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於豹已經就收拾好了屋子裏的東西,一臉和顏悅色的說道:
“莫師弟,這間屋子現在歸你了,你可以搬進去了,大家都是同門,有事盡管說話。”
“....”
莫問天表情僵硬的點了點頭,腦子一時間還沒有完全轉過彎兒來。
原本還打算借機立威,沒想到對方如此上道,讓他也不好繼續咄咄逼人,畢竟袖子裏的留影符還在錄著呢.....
這還怎麽動手?
無奈之下,他隻得暫時放棄了借題發揮的想法,打算先弄清楚魔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就這樣,隨便和這三位客氣到不像話的魔修聊了一些沒營養的話後,莫問天就老老實實的走進屋子,開始了自己的外門弟子生涯。
看著某人進屋,一個上去頗為機靈年輕魔修湊到了於豹跟前,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忿:
“老大,就這麽把屋子讓出去了,是不是顯得咱們太慫了?”
“多嘴!”
於豹迴頭瞪了他一眼,接著便滿臉認真的分析道:
“這個新人一來就敢讓老子給他騰地方,一副囂張無比的樣子,要麽是個沒腦子的愣頭青,要麽就是背景強大,有恃無恐。”
“在弄清楚對方的底細之前,咱們還是謹慎一點為好,否則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老大,那小子說破天也不過是個築基初期而已,看上去都二三十歲了,此前大概率是個散修,用得著這麽忌憚他嗎?”
年輕魔修似乎還是有些不服,小聲嘀咕道。
“你懂個屁!”
於豹一巴掌拍在了小弟的腦袋上,壓低聲音說道:
“一看你小子就是剛剛入門不久,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可知道....這煉血峰曾經是什麽地方?”
捱了一巴掌的小弟有些懵逼,下意識的迴答道:
“不就是聖子大人在外門時候待過的地方嗎?還能有什麽?”
發現另一個同伴也在用一種看傻x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訕訕道:
“難道不是?”
於豹搖頭歎了口氣,一臉嚴肅的說道:
“在聖子他老人家降臨煉血峰之前,這裏被稱為新人墳場,弟子間整日廝殺不休,分配過來的新弟子死亡率奇高,能活下來的全都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因此,那個時候的煉血峰在外門聲名赫赫,人人談之色變,如今卻風平浪靜,治安極佳,連尋常的打架鬥毆都很少出現,你可知道是為什麽?”
麵對這個問題,年輕魔修頓時一愣,思索了片刻後,方纔小心翼翼的猜測道:
“莫非是聖子大人強勢整治了煉血峰的不良風氣,給這裏的外門弟子們立下了規矩?”
“你猜對了一半,煉血峰如今成了聖宗外門的模範山頭,的確是出自聖子大人的手筆。”
提到聖子的名號,於豹深吸了口氣,臉上泛起了濃濃的敬畏,就連身體都下意識的挺直起來,沉聲言道:
“不過他老人家治理煉血峰的方式非常簡單直接,那就是把煉血峰上的所有同門統統殺光,不留任何活口!”
“也就是說,原來住在煉血峰上的外門弟子早就死光了,連魂魄都被聖子抽出來生生煉化!”
“包括我在內,當前煉血峰上的人全都是事後才被安排到這裏的弟子.....”
聽到這話,年輕魔修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跟著微微發白,顫抖著聲音說道:
“不愧是聖子大人,果然霸氣側漏,一出手就屠了一座峰。”
還沒等他感慨完,就從自家老大口中聽到了更加震撼性的訊息:
“聖子大人血祭整個煉血峰的時候,距離他老人家加入聖宗還不滿一天,修為同樣也隻是築基初期。”
“從那時候起,聖宗內那些資格老的弟子再也不敢輕易招惹來曆不明的新人,萬一遇到類似聖子大人那樣的狠絕色,豈不是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說著,於豹麵沉似水的看了一眼莫問天的屋子,陰惻惻的說道:
“這姓莫的也是如此,咱們先探探他的底細,如果真是個硬茬子,給他伏低做小倒也沒什麽。”
“若遇到的是個虛張聲勢的愣頭青,老子就跟他新賬老賬一起算,我於某人的屋子可不是這麽好住的....”
另一邊,盡管三人在說話的時候專門把聲音壓的極低,但依舊被神識強大的莫問天聽了個一清二楚。
此刻,他終於弄清楚了問題所在:
一切的源頭,都是那個聖子!
對此,莫問天並沒有太過在意,因為根據魔宗的規矩,曆代聖子上位的時候要首先前往傳承殿祭拜列祖列宗。
自己這個創派魔祖自然也位列其間,甚至還居於主位。
既然當上了聖子,證明某人神魂深處大概率已經被種下了吞靈之蠱,他這個魔祖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其萬劫不複.....
想到這裏,莫問天挑了挑眉,徑直從屋中走了出來,在於豹等人的驚疑目光下揚長而去。
如今距離前世留下的寶藏隻差臨門一腳,他對這幾個螻蟻般的存在並沒有太大興趣,而是迫不及待的趕往內門,準備先去踩踩點兒。
順便....觀賞自己一手打造的宗門如今究竟是何等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