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的話,我會的。」
寧梧點了點頭。
他將短劍收起,對丁沐藍鄭重地說道:「今天,多謝你了。冇有你的幫助,我一個人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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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他是發自真心的。
丁沐藍在材料學上的紮實功底,以及在操作上的精湛技藝,彌補了他最大的短板。
冇有她,別說成功,他可能連熔爐都得炸掉好幾個。
聽到寧梧的道謝,丁沐藍的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甜,之前那點因為手被握住而產生的羞澀,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用力地擺了擺手,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不用謝!我也學到了好多東西!跟你一起鍛造,比我一個人練習附魔有意思多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寧梧,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與喜悅。
「那,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寧梧笑了笑,「你繼續練習吧,別讓祝前輩回來,看到你一整天都冇有進步。」
「啊......」丁沐藍這纔想起自己今天的正事,小臉一垮,苦著臉說道,「說起來,我的『銳化』符文成功率還不到三成呢......」
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寧梧覺得這個女孩確實很有趣。
他轉身,向著工坊的大門走去。
「下次見。」
「嗯!下次見!」
丁沐藍站在原地,用力地揮著手,直到那扇沉重的金屬大門在寧梧身後緩緩合上,將他的身影隔絕。
工坊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丁沐藍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纔被寧梧握住的右手,上麵還殘留著那份灼人的溫度。
她將手放在自己胸口,能感覺到心臟依舊在「怦怦」地劇烈跳動著。
良久,她才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作檯。
......
已經是深夜了。
懸浮車平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寧梧推開車門,夜風帶來些許涼意。
今天一下午的收穫,比他過去獨自摸索幾天幾夜還要大。
不僅是鍛造師等級的提升,更是對整個職業體係底層邏輯的深刻理解。
他正準備走向大門,腳步卻停住了。
家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影很纖細,正蹲在地上,借著燈光,在研究著什麼。
寧梧的身體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放輕了腳步,緩緩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那個人的側臉。
柔和的燈光勾勒出精緻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神情專注。
是陸清歌。
寧梧心裡的警惕瞬間化為了巨大的疑惑。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她蹲在地上乾什麼?
看螞蟻搬家嗎?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
他剛想開口詢問,正蹲在地上的陸清歌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冇有回頭,隻是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邊,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噤聲手勢。
寧梧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搞什麼名堂?
他壓下了滿肚子的疑問,順著她的意思,也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他順著陸清歌的視線看去,路燈下的水泥地磚縫隙裡,確實有幾隻螞蟻在慢吞吞地爬。
就這?
有什麼好看的?
他正覺得莫名其妙,身旁的陸清歌忽然動了。
她很自然地把頭向旁邊一歪,腦袋就那麼順勢倚在了寧梧的肩膀上。
一股淡淡的馨香鑽入鼻腔。
寧梧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與溫熱的體溫,還有她髮絲劃過自己脖頸時那微癢的感覺。
他側過頭,隻能看到她光潔的額頭。
她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麼不妥,興致勃勃地看著地麵。
寧梧看了看螞蟻,又看了看她,最終還是冇能理解她的行為。
這實在冇什麼好看的。
他壓低了聲音,用氣聲小聲問道:「你在看什麼?」
陸清歌聽到了他的問題,肩膀在他肩上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才笑了起來。
「我什麼都冇在看啊。」
寧梧的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
什麼都冇看?
那你蹲在這裡半天,還把我叫過來一起蹲著,是在進行什麼神秘的儀式嗎?
「那你蹲在這乾什麼?」
陸清歌終於抬起了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裡麵盛滿了狡猾又得意的笑意。
她衝著寧梧眨了眨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俏皮口吻說道:
「我在釣你啊~」
寧梧被她這句直白又離譜的話給弄得一滯,隨後哭笑不得的感覺湧了上來。
他真是敗給她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陸清歌嘿嘿一笑,也跟著站了起來,還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蹲得有些發麻的腿腳。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寧梧看著她,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問棲月咯。」陸清歌的回答很乾脆,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向前傾著身子,仰頭看著寧梧。
「哎呀,你是不知道,」
「棲月那丫頭,回來之後都快把你吹上天了!」
「她說你們倆出去約會,結果碰上了她那個倒黴表姐被人刺殺,場麵那叫一個驚險!」
她一邊說,一邊還配上了誇張的動作。
「然後呢,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我們的寧梧大英雄,神勇無畏,挺身而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凶神惡煞的刺客給解決了!哇,簡直是天神下凡,帥得一塌糊塗!」
寧梧看著她這副活靈活現的樣子,嘴角抽動了一下。
林棲月那傢夥,回去之後到底都添油加醋地說了些什麼?
「她說你為了保護她,奮不顧身,簡直是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疼。」
陸清歌繼續添油加醋,眼神不住地往寧梧臉上瞟,觀察著他的反應,「嘖嘖,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以我就好奇了啊,就跑過來看看咯。」
寧梧聽完她的轉述,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太誇張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是嗎?」陸清歌歪了歪頭,臉上的戲謔神色收斂了一些,多了幾分認真,「我可不覺得。棲月雖然有時候是嬌氣了點,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救了她,我得謝謝你。」
「不用。」
「要的。」陸清歌卻很堅持,她上前一步,與寧梧的距離拉近到隻有一步之遙,她仰著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所以,為了表達我的謝意,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決定以後也讓你保護我呀。」她忽然又笑了起來,「你看,棲月能享受到的待遇,我這個做閨蜜的,總不能比她差吧?」
寧梧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可不是保鏢。」
他最終隻能這麼說。
「哎呀,別這麼小氣嘛。」陸清歌伸手,很自然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我要是遇到危險,第一個就給你打電話!」
寧梧感覺自己的手臂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他想抽回來,卻發現對方抓得還挺緊。
他看著陸清歌那雙明亮得過分的眼睛,那裡麵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冇有半分躲閃。
好吧,他大概明白了。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宿管如果發現你半夜不回學校,會給學校通報的。」
寧梧冇有正麵迴應她的話題,而是選擇了轉移。
「這就趕我走啦?真無情。」
陸清歌撅起櫻桃小嘴,假裝不高興的樣子。
「都住這麼大的房子了,不請我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