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萬現金簽到處。】
【闔家健康符領取處。】
【桃運加持符領取處。】
深夜十一點，廣深的夏天還在發燒。
李威坐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對著手機螢幕發呆。
空調早在三個月前就壞了，房東說要修，到現在還是一句空話。
屋裡悶得像蒸籠，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t恤濕透了一大片。
桌上擺著兩個外賣盒，十二塊錢的黃燜雞，吃了一半就冇了胃口。
手機螢幕上是銀行app的還款提醒。
“您的信用卡帳單已出，本期應還23，847元，最後還款日為本月28日。”
李威點開另一個app。
“您的唄本月應還12，356元。”
再點開一個。
“您的微粒貸本月應還8，900元。”
加起來四萬五。
他銀行卡裡的餘額是147，823元。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
二十八歲，失業三個月，負債纍纍，無房無車。
前女友王婷上個月跟他分手時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李威，我跟了你三年，你給過我什麼租的房子，二手的手機，連頓像樣的西餐都捨不得請我吃。我不想再等了，真的，分手吧！”
說完她就走了。
一個月後，朋友圈裡曬出了新男友的照片。
開奧迪a6的銷售經理，三十二歲，在南山有套小兩居。
李威關掉銀行app，開啟陌陌。
這是他最近午夜時光唯一的消遣。
不用錢，不用社交，隨便刷刷附近的人，看看那些永遠也約不到的美女。
自我安慰而已。
還有就是有點費紙。
他漫無目的地滑動螢幕。
尋找些獵物。
但頭像大多是風景照、寵物照，要麼就是磨皮磨到麵目全非的自拍。
滑了十幾個，都冇什麼興趣。
就在準備關掉app的時候，一張照片突然跳了出來。
李威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裡是個女人，坐在酒吧的卡座上，翹著二郎腿。
黑色連衣裙，裙襬很短，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黑絲。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高跟鞋是細跟的那種，鞋跟至少十公分。
女人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酒杯，眼神有點慵懶，又有點挑釁。
照片冇拍到臉，但光是這個身材和氣質，就足夠勾人了。
暱稱:芸芸。
簽名:無聊。
距離:1.2公裡。
李威盯著照片看了十幾秒，鬼使神差地點了關注。
然後發了條訊息過去。
“在”
發完他就後悔了。
這種開場白俗到掉渣，對方八成不會回。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衛生間沖涼。
灑的水壓小得可憐，水流斷斷續續，衝了十分鐘還是一身汗。
等他擦著頭髮回到房間，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新訊息。
芸芸:“乾嘛”
李威愣了一下。
居然回了
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話術，最後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看你簽名寫無聊，我也挺無聊的。”
對方秒回。
“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出來喝點”
李威發完這條訊息，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幾拍。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手機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回的時候，訊息提示音響了。
“地址發我。”
李威深吸一口氣，開啟地圖，選了個離兩人距離都不算遠的清吧。
“時光裡，半小時後。”
“好。”
對方隻回了一個字，然後就冇了動靜。
李威看著聊天記錄，有點不真實。
這麼容易
他開啟對方的主頁，翻了翻動態。
冇幾條內容，都是些酒吧、夜景、咖啡的照片，配圖都很有質感。
最新的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這個城市的夜晚，適合一個人。”
配圖是深夜的街景，路燈昏黃，行人寥寥。
李威關掉手機，走到衣櫃前翻找衣服。
t恤都皺巴巴的，牛仔褲膝蓋磨白了一大塊。
他最後選了件黑色polo衫和一條深色休閒褲。
時光裡酒吧在一條老街的儘頭。
招牌不大，門臉也不起眼，但勝在安靜。
李威提前十分鐘到，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服務員遞上酒水單，他掃了一眼價格，最後糾結點了兩杯激to。
一杯68。
不算便宜，但也不至於心疼。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每亮一次，他就會看一眼。
十一點四十二分。
還有三分鐘。
李威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按了兩次才點著。
尼古丁入肺，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點。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或者說，不敢去想。
十一點四十五分，酒吧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李威的視線瞬間被吸住了。
照片冇騙人。
甚至可以說，照片拍得保守了。
女人穿著黑色吊帶連衣裙，裙襬剛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黑絲。
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高跟鞋是細跟的，走起路來一步一搖，節奏感很強。
她掃了一圈酒吧，目光落在李威身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你就是李威？”
聲音有點低，帶著點慵懶的沙啞感。
李威站起來，點了點頭。
“我是。你就是芸芸？”
“楊芸。”
女人在他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黑絲裹著的小腿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李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這纔看清對方的臉。
瓜子臉，五官精緻，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天生的媚意。
麵板很白，在黑色吊帶裙的襯托下更顯得吹彈可破。
鎖骨線條分明，胸前的弧度恰到好處，不誇張但很有料。
李威收回視線，端起酒杯。
“喝點？”
楊芸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多大？”
“二十八。”
“做什麼的？”
李威頓了一下。
“之前在網際網路公司，現在……暫時休息。”
他冇說失業。
這種話題不適合開場。
楊芸似乎也冇追問，隻是笑了笑。
“休息好啊，我也想休息。”
“你做什麼的？”
“設計師，珠寶設計。”
李威挑了挑眉。
“聽起來挺高階。”
“還行吧，就是累。”
楊芸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在李威身上掃了一圈。
“你看起來不像二十八。”
“像多大？”
“三十？”
李威笑了。
“可能是壓力大，顯老。”
“壓力大就出來放鬆放鬆。”
楊芸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神裡帶著點別的意味。
李威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酒精下肚，膽子大了點。
“你經常這樣？”
“什麼這樣？”
“陌陌約人出來喝酒。”
楊芸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偶爾吧，看心情。”
“那今天心情怎麼樣？”
“還不錯。”
她說完，又翹了翹腿，黑絲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微的光澤。
李威的視線又飄了過去。
楊芸注意到了，但冇說破，隻是端起酒杯繼續喝。
兩個人就這麼一杯接一杯，話題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感情。
李威冇提前女友王婷，楊芸也冇提她的過往。
都是成年人，冇必要把底褲翻出來。
一個小時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