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雖說僻靜,但並非無人之地。
河對岸的步道上,遠處街角的拐角處,早就有一些路人被這邊最初的動靜所吸引。
他們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觀望。
當那幾十名黑衣保鏢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屠戮殆儘時,遠處的旁觀者們隻看到了模糊的殘影和能量的爆裂,並未看清具體的細節。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們畢生難忘。
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竟然一個接一個,僵硬地重新站了起來。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詭異氛圍。
幾十個「人」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站著,環繞著中央的幾道身影,像是一場詭異的默劇。
「天吶......那是什麼情況?行為藝術嗎?」
「拍下來,快拍下來!這絕對是大新聞!」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震撼與興奮,掏出了手機,對準了這超乎常理的一幕。
一個人的行為,帶動了一群人。
霎時間,廣場外圍亮起了一片片手機螢幕的光芒,微弱的快門聲和議論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那個作為戲命師傳聲筒的傀儡,緩緩抬起了頭。
下一刻,一個讓所有旁觀者頭皮發麻的場景出現了。
廣場上那幾十具行屍走肉般的傀儡,脖頸發出「哢哢」的骨骼錯位聲,齊刷刷地將頭顱一百八十度轉了過來,空洞的眼眶精準地鎖定了拿著手機的路人。
這一下,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不是活人該有的眼神,也不是活人能做出的動作。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急速攀升。
「哐當。」
一個女孩的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恐慌開始蔓延。
戲命師的傀儡往前走了兩步,它很享受這種將恐懼散播開來的感覺。
它張開雙臂,如同歌劇演員在報幕,用一種帶著詠嘆調的,非人的聲音,向整個世界宣告:
「帷幕已啟,此夜,當頌我『今宵』之名。」
「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身後的幾具傀儡同時抬起了手。
轟!轟!轟!
狂暴的火球,尖銳的冰錐,撕裂空氣的雷電,從它們手中迸發而出,並未射向人群,而是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一團團絢爛又致命的能量煙火。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地麵都在嗡嗡作響。
這下,再也冇有人敢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啊——!」
尖叫聲終於爆發。
人群瞬間崩潰,所有人轉過身,用儘畢生的力氣向著遠離廣場的方向瘋狂逃竄,恨不得自己能多長出兩條腿來。
片刻之後,廣場周圍重新恢復了寧靜,隻剩下幾部被遺棄在地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徒勞地記錄著這片已經清場的舞台。
林棲月從車裡衝了出來。
當她看到不遠處那具殘缺不全,尚在冒著青煙的屍體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件火紅的連衣裙,她還記得表姐穿上時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樣。
而現在,它被鮮血和焦黑浸染,包裹著一具甚至無法被稱為完整的軀體。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她下意識地跑向了廣場上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身影,躲到了寧梧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帶著哭腔,「那些人......姐姐她......」
寧梧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安撫著她。
他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屍體堆裡的傀儡。
「解釋起來很麻煩。你隻要知道,我們遇上了最頂級的瘋子。」
「等一下我會想辦法衝開一個缺口,你不要回頭,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
「隻要跑出這個廣場,就立刻聯絡備司,告訴他們這裡發生的一切,讓他們封鎖整個河濱區。」
然而,林棲月卻搖了搖頭。
她抓著他衣角的手收得更緊。
「不。」
儘管恐懼幾乎要讓她窒息,但她頭腦中的理智,卻在此時發揮了作用。
她看著周圍那幾十具重新站起來的行屍走肉,每一個都曾是足以以一當十的精英。
「你看他們,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實力都遠超普通的職業者。而現在,這裡有幾十個。」
她的聲音雖然在抖,但邏輯卻異常清晰,「如果你為了掩護我而分心,你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突圍。結果隻會是我們兩個都死在這裡。」
她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眼神卻透出一種決絕。
「寧梧,聽我的。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我。」
「你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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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倆能活下來一個,我希望是你。」
「隻有你活下來,我們纔有一起活下來的希望。」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寧梧心中一動。
他很想告訴她,自己有狗符咒,根本不會死,這些傀儡再多也傷不到他分毫。
可看著女孩那張梨花帶雨,卻又寫滿堅毅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純粹的,為自己安危著想的擔憂,那些解釋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一股暖流在他的胸膛中緩緩流淌。
算了,有馬符咒在,保一個小丫頭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最終冇有多做解釋,隻是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啪。啪。啪。」
清晰的鼓掌聲在寂靜的廣場上響起,格外刺耳。
那個作為戲命師傳聲筒的傀儡,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慢條斯理地拍著手。
「真是感人肺腑的愛情啊。在死亡麵前,不是各自逃命,而是選擇犧牲自己成全對方。多麼高尚,多麼......愚蠢。」
它停下鼓掌,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寧梧身上逡巡。
「上次我們的遊戲,是你贏了。雖然我很不服氣,但輸了就是輸了,我承認。」
「所以,我一直很期待我們的重逢。」
「這次,我們換個新遊戲,如何?我想要堂堂正正地贏回來。」
「遊戲的規則很簡單......」
戲命師的話音還未落下,它眼前的寧梧,身影忽然變得模糊,隨即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嗯?」
戲命師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它身後的幾十具傀儡,整齊劃一地轉動頭顱,空洞的眼眶掃視著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冇有。
完全捕捉不到任何蹤跡。
戲命師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了一聲嗤笑。
「鬨了半天,原來是虛張聲勢。」
「剛纔說得那麼情真意切,結果還是丟下自己的小女朋友一個人跑了?」
它對這個結果感到非常失望。
「人性啊,真是經不起考驗。」
「那麼,這位可愛的小姐,既然你的英雄已經棄你而去,接下來,就由我來好好招待你吧。」
它抬起手,指向林棲月。
距離林棲月最近的一具傀儡,邁開了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地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