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叫罵聲刺痛了王伯的耳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王伯直起身子,胸口的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遠處的寧梧。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羞憤而抽搐扭曲。
他剛才確實沒有出全力。
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生活職業者,他認為動用五成實力已經算是殺雞用牛刀了。
那一劍足以將任何聖階之下的存在碾成肉泥。
他本想保持著前輩高人的風範,用最淩厲的一擊立威。
結果,他被一個少年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劍。
他被隨手一推,撞在了車上。
他以大欺小,甚至還失手了。
現在更是被一個晚輩當著這麼多普通人的麵肆意辱罵。
王伯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粉碎。
惱羞成怒的情緒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灰色的長袍,露出裡麵精壯的軀幹。
「黃口小兒。」
王伯咬緊牙關。
「老朽今日必將你抽筋拔骨!」
他將暗青色的長劍拋向空中。
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體內的八階靈力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
這一次,他放開了所有的限製。
天空中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滾。
原本明亮的陽光被大片大片聚集過來的烏雲遮擋。
錦繡嘉園上空的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狂風呼嘯,氣溫驟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壓抑感。
那把懸浮在空中的暗青色長劍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
劍身急劇膨脹,化作一把長達數十米的巨型光劍。
青色的雷霆在光劍周圍繚繞穿梭。
毀滅性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安河縣的這片區域。
周圍的普通人被這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紛紛捂住胸口,麵露痛苦之色。
王縣長咬著牙,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跪下去。
王伯雙眼赤紅,雙手猛地向上托起。
「去死吧!」
寧梧收起了臉上那副隨和的笑容。
他將雙手從褲兜裡抽了出來。
體內的牛符咒與龍符咒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
絕對力量與爆破屬性在肌肉纖維中奔湧流轉。
他雙腿微曲,擺出了迎戰的姿態。
既然這老頭要玩大的,那就直接一拳把他的自信和這把破劍一起轟碎。
就在王伯準備揮下那柄巨型光劍,寧梧準備發力迎擊的瞬間。
兩股極其龐大,絲毫不弱於王伯的靈力威壓。
從安河縣外圍的方向橫掃而來。
這兩股威壓來得極其突然,且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空氣中的風向瞬間改變。
那兩股新出現的聖階威壓在半空中交織,直接撞在了王伯釋放出的青色靈壓上。
天空中那把原本氣勢如虹的巨型光劍在這股衝擊下猛地一顫。
纏繞在劍身周圍的青色雷霆潰散了大半。
王伯的動作硬生生停滯在半空中。
他滿臉驚駭地轉過頭,看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寧梧也停下了蓄力的動作,站直身體,目光投向遠方。
寂靜的街道盡頭。
揚起一陣高高的塵土。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兩輛黑色的豪車並排駛來。
輪胎在地麵上劇烈摩擦,發出極其刺耳的尖嘯聲。
漫天的塵土被車身帶起的狂風捲上半空,遮蔽了周圍的視線。
車門被人從裡麵迅速推開。
趙公子和錢三少幾乎是同時從各自的車裡跨了出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兩名穿著深色貼身勁裝的男人。
這兩名男人的年紀都在三十歲上下,正值壯年。
他們走下車的瞬間,安河縣這片區域的空氣流動直接改變了方向。
兩股磅礴銳利,充滿生機的靈力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迅速交織,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無形屏障,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撞向了小區中央那股正在肆虐的青色靈壓。
半空中,那把由八階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型暗青色光劍,在這兩股新生威壓的撞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纏繞在劍身周圍的雷霆被硬生生震散,龐大的劍體開始劇烈搖晃,表麵的靈力迴路寸寸崩解。
站在花壇邊緣的王伯,原本因為極度憤怒而漲紅的臉龐,此刻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感受到了一股絕對的壓製力。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對方的底細。
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是那些頂級世家耗費無數天材地寶,頂級功法,從小培養出來的絕世妖孽。
他們年紀輕輕就跨入了聖階的門檻,體內的靈力純粹到了極點,氣血旺盛如海,根基完美無瑕。
而他自己,隻是一個天賦平庸,靠著漫長歲月的熬打,靠著吞服各種有著巨大副作用的低階丹藥,硬生生磨進聖階的殘燭老叟。
他的威壓看似恐怖,實則雜亂無章,處處漏風。
麵對這種正統的世家天驕,他那點可憐的驕傲和實力,脆弱得不堪一擊。
王伯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他迅速切斷了與半空中那把巨劍的靈力連線。
巨大的暗青色光劍在失去靈力支撐後,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昏暗的天空下。
王伯雙腿一軟,極其乾脆地單膝跪倒在地。
他低下頭,雙手垂在身側,擺出了一個最卑微,最恭敬的臣服姿態。
在真正的帝都頂級豪門麵前,他這種級別的聖者,定位非常明確。
就是一條可以隨時被替換的高階看門狗。
越千靈站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兩輛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越野車。
視線落在剛剛走下車的趙公子和錢三少身上。
越千靈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認識這兩個人。
趙家二少爺,錢家三少爺。
這是帝都權力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越家雖然在外麵耀武揚威,自詡為帝都世家。
但在趙家和錢家這種真正的龐然大物麵前,越家充其量就是一個剛剛洗掉腿上泥巴的暴發戶。
越家的產業,人脈,甚至是生存空間,全都極其依賴這些頂級家族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殘羹冷炙。
她父親每次見到這兩位少爺,都要賠著笑臉,彎腰敬酒。
越千靈的大腦飛速運轉。
臉上的肌肉被她強行調動起來,那副凶神惡煞,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在一秒鐘內消失。
她微微低下頭,讓額前的碎發自然地垂落下來,營造出一種楚楚可憐的柔弱感。
眼眶中迅速蓄滿了水汽,水汪汪的桃花眼無辜又無助。
越千靈邁開小碎步,踩著那雙已經有些髒汙的皮鞋,朝著趙公子和錢三少的方向迎了上去。
「趙哥哥,錢哥哥。」
「好巧啊~」
「你們怎麼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