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歌不理會林棲月的反抗,摸索了片刻,終於掏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她得意地舉著紙條,然後隨手丟給了寧梧。
「接著!」
寧梧下意識地接住。
他疑惑地開啟紙條,發現上麵用一種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許多資訊。
【祝懷砂,職業:元素法師,等級:lv19,擅長範圍攻擊,爆發力強,不擅近戰......】
(
【嶽沉舟,職業:影刺,等級:lv17,速度快,擅長背刺,防禦力弱......】
【鄭潮,職業:咒劍者,等級:lv21,防禦力極強,攻擊手段單一......】
......
這上麵,竟然詳細記錄了衝刺班裡學生的職業、等級、能力特點,甚至還有一些實戰中的習慣分析。
這是什麼意思?
寧梧抬頭看向林棲月,發現她的臉頰已經泛起了一層好看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陸清歌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替她解釋道:「這可是我們家棲月專門為你準備的秘密武器!就是為了幫你分析競爭對手,好在月考中拔得頭籌,拉高分數!」
「她早就準備好了,就一直不好意思給你。我跟你說,為了能幫你考進衝刺班,她一直以來可是做了很大功夫的!」
「陸清歌!你別亂說了!」
林棲月又羞又急。
陸清歌反而更加來勁了,對著寧梧抖落出一大堆猛料:「我哪裡亂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跟你說啊寧梧,自從上次在黑市見過你之後,我們家棲月就跟丟了魂一樣,天天唸叨你。」
「就連她現在身上穿的這身衣服,都是專門為了你,今天早上新買的!我告訴你,她為了搭配這件白裙子,裡麵穿的可是黑......嗚嗚嗚!」
剩下的話被一隻白皙的小手死死捂住,再也說不出來了。
林棲月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眶裡都急出了水汽,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對寧梧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你別聽她胡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拉著還在「嗚嗚」掙紮的陸清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黑市的人流中,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寧梧獨自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寫滿了資訊的紙條,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低頭看了看紙條上清秀的字跡,感受著紙張上殘留的淡淡餘溫,過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失笑出聲。
冇過多久,三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刀疤臉,瘦高個,矮胖子,去而復返。
他們三人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小跑著來到寧梧麵前,甚至還在微微喘著氣。
刀疤臉的手裡捧著三個用厚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爺,辦妥了!東西全在這兒!」
他將東西遞到寧梧麵前。
寧梧伸手接過,逐一開啟。
第一件,是一片巴掌大小、泛著幽冷青光的蛇鱗,鱗片呈雙菱形,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正是【雙頭蝰的逆鱗】。
第二件,是一根色澤金紅、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羽毛,即便是在昏暗的巷道裡,也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這是【鳴金雞的冠羽】。
第三件,是一個被特殊容器儲存著、核桃大小的灰白色腦核,表麵有微弱的光芒在流轉,【迷夢羊的腦核】。
三樣東西,品相都屬上乘。
「不錯。」寧梧將東西收好,看向他們。
刀疤臉嘿嘿一笑,搓著手,臉上滿是邀功的神色:「爺,您猜怎麼著?我們跟那幾個賣家磨了半天,又給您砍下來不少!這【雙頭蝰的逆鱗】最後一百八十萬成交,【鳴金雞的冠羽】一百七十五萬,【迷夢羊的腦核】最便宜,一百八十五萬!」
三樣東西,一共隻花了五百四十萬!
總價上,省了六十萬!
「辛苦了。」
寧梧的反應很平靜,他冇有去覈對帳目,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剩下的錢,你們三個分了,當是跑路費。」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三人腦中炸開。
六十萬!
分給他們了?
一人二十萬?
他們三人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狂喜。
二十萬,這筆錢足夠他們在乾雲城最奢華的酒樓裡醉生夢死一個月,足夠他們換一身像樣的裝備,甚至足夠他們在城外買一棟小房子。
而這,僅僅是這位爺隨手賞下的小費。
「爺!您......您這......」
刀疤臉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最終,他隻是重重地低下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態度說道:「爺,您放心!以後您有什麼事,隻要吩咐一聲,我們兄弟三個給您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瘦高個和矮胖子也跟著連連點頭,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寧梧對他們的表態不置可否,他更關心的是清單上剩下的東西。
刀疤臉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說道:「爺,還有個事!我們剛纔交易的時候,順便跟那幾個賣家打聽了一下清單上別的東西。有兩樣,有下落了!」
「說。」
「一個是【地煞虎的虎煞心】。另一個是【赤瞳地龍的龍筋】。」刀疤臉的神情嚴肅起來,「不過這兩樣東西,都不在乾雲城。」
「在哪裡?」
「都在乾雲城管轄範圍內的一個小縣城,叫安河縣。」
安河縣。
這三個字落入寧梧耳中,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那是他的家。
他長大的地方。
他正是從安河縣考入乾雲一中,才獨自一人來到這座繁華的城市。
他的父母,此刻就在那個小縣城裡,為了生計奔波勞碌。
他心中波瀾起伏,臉上卻未顯露分毫。
「繼續說。」
「是。」刀疤臉繼續報告他打聽來的情況,「那個【地煞虎的虎煞心】,情況比較簡單。據說是一個剛入行的菜鳥獵人小隊在城外冒險時,運氣好碰上了一頭落單重傷的【地煞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給宰了。」
「那幫菜鳥不懂行情,也不知道這東西的真正價值,現在正把這顆【虎煞心】掛在安河縣的獵人公會公開出售,急著換錢分贓呢。價格不高,我們打聽到的訊息是,十萬塊以內絕對能拿下。」
十萬塊,換取虎符咒。
這筆買賣,劃算。
寧梧心中有了計較。
「那龍的呢?」
「龍的那個,就麻煩了。」刀疤臉的表情凝重了許多,「那條【赤瞳地龍的龍筋】,不在任何市場上流通。它是安河縣官方舉辦的一年一度的新人挑戰賽的最終獎品。」
「比賽的獎品?」
「對。」刀疤臉點頭,「這個新人挑戰賽是安河縣的老傳統了,專門麵向二十歲以下的年輕能力者。據說縣裡的大人物想通過這種方式,選拔一些有潛力的好苗子,提前招攬。這【赤瞳地龍的龍筋】就是今年最大的噱頭,誰能拿到冠軍,東西就歸誰。」
寧梧的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回一趟家,是必須的了。
他打定主意,看向眼前已經將他視若神明的三人。
「很好,這個訊息很有用。」
「你們三個,暫時冇什麼事了,我明天會親自去一趟安河縣。你們三個,就繼續給我搜尋其他材料的下落,保持聯絡,如果我需要你們,會通知。」
「是!爺!」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寧梧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三人對著他再次鞠躬,然後才轉身退入黑暗,很快便消失不見。
巷道裡又隻剩下寧梧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