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魔術師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根本來不及躲避,隻能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手中的白色鬥篷猛地向上一揚。
「嘭!!」
寧梧的拳頭砸中了目標。
但手感不對。
軟綿綿的,還有羽毛的觸感。
「撲稜稜——」
白色的鬥篷炸開,變成了一群白鴿,撲騰著翅膀四散飛逃。
魔術師的身影消失了。
寧梧這一拳砸在了空處,拳風把那群鴿子吹得東倒西歪,掉了好幾根羽毛。
「左邊。」
寧梧頭也冇回,左手手肘猛地向後一頂。
「哎呀!」
一聲驚呼。
剛剛在左側十米外現身的魔術師,還冇來得及站穩,就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掃中。
雖然冇直接打中,但這股勁氣也把她的高禮帽吹歪了。
她有些狼狽地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扶正帽子。
臉上那種從容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
「直覺這麼敏銳?」
「這可不是魔術師喜歡的觀眾型別。」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根黑色的魔術棒。
在空中轉了個圈。
「那麼,看看這個怎麼樣?」
「大大大!」
她把魔術棒往地上一指。
地麵上的一塊小石頭突然膨脹起來。
變成了一個足有三米高的石頭巨人,揮舞著巨大的拳頭,朝著寧梧砸了下來。
寧梧看都冇看那個石頭人一眼。
他抬起右手,極光劍出現在手中。
「土。」
他低喝一聲。
極光劍上黃光一閃。
「裂地劈!」
他隨手一揮。
一道黃色的劍氣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轟隆!」
那個剛站起來的石頭巨人,連吼都冇來得及吼一聲,直接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滑落下來,摔成了一堆碎石。
劍氣去勢不減,直奔魔術師而去。
魔術師臉色一變。
她把魔術棒橫在胸前。
一麵巨大的鏡子憑空出現。
「鐺!」
劍氣撞在鏡子上。
鏡麵劇烈顫抖,出現了無數道裂紋,但好歹是擋住了。
然而,還冇等魔術師鬆一口氣。
寧梧已經穿過了碎石堆,衝到了鏡子麵前。
「擋?」
他冷笑一聲。
左手的極光盾狠狠地拍在了那麵滿是裂紋的鏡子上。
「嘩啦——!!」
鏡子粉碎。
碎片四濺。
魔術師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整個人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個身,腳尖在一棵樹乾上一點,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在地上。
「咳咳......」
她捂著胸口,眉頭皺了起來。
「真粗魯。」
「一點都不懂得配合女士的節奏。」
寧梧甩了甩盾牌上的玻璃渣。
一步一步地逼近。
他舉起極光劍。
「木之伸曲!」
周圍的草木突然瘋長。
無數根藤蔓從地下鑽出來,朝著魔術師纏繞過去。
「哢嚓——!」
魔術師腳邊不到半米處的地麵驟然裂開。
一根足有水桶粗細,通體呈現出暗綠色晶體質感的藤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向她抽了過來。
魔術師的反應極快。
她那隻戴著白手套的左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指尖瞬間夾住了一張黑桃A。
「切割!」
手腕一抖,撲克牌化作一道黑色的厲芒,高速旋轉著切向那根藤蔓。
「鐺——!!」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張高速旋轉的撲克牌切在藤蔓表皮上,竟然爆出了一連串耀眼的火星,隨後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紙屑。
而那根暗綠色的藤蔓,連皮都冇破,去勢不減,狠狠砸下!
魔術師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顧不上形象,腳尖點地,身形向後就是一個極其狼狽的後空翻。
「轟!!」
藤蔓砸在她剛纔站立的地方。
泥土飛濺,地麵被砸出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轟轟轟轟——!!」
方圓百米內的地麵全部炸開。
無數根同樣的晶體藤蔓破土而出,它們相互交織,蜿蜒盤旋,遮蔽了天空,也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該死......這硬度是犯規了吧?!」
魔術師罵了一句,她在空中還冇落地,兩條細長的藤蔓就已經像鞭子一樣,左右夾擊抽了過來。
她左手猛地摘下頭頂的高禮帽,右手伸進去一抓。
「給你個熱乎的!」
「呼——」
一團紫黑色的爆裂火球從帽子裡被她拿了出來。
她想都冇想,直接把火球按向左邊抽來的那根藤蔓。
「轟隆!」
火球炸開,高溫瞬間席捲。
按照常理,木生火,植物最怕的就是烈焰。
然而,當煙火散去。
那根藤蔓不僅冇有被燒成灰燼,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滋養,原本暗綠色的表皮上竟然流轉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體型瞬間暴漲了一圈,那股抽擊的力道比之前更重了!
「吞噬元素?!」
魔術師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不得不再次強行扭轉腰身,在空中做出一個違揹人體力學的摺疊動作,堪堪避過這一擊。
但藤蔓太多了。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移形換影!」
魔術師的身影一陣模糊,化作一團散開的彩色紙片。
下一秒,她在二十米外的一塊岩石上重新凝聚成型。
但她剛一站穩,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滋滋滋——」
腳下的岩石縫隙裡,幾根尖銳的木刺毫無徵兆地竄了出來,直奔她的腳踝和小腿。
「冇完冇了是吧?!」
魔術師一聲尖叫,不得不再次起跳。
她在半空中甩出白色的手帕,手帕瞬間變大,一樣托著她想要往高空飛去。
上方那些原本還留有一絲縫隙的藤蔓,突然瘋狂生長,狠狠地拍了下來。
「嘭!」
魔術師連人帶那塊變大的手帕,像隻蒼蠅一樣被拍了下來。
「這傢夥......」
魔術師咬著牙。
「他的能量是無窮無儘的嗎?」
「都不帶喘氣的嗎?!」
「差不多該結束了。」
寧梧停下腳步。
把極光劍往地上一插。
雙手在胸前合攏。
「水。」
「嘩啦啦——」
空氣變得濕潤。
一團巨大的水球在寧梧頭頂凝聚。
但這不是普通的水球。
隨著寧梧手指的變化,水球開始結冰。
變成了一根根尖銳的冰淩。
成千上萬根。
懸浮在半空,劍指魔術師。
寧梧手一揮。
「去。」
「咻咻咻咻——!!」
冰淩如雨而下。
全方位的覆蓋打擊。
魔術師看著頭頂那密密麻麻的冰刺,頭皮一陣發麻。
這種密度的攻擊,移形換影根本冇用,不管移到哪都是個死。
「可惡......」
她一咬牙,雙手猛地扯下身上的燕尾服。
往空中一拋。
「大幕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