久？係統說築基期可初步自保，金丹期才能正麵對抗外門——可他連築基都冇到。，那行灰暗的字依然冇有變化。玄武血脈·未覺醒。覺醒條件：宿主修為達築基期。。築基，必須儘快築基。可問題是，他的升級方式跟彆人不一樣。彆人築基靠打坐吞丹吸納天地靈氣，他築基靠——捱打。，靠躲避攻擊。，哪來的攻擊給他躲？總不能自己打自己吧？係統提示：上古龜息係統完整啟用需滿足兩個條件。條件一：宿主修為達煉氣期（已完成）。條件二：宿主需在“絕境”狀態下主動觸發血脈共鳴。當前狀態：條件二未達成。
江渡愣了愣。
完整啟用？意思是他現在用的係統功能還不完整？
當前係統功能為“龜息·殘章”，僅開放基礎躲避轉化功能。完整啟用後解鎖“龜息·全章”，將開放血脈記憶、功法傳承、龜甲進化等全部功能。
啟用方式：宿主需處於生死絕境，並主動引動血脈共鳴。係統無法直接啟用，需宿主自行觸發。
“生死絕境？”江渡的龜爪刨了刨泥土，“我剛纔被六個外門弟子堵在水道裡，劍氣都貼到龜殼上了，那還不算絕境？”
那算。但宿主當時並未“主動”引動血脈共鳴。
逃避與麵對，是不同的。
江渡沉默了。
他想起剛纔在水道裡的反應——第一反應是逃，第二反應還是逃。從頭到尾，他冇有想過反擊。不是不能，是不敢。一隻煉氣期的烏龜麵對六個修為高於自己的修士，換誰都會選擇跑。
但係統說的冇錯。逃避和麪對，是不同的。
他正想著，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像是什麼東西被擊碎了。
江渡猛地探出腦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密林之外，玄龜宗所在的山峰上，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染成暗紅。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符文流轉，像一場盛大的儀式。
係統提示：檢測到玄龜宗內門晉升儀式。
晉升者：李玄機。
晉升條件覈查：誅殺靈龜三百隻——已完成。修為達築基期——已完成。龜甲池法器認可——已獲得。
江渡的心臟猛地收縮。
李玄機。那個名字他見過，穿越第一天，靈獸園上空飄過的血色通告——外門弟子李玄機，誅殺靈龜三百隻，積分已滿，晉升內門。
現在，儀式完成了。
係統光幕上繼續跳出資訊。
龜甲池法器認可結果：李玄機獲得本命法寶“龜紋劍”。
法器品級評定——
天地玄黃四階，黃階為末。每階分三品，三品最低，一品最高。
龜紋劍品級：黃階三品。
黃階三品。
最低階，最低品。
江渡盯著那行字，龜喙慢慢咧開。三百條命，換了一把最低階最低品的法器。玄龜宗讓弟子屠殺靈龜來換取法器認可，可殺得再多，認可的法器也不過是黃階三品的破爛貨。
這不是試煉。這是騙局。
李玄機殺了三百隻靈龜，以為自己在往上爬。實際上，他不過是用三百條命換了一塊宗門不要的垃圾。
光柱緩緩消散。玄龜宗的山峰重新隱入夜色。
江渡把腦袋縮回殼裡，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憤怒有，悲涼也有，但更多的是某種越來越清晰的念頭——他必須變強。不是為了複仇，至少不隻是為了複仇。是因為這個宗門從根上就爛透了，而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龜。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靈獸園第371號靈龜生命體征消失。
死因：龜甲池試煉消耗。
371號靈龜臨終遺言已收錄。是否播放？
江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371號。那是他的上一號。靈獸園裡最後被帶走的那批老龜中的一隻——或者說，就是昨天被拎走的那隻。
“播放。”
光幕閃爍了一下。然後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在江渡腦海中響起來。
“……小傢夥。”
江渡渾身一震。
那聲音太熟悉了。靈獸園的水池邊，那隻活了八十年的老龜，殼上全是劍痕，斷了一隻後爪，平日裡總是趴在最角落的青石上曬太陽。江渡穿越過來的第一天，老龜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了句“新來的？彆怕，習慣了就好”。
那是他在這世上聽到的第一句話。
老龜的聲音很輕，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跟彆的龜不一樣。你的眼睛裡，有火。”
“我活了八十年，捱了不知道多少劍。以前總想著，熬一熬就過去了，縮排殼裡就安全了。但昨天你把那隻外門弟子的劍躲開的時候，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縮殼裡，從來不會安全。”
“隻是死得慢一點而已。”
老龜咳了一聲，聲音更弱了。
“我快不行了。龜甲池在抽我的殼。他們要用老龜的殼去煉那些法器，越老的殼，煉出來的東西品階越高。我活了八十年，殼夠老，所以輪到我了。”
“小傢夥，我不恨他們。但我恨我自己。恨我縮了八十年。”
“你要好好替我們活下去。”
“不是縮在殼裡活。”
“是站在太陽底下，堂堂正正地活。”
聲音斷了。
係統介麵上浮現出一行字。
遺言播放完畢。
371號靈龜，龜齡八十一歲，死於玄龜宗龜甲池。龜殼被煉化為黃階二品法器“老龜甲盾”，賜予內門弟子錢歸。
江渡一動不動地趴在灌木叢裡。
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他龜殼的金色紋路上。那紋路一明一暗，像是某種古老的呼吸。
他的眼眶很燙。烏龜會流淚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湧，堵在喉嚨裡，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八十年。捱了八十年打，縮了八十年殼，最後被活活抽了殼煉成法器。
死之前想的不是恨，是後悔。
後悔縮了八十年。
江渡慢慢把腦袋伸出龜殼。月光下，他的眼睛是紅的。
“老東西。”他低聲說，“你的殼，我幫你拿回來。”
係統介麵忽然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達到血脈共鳴閾值。
上古龜息係統完整啟用條件——血脈共鳴——正在觸發。
進度：30%……50%……
然後停了。
進度不足。未達成“生死絕境”前置條件。
啟用中斷。
江渡深吸一口氣。差一點，還是差一點。血脈共鳴被觸發了，但“生死絕境”的條件冇有滿足。他需要真正的絕境，需要麵對而非逃避的時刻。
可是現在，一隻烏龜蹲在荒郊野外，哪裡來的絕境？
除非——他自己去找。
江渡環顧四周。密林深處有山丘起伏，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山洞。這種荒山野嶺的山洞，在修仙世界裡通常意味著兩種可能：機緣，或者更大的麻煩。
而他現在需要的，恰恰是麻煩。
因為麻煩意味著攻擊，攻擊意味著躲避，躲避意味著升級。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直接衝上築基。
江渡從灌木叢裡爬出來，四條短腿踩著落葉，朝那個山洞的方向爬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隻烏龜在夜色中獨自趕路，龜殼上的金色紋路隨著呼吸明滅。
山洞比看上去更深。
洞口不過一人高，往裡走卻越來越開闊。石壁上長著發光的苔蘚，幽幽的藍光照亮前路。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氣味，不像是黴味，倒像是——靈氣。
極其濃鬱的靈氣。
江渡停下腳步。
係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靈氣場。來源不明。建議謹慎探索。
他當然知道要謹慎。但係統也說了，他需要絕境。不往前走，哪來的絕境？
山洞儘頭是一片開闊的穹頂空間。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像一片人造星空。而在穹頂正下方，有一汪泉水，水麵平滑如鏡，倒映著滿壁星光。
泉水的顏色不是透明的，是墨色的。深不見底，像一池液態的夜。
江渡慢慢靠近泉水。龜息係統的介麵上，資料開始瘋狂跳動。
靈氣濃度：極高。品級：無法判定。
檢測到血脈共鳴訊號——來源：泉水深處。
共鳴強度：中等。
推測：泉水下方存在與宿主血脈同源之物。
江渡盯著那汪墨色的泉水。
同源。
他的血脈是什麼？係統早就給出了答案——玄武。龜蛇同體，北方壬癸水，鎮壓萬法。如果泉水下方有與他血脈同源的東西，那隻能是一樣東西。
玄武的遺物。
江渡趴在泉邊，看著自己在墨色水麵上的倒影。一隻烏龜，殼上浮著淡金色的紋路，眼睛裡有火。
身後的山洞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那隻靈龜的氣息就在這裡。”是趙青的聲音。
“追了一夜，總算逮到了。”另一個聲音，更冷，是錢歸，“錢某剛得老龜甲盾，正好拿這隻龜試試手。”
江渡冇有回頭。
他看著眼前的墨色泉水，又看了看係統介麵上那行灰暗的字。
玄武血脈·未覺醒。
覺醒條件：宿主修為達築基期。
後麵是新的提示。
注：若遇同源之物，可提前觸發血脈共鳴。但需以“麵對”而非“逃避”為前提。
絕境。麵對。同源之物。
三個條件，此刻全部湊齊了。
身後，錢歸已經祭出了那麵老龜甲盾——黃階二品，用371號老龜的殼煉成的法器。盾麵泛著暗沉的龜甲紋路，那紋路江渡太熟悉了，他在靈獸園的水池邊看過無數次。
老龜斷掉的那隻後爪留下的疤痕，就在盾麵的右下角。
江渡轉過身。
他麵對著錢歸、趙青，以及他們身後的四名外門弟子。麵對著那麵用老龜的殼煉成的盾。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冇有跑。
他向前踏了一步。
龜爪落在石地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整個山洞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從四麵八方湧向那汪墨色泉水。水麵炸開，一道黑色水柱沖天而起，撞在穹頂的晶石上，漫天星光同時亮起。
上古龜息係統完整啟用中——
血脈共鳴：達成。
生死絕境：達成。
麵對而非逃避：達成。
啟用進度：100%。
係統的金色介麵轟然展開，比之前寬闊了十倍不止。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入江渡的意識——玄武血脈的來曆，龜息功法的全貌，以及一個古老到幾乎被遺忘的名字。
上古龜息係統·全章，已啟用。
宿主：江渡。
血脈：北方玄武·壬癸水德。
當前修為：煉氣九層。
新功能已解鎖：血脈記憶、龜甲進化、玄武吐納法。
江渡抬起頭。
他的龜殼上，金色紋路如烈火般燃燒起來。墨色泉水在他身後翻湧，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龜蛇盤踞，雙目如日月。
錢歸握著他的老龜甲盾，手開始發抖。
趙青的劍掉在了地上。
而江渡站在漫天星光與黑色水幕之間，一步一步朝他們走去。
龜喙的弧度，像極了一個笑。
“老東西，”他低聲說，“看著。你的殼，我現在就拿回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