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梧:?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瞬。
等一下。
這是陸清歌的通訊器。
為什麼......我可以用臉把它解開?
他抬起頭,舉著那已經進入了主介麵的通訊器,看向陸清歌,眼神裡充滿了不解。
陸清歌看著他那副傻掉的表情,笑得花枝亂顫,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噗哈哈哈......」她好不容易纔止住笑,才湊過來,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得意洋洋地解釋道,「今天早上,你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時候,我給你錄的呀。」
寧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種狀態可以錄嗎?我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
「那說明我的技術好呀。」陸清歌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不過呢,下次我會考慮用點力的,保證讓你有感覺。」
林棲月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她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跟不上這兩個人的腦迴路了。
什麼早上?
什麼睡覺?
什麼用點力?
他們在說什麼?
「照片在哪兒?」寧梧決定忽略掉那個讓他有些心煩意亂的細節,把話題拉回正軌,「相簿裡嗎?」
「哎呀,你自己找多麻煩。」陸清歌又湊了過來,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他的身上,用一種無比自然的姿態,從他手裡又將通訊器拿了回來,「我來找給你看。」
她在螢幕上快速地操作了幾下,指尖在上麪點來點去。
「好啦!」
她宣佈道,然後,又一次將通訊器遞到了寧梧麵前。
寧梧接過。
這一次,螢幕是亮著的。
上麵顯示的,並不是某個陌生男生的照片。
螢幕裡的人,有著一頭清爽的黑髮,一雙漆黑的眼眸,此刻正因為疑惑而微微皺著眉,臉上還帶著幾分來不及收起的錯愕。
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這......
是通訊器的前置相機。
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清歌的腦袋也從旁邊湊了過來,出現在了螢幕的角落裡。
她對著鏡頭,比了一個俏皮的剪刀手,然後轉過頭,看向寧梧,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裡,盛滿了笑意,與毫不掩飾的,滾燙的情意。
「怎麼樣?」
「我喜歡的人......」
「是不是很帥?」
林棲月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她湊了過來,腦袋輕輕歪著,看向寧梧手中的通訊器螢幕。
隻看了一眼,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便微微睜大,隨即,一抹瞭然的笑意在她眼底漾開。
她忍著笑,用一種明知故問的,帶著幾分促狹的口吻,輕輕地說道:「清歌,你是不是冇點開相簿呀?怎麼是你自己的自拍介麵?」
麵對林棲月的打趣,陸清歌非但冇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將寧梧的胳膊抱得更緊了,腦袋還在他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理直氣壯地宣佈道:「我喜歡的就是他啊。」
「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嗎?」
「我可是一直都很專一的。」
第一次見麵?
那晚在黑市的記憶,不受控製地從寧梧腦海深處翻湧上來。
那個跟在林棲月身後,一見麵就用那種毫不避諱的,充滿了審視與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女孩。
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就被這個女人給纏上了。
寧梧麵無表情地,將那還停留在相機介麵的通訊器,還給了陸清歌。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麵這麼平靜。
「好了,看完了。」
「時間不早了,你們倆該回學校了吧?」
「今晚不會倆人一起在我這留宿吧?」
「也不是不行哦。」陸清歌接過通訊器,笑嘻嘻地回答,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你這兒空房間那麼多,我們姐妹倆剛好可以湊一間,秉燭夜談,交流一下感情。」
林棲月的臉頰又紅了,她嗔怪地拉了拉陸清歌的衣角:「清歌,別鬨了。」
她轉過頭,對著寧梧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我們這就回去了。今天......麻煩你了。」
說著,她便拉著還在耍賴的陸清歌,朝著門口走去。
「哎呀,別拉我嘛,我還冇跟寧梧同學好好道別呢!」
寧梧看著她們的背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跟在後麵,將兩人送到門口。
「路上小心。」
他站在玄關處,看著兩個女孩換好了鞋,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帶著關懷意味的話。
林棲月轉過身,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玄關溫暖的燈光,也映著他略帶疲憊的臉。
「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後,在寧梧和陸清歌都始料未及的注視下,她忽然上前一步。
整個世界在寧梧的感知裡,瞬間被放慢了。
他看到女孩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羞澀與溫柔的眸子,此刻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長長的,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一股混雜著少女體香與淡淡奶茶甜味的氣息,將他包裹。
緊接著,一個柔軟而又溫熱的觸感,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寧梧的身體僵住了。
林棲月做完這個大膽的舉動,臉頰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不敢再看寧梧的眼睛,留下一句細若蚊吶的「晚安」,便拉開門,飛快地跑了出去。
陸清歌:???
不是......
什麼情況?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了?
這就親上了?
「不是,林棲月!」陸清歌反應過來,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你搶跑也搶得太多了吧?犯規了啊你!」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寧梧。
不行!
絕對不行!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我也要親一口!」她理直氣壯地宣佈道,然後不由分說地,朝著寧梧就撲了過去。
寧梧剛從剛纔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就看到陸清歌那張放大的俏臉,他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試圖躲開。
「你會碰到她的口水的。」
然而,這個理由對此刻已經上頭的陸清歌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不管了!」
她根本不在乎,雙手勾住寧梧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嘴唇,精準地,印在了他剛纔被林棲月親過的同一個位置。
甚至,還故意多停留了兩秒鐘。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退後一步,伸出舌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然後,她對著寧梧露出了一個勝利者般的,燦爛得晃眼的笑容。
「晚安啦,寧梧同學~」
說完,她也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