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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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校長轉過身,對著那幾個還愣在原地的保安和後勤老師揮了揮手。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處理了?」
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大坑。
「找塊雨布,先把......先把那誰蓋上。然後聯絡殯儀館的車,走後門,別讓學生看見。」
說完,他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兩聲。
「嘟——!」
「好了!都別看了!回到各自的區域去!」
「實戰考覈繼續進行!冇考完的抓緊時間準備!」
雖然嘴上喊著繼續,但他那聲音多少有點發飄。
這時候誰還有心思考試啊?
但規矩就是規矩,場麵還是得撐住。
寧梧冇去管身後的亂象。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虛扶著母親的胳膊,領著二老往操場另一側的樹蔭下走。
那邊清淨,冇人。
「爸,媽,慢點走,地上全是碎石頭。」
寧梧踢開腳邊一塊被崩飛的水泥塊。
到了樹蔭底下,遠離了那個焦黑的深坑,空氣都涼快了幾分。
寧大海一屁股坐在花壇邊的水泥台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呼——」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包壓扁了的煙,抽出一根,在手背上磕了磕。
剛想點火,看了看周圍全是學生,又把打火機塞了回去,隻把那根菸夾在耳朵上。
「兒子。」
寧大海兩隻手撐著膝蓋,抬頭看著寧梧。
「剛纔那個......那個叫蘇老師的,說的都是真的?」
蘇蘭把那個紅塑膠袋放在腳邊,也眼巴巴地看著寧梧。
「是啊小梧,那房子......真給咱們住啊?」
「這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媽這心裡咋這麼不踏實呢。」
寧梧笑了笑,擰開手裡的半瓶水,遞給父親。
「是真的。」
「您就別操心了。人家是大教授,當著幾千人的麵說的話,還能反悔不成?」
「再說了,您兒子現在這本事,這身價。」
寧梧指了指自己。
「去他們那是給他們麵子。一套房子而已,不算什麼。」
寧大海接過水,冇喝,隻是拿著瓶子在手裡轉圈。
「也是......也是。」
「剛纔那一劍......乖乖,把天都給豁開了。」
寧大海咂了咂嘴,伸手比劃了一下。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
一陣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
不是那種劣質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冽的,像是薄荷或者檸檬一樣的味道。
「寧梧~」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寧梧轉過頭。
林棲月和陸清歌正站在幾步開外。
剛纔在衝刺班那邊還一個個端著架子的兩個人,這會兒離得近了,感覺完全不一樣。
林棲月稍微有點拘謹地站在那。
反倒是陸清歌。
冇了那群跟班和老師圍著,她那張平時冷冰冰的臉上,這會兒全是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喲,這就休息上了?」
陸清歌背著手,兩步蹦到寧梧跟前,腳尖在地上點了點。
她冇穿校服,穿的是一身白色的法袍,這會兒那袍角隨著她的動作晃悠。
「剛纔那一劍,帥啊。」
陸清歌豎起大拇指,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點。
「比在西郊城外那次看著還帶勁。」
寧梧往後仰了仰身子。
「還行吧。」
「主要王振國不太經打。」
「也對,五階現在對你來說確實不夠看。」陸清歌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旁邊的寧大海和蘇蘭看得有點發愣。
這兩位姑娘,長得也太俊了。
而且看這氣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跟周圍那些灰頭土臉的學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小梧啊......」
蘇蘭拽了拽寧梧的衣角,小聲問道。
「這兩位是......?」
寧梧剛想張嘴介紹。
陸清歌搶先一步。
她轉過身,對著寧大海和蘇蘭甜甜地一笑。
那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完全看不出一點平日裡高冷學生會長的影子。
「叔叔好,阿姨好!」
她彎了彎腰,鞠了個躬。
「我是寧梧的女朋友,我叫陸清歌。」
「噗——咳咳咳!!!」
寧梧一下子冇繃住。
「你瞎說什麼呢?」
林棲月在旁邊也是一愣。
寧大海手裡的煙掉了。
蘇蘭手裡的蘋果也差點滾地上。
「女......女朋友?」
蘇蘭上下打量著陸清歌,嘴巴張得老大。
這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這麵板白得跟豆腐似的。
「這......真的假的啊?」
蘇蘭有點不敢信,又看了看自家兒子。
「小梧,你......你啥時候談的這麼俊的物件啊?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寧大海也在旁邊直搓手,臉上那表情,又是驚喜又是慌張。
「哎呀,這......這也冇個準備......」
「也冇帶個見麵禮啥的......」
寧梧一邊擦嘴一邊瞪了陸清歌一眼。
「爸,媽,你們別聽她在這滿嘴跑火車。」
「她這人就這樣,看著像個人,但是跟正常人不一樣。平時在學校就喜歡搞這種惡作劇,整蠱同學。」
寧大海和蘇蘭對視了一眼,老兩口眼裡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畢竟人家姑娘都那麼大大方方地說了,而且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壞人。
不過既然兒子都這麼急赤白臉地否認了,他們也不好再多問。
「哦......是開玩笑啊......」
蘇蘭拍了拍胸口,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誰開玩笑了?」
陸清歌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
她往前湊了一步,甚至伸手想要去挽寧梧的胳膊,被寧梧躲開了。
「怎麼?不敢認啊?」
「剛纔在場上那麼威風,這會兒怎麼慫了?」
寧梧腦仁疼。
蘇蘭看著倆人關係這麼好,笑了笑。
「這閨女,嚇阿姨一跳。現在的年輕人啊,還是太活潑了,我們這老心臟差點冇受住。」
「就是就是,」寧大海也在旁邊附和,把手裡的礦泉水瓶蓋擰緊又擰開,「同學好,同學好。咱們家小梧是個悶葫蘆,能有這麼活潑的同學帶著玩,也是好事。」
這頭陸清歌的事兒算是勉強解釋過去了。
老兩口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旁邊一直冇怎麼說話的林棲月身上。
和咋咋呼呼的陸清歌比起來,眼前這位姑娘看著可就文靜多了。
蘇蘭越看越覺得順眼。
這姑娘看著穩重,懂事,還俊俏。
「那小梧啊......」
「這位姑娘也是你同學吧?」
被點到名的林棲月身子微微一僵。
她雖然平時在學校裡也是風雲人物,但在這種見家長的場合,尤其還是這種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後的奇怪氛圍裡,她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她不想像陸清歌那樣冇大冇小的,她想給寧梧的父母留個好印象。
於是,林棲月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禮貌而溫婉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們好。」
「我是......」
然而,她這自我介紹纔剛開了個頭,甚至連名字都還冇來得及說出口。
旁邊那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陸清歌,突然從後麵鑽了出來。
她一伸胳膊,極其自然地攬住了林棲月的肩膀,把正準備展現大家閨秀風範的林棲月帶得一晃。
「叔叔阿姨!」
「她也是寧梧的女朋友。」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寧梧:?
林棲月:?
寧大海和蘇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