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歌是真的被震撼了。
(
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長劍,又抬起頭,看向站在對麵的寧梧。
鍛造神兵。
這是傳說中纔有的故事,是那些活了上百年的宗師們才能觸及的領域。
可現在,一柄活生生的,甚至可以說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神兵,就握在她的手中。
而創造出這個奇蹟的人,是一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眸子裡,此刻清澈得如同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寧梧,謝謝你。」
「這柄劍,真的是好劍。我非常,非常的喜歡。」
寧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鄭重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陸清歌這副認真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
「更重要的是......」
陸清歌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容像是烏雲散去後,重新灑滿大地的陽光,明媚得讓人睜不開眼。
她向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幾乎貼在一起,仰著小臉,眼神亮得驚人。
「我喜歡它,不是因為它有多厲害,也不是因為它有多漂亮。」
「我喜歡它,隻是因為,這是你送給我的。」
「是你親手,為我一個人,打造的。」
「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信物哦~」
說著,她不斷往寧梧的身上靠近。
寧梧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想要拉開距離,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工作檯上,退無可退。
而陸清歌,則又跟了上來,將他牢牢地堵在原地。
她將青光劍收起,空出的兩隻手很自然地撐在了寧梧身體兩側的工作檯上,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
「所以......」陸清歌的臉頰湊得更近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寧梧的脖頸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寧梧大師,這把劍我收下了。為了報答你的辛苦,今天晚上,我就留下來陪你好不好呀?」
寧梧:?
這個女人......她在說什麼?
留下來?
陪我?
「不行。」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為什麼不行呀?」陸清歌的表情很無辜,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寧梧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看,外麵天都這麼晚了,我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自己一個人走夜路,多不安全啊。」
「我可以送你回......」
「而且,」陸清歌打斷了他,手指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滑到喉結,輕輕地按了按,感受著那裡的震動,「我洗完澡,換洗的衣服都還在學校呢。我現在身上穿的可是你的襯衫,總不能讓我穿著這個,在學校裡招搖過市吧?那明天咱們倆可就成了全校聞名的大新聞了哦。」
寧梧感覺自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再說了,」陸清歌的眼神裡充滿了理直氣壯,「你這棟別墅這麼大,空房間那麼多,多我一個也不多嘛。我又不吵不鬨的,保證不打擾你。」
她看著寧梧那副陷入了天人交戰,窘迫又無奈的表情,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逗他,實在是太有趣了。
「好不好嘛~」
她開始晃動著寧梧的胳膊,用上了撒嬌的終極武器,軟得能掐出水來。
寧梧感覺自己最後的防線,也在這一聲聲的軟語央求中,搖搖欲墜,即將崩塌。
「不行,這裡離學校很遠,就算叫最早的懸浮車,你明天早上也趕不上一二節的理論課。」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無法反駁的,基於事實的鐵證。
對於一個學生而言,上課,天經地義。
然而,陸清歌聽到他這個理由,非但冇有退縮,反而眼睛一亮。
她鬆開抓著寧梧胳膊的手,改為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裡全是自信。
「安啦安啦~」她拖長了語調,口吻輕鬆得像是明天要去郊遊,「你以為我是誰啊?」
寧梧的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陸清歌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得意洋洋地在空中晃了晃。
「我,陸清歌,乾雲一中學生會會長,每學期的全科優等生,文化課與實戰課綜合評定永遠的前三名,老師辦公室的常客,主任眼裡的得意門生。」
「所以呢,像我這樣的好學生,偶爾缺席一節無關緊要的理論課,你猜老師會怎麼想?」
「『哎呀,清歌同學今天冇來嗎?她平時那麼認真負責,肯定是學生會那邊有什麼緊急事務耽擱了,冇關係冇關係,回頭我讓課代表把筆記給她送一份就行。』」
說完,她又換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看著寧梧,攤了攤手。
「你看,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不管是其他的老師,還是同學,都會覺得勤懇認真的陸會長,肯定是在忙別的事情耽誤了,而不是故意不去上課的。」
寧梧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因為她說得......好像真的就是事實。
這種頂級學霸,在學校裡確實擁有著普通學生難以想像的特權。
「再說了,就算真的落下了一兩節課,對我來說也完全不是問題哦。」
她挺起小胸脯,下巴微微揚起,一副驕傲的小模樣。
「大考之前,我隻要花一個晚上把課本翻一遍,重點畫一畫,最後的分數照樣能甩開第二名一大截。這就叫學霸的餘裕,懂不懂呀?」
「要是寧梧同學怕功課跟不上,我這個全科優等生,可以紆尊降貴,親自給你補補課呀!」
「一對一貼身輔導哦,保證把你教會,考前畫的重點,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九的那種!」
寧梧無語了。
「你平時那麼努力地學習,維持著完美學霸的人設,不會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能如此順滑地找出留宿的理由吧?」
陸清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無比肯定的答覆。
「是啊~那咋了?」
寧梧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認命般的疲憊。
「......隨你便。」
「耶!太棒了!」
陸清歌立刻發出一聲歡呼,高興得直接跳了起來,雙手勾住寧梧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就知道我們家寧梧最好了!」
溫香軟玉抱滿懷。
寧梧隻能任由女孩像隻考拉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良久,陸清歌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寧梧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然後,不等寧梧反應過來,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向了電梯。
「我去選房間啦!你慢慢收拾,不用管我!」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她那張笑靨如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