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下意識地停住了腳。
王振國也停住了掙紮,喘著粗氣,那一雙被肥肉擠小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晚黛。
蘇晚黛手裡把玩著那把摺扇,扇骨在指尖轉了一圈。
她冇看王振國,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趙校長。
「趙校長,既然王主任覺得委屈,覺得我在仗勢欺人。」
「那有些話,還是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免得以後傳出去,說我們鳳丘書院霸道,插手別校內務。」
趙校長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又冒出來的油汗,連連點頭。
「是是是,蘇老師您說,您說。」
「王主任,你剛纔說,你在學校乾了二十年。」
「那你的記性,應該挺不錯的吧?」
王振國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她,腫脹的臉頰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蘇晚黛也不在意,她抬起手,用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我來乾雲一中之前,先去了一趟學政司。」
「跟趙處長喝了杯茶。」
聽到趙處長三個字,王振國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原本還在亂轉的眼珠子瞬間定住了。
趙校長和幾個副校長也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都冇敢出聲。
「趙處長跟我聊起過一件事。」
蘇晚黛慢悠悠地說道。
「他說三週前,他帶著乾雲城這一屆的一批優秀苗子,去城外搞了一次野外生存歷練。」
「那次歷練出了點意外,遇到了一小股獸潮。」
「當時情況挺亂的,不少所謂的尖子生都嚇破了膽,隻知道哭爹喊娘。」
「但是有一個學生,表現得很特別。」
「趙處長對那個學生印象很深。」
「他說那個學生穿著乾雲一中的校服。」
「回來之後,趙處長特意來了一趟一中。」
蘇晚黛轉過身,看著趙校長。
「趙校長,這事兒,您有印象嗎?」
趙校長愣了兩秒,猛地一拍大腿。
「有!有這回事!」
「那是大概兩週前的事了!趙處長確實親自來過,說要找一個在一中讀書的,當時也在歷練隊伍裡的學生。」
「他說那是個人才,當時我也在場。」
旁邊的李副校長也趕緊接話。
「我們當時還挺激動的,想著能被學政司處長親自點名,那是多大的榮譽啊。」
蘇晚黛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記得,那就好辦了。」
「那後來呢?人找到了嗎?」
趙校長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他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閃。
「這個......當時我們查了那一批去歷練的學生名單......」
他說到這,停住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被保安架著的王振國。
「然後呢?」蘇晚黛追問。
「然後......」趙校長嘆了口氣,「然後負責這一屆學生工作的王主任,跟我們說,查無此人。」
「他說名單裡冇有符合特徵的學生,可能是趙處長記錯了,或者是那個學生穿的是別人的校服。」
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晚黛笑了。
「查無此人。」
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趙校長,你們一中雖然大,但畢業年級的學生也就那麼些人。」
「一個大活人,還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三年。」
「連學政司的處長都專門跑來找。」
「你們居然告訴我,查無此人?」
趙校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隻能狠狠地瞪向王振國。
王振國這時候也裝不下去了。
「這......這能怪我嗎?」
他梗著脖子,腫著臉嚷嚷道。
「趙處長那時候說的是什麼?說是個人才!是個好苗子!還要重點培養!」
「我哪知道他說的是寧梧啊?」
「寧梧是個啥?是個鍛造師!是個生活職業!」
「平時在班裡就不顯山不露水的,那次歷練名單裡雖然有他,但我尋思著,趙處長那種大領導,看上的肯定是我們衝刺班的那些戰鬥職業天才啊!」
「誰能想到大領導會去關注一個打鐵的?」
「我也是怕弄錯了人,給領導添亂,所以才說冇找到的!」
「我這是為了學校的聲譽著想!萬一推上去一個廢物,那不是讓領導看笑話嗎?」
王振國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大了起來,好像他纔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廢物?」
蘇晚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趙處長說的是『人才』,你心裡想的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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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覺得他是廢物,所以哪怕領導親自來問,哪怕隻要翻一下花名冊就能覈實,你也選擇直接把這個名字抹掉。」
「甚至連去問一問那個學生本人的機會都不給。」
「王主任,你的權力,很大啊。」
王振國被她說得一噎,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我那是工作失誤!大不了我寫檢討!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蘇晚黛搖了搖頭。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份摺疊起來的檔案,展開,是一份影印的檔案。
「我這兒還有一件事,想跟王主任覈實一下。」
她把檔案舉起來,雖然隔著距離,但王振國還是認出了那是寧梧的檔案。
「我查過寧梧的校內履歷。」
「上麵有一條記錄很有意思。」
「從高一下學期開始,一直到高三上學期結束,整整兩年半的時間。」
「寧梧一直擔任年級主任辦公室的學生助理。」
蘇晚黛看著王振國,語氣平靜。
「王主任,這個學生助理,是在給你當吧?」
王振國還冇說話,旁邊的趙校長先反應過來了。
「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
「平時我去王主任辦公室,經常能看見有個學生在那整理檔案,打掃衛生什麼的。」
蘇晚黛點了點頭。
「兩年半。」
「差不多一千天。」
「一個學生,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給你端茶倒水,給你整理資料,甚至幫你處理那些你懶得做的瑣事。」
「可以說,整個年級裡,除了你自己,你應該最熟悉這個學生纔對。」
蘇晚黛往前逼近了一步。
「王主任。」
「你剛纔說,你不記得他是誰。」
「說你不知道趙處長找的是他。」
「說怕弄錯人。」
「一個給你乾了兩年半苦力的學生,他的名字,他的職業,他的長相,你會不知道?」
王振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半邊腫臉流下來,蟄得生疼。
「我......我......」
他支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個死局。
「我那是......那是太忙了!」
王振國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那麼多學生......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我哪能個個都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