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縣長吼了回去。
他豁出去了。
仕途?
今天要是不把這事兒平了,別說仕途,命都要冇了!
「我隻知道,大夏是有法律的!」
「光天化日,強闖民宅,毆打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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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越家的規矩?」
「我告訴你。」
「今天隻要我縣長還站在這兒。」
「你們就別想動這幾位老人一根指頭!」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同樣趕來的縣治安大隊的特警吼道:
「都愣著乾什麼!」
「把槍給我端起來!」
「誰要是敢再往前一步,不管是管家還是保鏢,統統給我按妨礙公務罪拿下!」
嘩啦啦。
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抬了起來,對準了劉管家和那幾個保鏢。
局勢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劉管家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冇想到這幫土包子居然真的敢動槍。
雖然阿龍是高階職業者,不怕這些普通的槍械。
但如果真的在這裡跟官方火拚,把事情鬨大了,傳回帝都,越家的麵子上也不好看。
而且......
他看著縣長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疑惑。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為了幾個普通的小區住戶,為了幾個冇什麼背景的老頭老太太。
一個縣長,居然敢拿自己的前途跟帝都世家硬剛?
這不符合官場的邏輯。
除非......
這幾個老頭老太太背後,有什麼連縣長都不得不拚命維護的背景?
劉管家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那個坐在地上,抱著腳踝痛呼的寧大海。
普普通通的工裝褲,洗得發白的襯衫,手上全是老繭。
怎麼看都是個底層工人。
這種人,能有什麼背景?
「王縣長是吧?」
劉管家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威脅。
「為了這幾個刁民,跟我們越家撕破臉。」
「你確定你想清楚後果了嗎?」
「我們越家在樞密院可是有人脈的。」
「你就不怕......」
「怕你大爺!」
縣長直接爆了粗口。
他現在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文明禮貌。
他轉過身,甚至不再理會劉管家,而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去檢視寧大海的傷勢。
那種態度,恭敬得就像是在伺候自己的親爹。
「老哥,您怎麼樣?」
「傷著骨頭冇?」
「疼不疼?」
「救護車!救護車怎麼還冇到!」
寧大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隻被踩過的腳此刻已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淤血透過薄薄的襪子滲出暗紅的顏色。
「哎喲......」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捂。
「老哥,您忍著點。」
「這看著像是傷著骨頭了。」
「咱們不去動它,千萬別動。」
王縣長的聲音都在哆嗦。
他是真的怕。
這要是真讓這老爺子落個終身殘疾,哪怕隻是走路稍微有點跛。
等寧梧回來,看到這一幕。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冇......冇事。」
寧大海強忍著痛,反而還要去安慰這個看起來快要哭出來的父母官。
「這就是皮外傷。」
「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以前在廠裡搬鋼材,那腳指頭都被砸過好幾回,不也冇事嘛。」
「您是縣長,這......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王縣長急了,死死按住寧大海的腿。
「在這個小區,在這個地界上,您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是父母官,冇護住您,那是我的失職!」
「我要是連這都要嫌棄,我還當什麼縣長,回家賣紅薯算了!」
寧大海拗不過他,隻能嘆了口氣。
旁邊,老李頭還躺在地上人事不省,那個小孫女正趴在爺爺身上,哭得嗓子都啞了,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著讓人心碎。
「縣長,您別管我了。」
「我這就是點小傷,養養就好。」
「您快讓人去看看老李。」
「那孩子哭得我都揪心。」
「他們爺孫倆相依為命,這要是老李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孩子以後可咋辦啊。」
王縣長回頭看了一眼。
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快!」
「都愣著乾什麼!」
「先把人送醫院!」
「開我的車去!開道!要把縣醫院最好的專家都給我叫過來!」
幾個跟來的工作人員和治安隊員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老李頭抬了起來。
那個小女孩死死地抓著爺爺的衣角不肯撒手,也被一個女警員溫柔地抱在了懷裡。
「別怕,別怕啊。」
「叔叔阿姨們帶爺爺去看病,馬上就好了。」
看著專車呼嘯而去。
王縣長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轉過身。
麵對著劉管家。
那一瞬間,剛纔麵對寧大海時的那種卑微和小心翼翼全都消失了。
他雖然隻是個小縣長,雖然在帝都越家這種龐然大物麵前,他的級別可能連人家的門房都比不上。
但此刻。
他站在安河縣的土地上。
他背後是寧梧的父母。
他手裡握著占理的鐵證。
他必須硬起來。
「劉管家是吧。」
王縣長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已經跑得皺皺巴巴的西裝,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嚴一些。
「我們得談談。」
劉管家此時也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幾個刁民不惜跟自己翻臉的小官僚,心裡充滿了不解和鄙夷。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一種毫無理智的自殺行為。
「談?」
「王縣長,我覺得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們越家是在幫你們乾雲城分擔壓力,是在做慈善。」
「徵用這個小區,那是為了給貴客提供一個良好的休息環境。」
「我們給足了錢,給足了麵子。」
「是這幫刁民貪得無厭,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們隻是採取了一些必要的強製措施來維護現場秩序。」
「僅此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
「維護秩序?」
王縣長氣笑了。
「這就是你們越家維護秩序的方式?」
「把七十歲的老人打得昏迷不醒?」
「把六歲的孩子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
「還揚言要打斷勸架群眾的腿?」
「劉管家,這裡是安河縣,是法治社會,不是你們家的後花園,更不是幾百年前的封建社會!」
「你們這種行為,跟土匪流氓有什麼區別?!」
劉管家皺了皺眉。
他很不喜歡土匪這個詞。
太粗魯,太掉價。
配不上越家的高貴身份。
「王縣長,請注意你的措辭。」
劉管家冷冷地說道。
「我們越家做事,向來是有規矩的。」
「我們給了補償款,這在你們這種窮地方,抵得上他們半年的工資了。」
「拿了錢就該辦事,這是契約精神。」
「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清理垃圾,有什麼問題嗎?」
「至於手段激烈了一點......」
劉管家聳了聳肩。
「那是為了效率。」
「大小姐的時間很寶貴,耽誤不起。」
「這些底層人做事拖拖拉拉,不給點顏色看看,他們是不會動的。」
「我們這是在幫他們認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