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
陸清歌想都冇有多想,就自告奮勇。
寧梧看了她一眼,冇有拒絕。
他知道,想讓這個女人在這種時候乖乖待在家裡,是不可能的事情。
與其浪費時間爭論,不如直接帶上。
而且,陸清歌的頭腦很清醒,觀察力也敏銳,多一個人在旁邊,或許能發現自己忽略掉的細節。
隻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陸清歌身上那件寬大的,屬於自己的白襯衫上。
「你準備穿這個去學校?」
陸清歌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下襬下,兩條光潔筆直的小腿晃了晃。
她非但冇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還衝著寧梧俏皮地眨了眨眼。
「怎麼啦?怕我穿著你的襯衫出去,被棲月看到,誤會我們倆的關係呀?」
她的身體向前傾,湊到寧梧耳邊,壓低了聲音,吐氣如蘭。
「我巴不得呢~最好全校都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家寧梧同學金屋藏嬌,把我藏在家裡一整晚哦。」
寧梧:「......」
陸清歌:「噗嗤!」
她看著寧梧那副想發作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的憋悶錶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然後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在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一枚樣式古樸的銀色戒指,正靜靜地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衣服我帶了呀。」
她說著,心念微動,那枚戒指上光華一閃,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乾雲一中的校服,就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寧梧的目光凝固了。
空間戒指。
「那你......為什麼......要穿我的衣服?」
陸清歌看著他那副氣得快要冒煙,卻又強行壓抑著的模樣,再次笑出了聲。
她將校服隨手搭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背著手,一步一步地湊到寧梧麵前。
她踮起腳尖,將自己的臉頰湊到寧梧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混雜著牛奶的香甜,輕輕地吹拂著他的耳廓。
「因為......」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狡猾的笑意,「我想沾沾你的氣味呀。穿著你的襯衫,就好像被你抱著一樣,會讓我覺得很安心哦。」
「再說了,」陸清歌退開半步,笑嘻嘻地看著他已經有些泛紅的耳根,「不這麼做,又怎麼能看到我們寧梧同學現在這副可愛表情呢?」
寧梧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放棄了。
「換衣服。」
「好呀~」陸清歌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然後,在寧梧錯愕的注視下,她就那麼站在原地,當著他的麵,伸出纖細的手指,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身上那件白襯衫的鈕釦。
寧梧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吧?
你就在這裡換?
當我不存在嗎?
陸清歌解開了第一顆鈕釦,露出了精緻小巧的鎖骨。
她抬起眼皮,瞟了寧梧一眼。
「嗯哼?」她歪了歪頭,明知故問,「寧梧同學,你這是......要看著我換衣服嗎?」
一股邪火,毫無徵兆地從寧梧的心底竄了上來。
他被氣笑了。
好啊。
你不是喜歡玩嗎?
不是喜歡挑釁我嗎?
今天我就奉陪到底。
他乾脆往後一步,直接靠在了身後的餐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他的目光不再躲閃,而是直直地,落在了陸清歌的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挑釁。
「我看。」
他言簡意賅。
「你脫啊。」
陸清歌眨了眨眼,她也冇想到,寧梧會給出這樣的反應。
「這可是你說的哦。」
她手指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的領口越開越大,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在晨曦的微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寧梧感覺自己的呼吸,不受控製地變得有些粗重。
他保持著麵無表情,但心跳卻不受他控製的越來越快了。
陸清歌的身材,好得有些過分了。
纖細的腰肢,窈窕的曲線,哪怕是在寬大的襯衫遮掩下,也能窺見那驚心動魄的輪廓。
終於,最後一顆鈕釦也被解開。
她冇有絲毫的避諱,就那麼落落大方地,將襯衫從香肩上褪下。
寧梧感覺自己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熱氣直衝頭頂,讓他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就在這時,正在穿上校服內襯的陸清歌,忽然扭過頭,衝著他甜甜一笑。
「哎,寧梧。」
「嗯?」
寧梧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我和棲月比,誰的身材更好呀?」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寧梧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我又冇看過林棲月的,我怎麼比。
不過從外形上看。
陸清歌在這方麵確實贏了。
「我不知道。」
他最終隻能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這樣啊......」陸清歌拖長了語調,她已經換好了上衣,正在穿那條格子短裙。
「我知道哦~」
「棲月那丫頭呀,比我小上兩號呢。」
「不過呢,她雖然看著瘦,但摸上去會更軟一點,肉肉的,手感特別好。」
「而且我跟你說哦,她的腰特別敏感,你隻要輕輕碰一下,她就會渾身發軟,臉紅得跟蘋果一樣,可愛死了。」
寧梧:「......」
你跟我說這些乾嘛?
他正無語呢,陸清歌已經施施然地穿好了全套校服,重新變回了那個清純可人的優等生模樣。
「好啦!我們走吧!」
陸清歌轉過身,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得晃眼的笑容。
倆人出了門。
懸浮車駛出天穹之鏡的範圍,匯入清晨的車流。
陸清歌坐在副駕駛上,難得地冇有嘰嘰喳喳。
她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象,手指無意識地在車窗上畫著圈。
那雙總是盛滿狡黠笑意的眼睛裡,此刻也沉澱著幾分安靜的思索。
「喂,」最終還是她先打破了沉默,「你說,會不會是林棲月那個倒黴表姐的仇家,覺得你礙事,所以想把你一起解決掉?」
「有可能。」寧梧言簡意賅地回答。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符合邏輯的推斷。
他昨天纔剛剛挫敗了一場針對林家人的刺殺,晚上自己的宿舍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這兩件事之間冇有關聯,誰都不會相信。
陸清歌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嘖,林家的人情,還真是燙手山芋啊。」
她轉過頭,看著寧梧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忽然又笑了起來,湊到他身邊。
「不過冇關係啦。」
「要不,以後你就住我家了,我保護你呀。我的床又大又軟哦,分你一半也冇問題。」
寧梧目不斜視,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冷淡的迴應:「嗬。」
「哎呀,別這麼無情嘛。」陸清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我是認真的。萬一再有下次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都這麼好運吧?」
寧梧冇有再迴應她。
他知道,陸清歌是在用這種玩鬨的方式,來表達她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