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弄清了七皇子的底細,齊元表麵上卻不露聲色,更不會有當眾拆穿的想法。
他唯一關心的是確認對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仙帝分身,其餘的細枝末節完全無關緊要。
“病人的病情,老夫已經有所瞭解,接下來需要單獨為病人診治,還請各位迴避一下。”
齊元瞥了一眼正在抱著石頭狂啃的七皇子,心中暗讚了一聲好牙口,而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避:
“此地人多嘈雜,隻會讓病人感到煩躁,不利於接下來的治療。”
經過剛才那一番波折,所有人都對他的醫術水平深信不疑,季公公更是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就吆喝著一眾禁衛把軒轅昊架到了偏房,旋即滿臉恭敬的對齊元說道:
“李神醫,您盡管為殿下治病,咱家保證,絕不會有任何人進去打擾。”
就連那群新現身的暗衛也老老實實杵在原地,絲毫沒有跟過去護衛的意思。
反正還有其他手段監視屋內,犯不著主動跟過去吃掛落。
暗衛的職責就是在暗處保護七皇子,除非到了危機關頭,否則絕不會輕易出手。
如今他們這群暗衛由暗轉明,當眾現身於人前,已經可以說是暴露了,威懾力大大減小。
更重要的是,他們剛剛眼睜睜看著七皇子被人踹了一腳,幾乎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算起來罪過不小,正發愁如何向上麵交代,自然沒有心情繼續履職。
皇朝律法極嚴,就憑剛才的玩忽之舉,事後如果認真追究,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哪怕沒有造成嚴重後果,責罰也是免不了的。
與其坐等大禍臨頭,不如找機會跟季公公求個情,想辦法把事情遮掩下來,最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一想到老太監貪得無厭的性格作風,暗衛們的心都在默默滴血,滿臉的生無可戀,感覺自己距離破產隻有一步之遙.....
打發走了各色無關人等之後,留下的都是城主府內的核心人物,所有人都眼巴巴的跟著齊元進了偏房,表情中充滿了好奇。
見狀,齊元似乎並不滿意,而是皺眉說道:
“我說了,是所有人都要迴避,當然也包括諸位。”
“這....”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間頗有些遲疑。
他們還打算親眼見證李神醫施展妙手,讓癡癡傻傻的七皇子變迴正常人呢,沒想到卻連旁觀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齊元臉色一板,擺出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態,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若是信不過老夫,老夫現在就走,各位另請高明就是了,告辭!”
說罷,他一拂袍袖,竟準備扭頭走人。
“李神醫且慢!”
“我等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七皇子就拜托給您了....”
眾人頓時就急了,紛紛往門外退去,唯恐這位神醫現在就撂挑子不幹。
就在這時,齊元忽然開口說道:
“老夫還需要兩個人幫忙打下手,陳小友...你留下來吧,你再給老夫推薦一個可靠的人選,至於其他人,全都出去!”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了一直默默無聞“陳近南”,對於李神醫的選擇並不感覺意外。
畢竟李神醫原本就是這個散修請過來的,雙方肯定屬於老相識了,論關係其他人根本就比不了。
巫妙真則是神色微動,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師妹水雲珊。
盡管她也很想留下來幫忙,但心中卻十分清楚,如果推薦的話,“陳近南”必定會選自家師妹.....
果然,“陳近南”不過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指了指站在巫妙真身邊的水雲珊,說道:
“前輩,不如就讓青陽仙宗的水姑娘留在這裏幫忙吧,與我一起協助您治療七皇子。”
該來的還是來了!
水雲珊身子微僵,雖然心中慌的不行,但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點頭說道:
“晚輩願意一盡綿薄之力,請前輩多多指教。”
如果可能的話,她是真不想摻和進來,奈何形勢比人強,事到臨頭,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畢竟天地會的目標是綁架七皇子,事成之後,自己的師姐當然也就不用被迫聯姻了,也算是樁意外之喜。
現如今,她隻希望某人背後的組織能夠給力一些,不要半途功敗垂成。
不過目前來看,天地會還是很厲害的,至少這位李神醫水平很高,根本就不像是個騙子.....
砰!
等到大門關閉,屋內立刻就陷入了平靜,隻剩下軒轅昊啃石頭的哢嚓聲。
緊接著,在水雲珊探究中帶著緊張目光中,齊元隨手打出一道隔絕窺探的禁製,邁步朝軒轅昊走了過去,口中煞有其事的介紹道:
“病人的情況非常複雜,不僅精神錯亂,語無倫次,還患有嚴重的異食癖,最後還是先嚐試一下電擊治療。”
接著,他微微一笑,對著幻身招了招手:
“陳小友,你去用雷霆之力刺激病人,注意分寸,別把人電死了....”
雖然幻身無法使用係統賜予的天賦和功能,但【天雷滾滾】是他自己覺醒的本命神通,幻身自然也會用,無論是威力還是效果,都與本尊施展一模一樣。
見對方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一本正經的分析病情,水雲珊不禁微微蹙眉,顯然沒弄清這位李神醫到底在搞什麽鬼?
驀的,她就看到了掛在軒轅昊脖子上那件不起眼的長命鎖,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季公公和那群護衛們放心把軒轅昊單獨留在這裏,原來還存在著備用的監視手段!
雖然此地內外隔絕,但通過這件寶物,外界就可以輕易瞭解到屋內發生了什麽,假如有半點兒異常,立刻就能趕來處理。
念頭轉過,水雲珊美眸中不禁多了幾分焦慮。
哪怕是她,也想不到從何才能在如此嚴密的監控下,悄無聲息的軒轅昊綁架出去。
另一邊,一通電療之後,軒轅昊全身抽搐,口中嗬嗬怪叫,看起來淒慘到了極點。
可每當電流停止,他就會重新變成一副嘴歪眼斜,癡癡傻傻的樣子,甚至還有病情加重的趨勢。
小樣兒,都快被電麻了,還擱這兒硬裝是不?
察覺到軒轅昊對自己的敵意越來越重,齊元嘴角勾起,抬手製止了電療,歎息著說道:
“看來病人的瘋症深入骨髓,想要徹底醫治,非得上大招不可!”
接著,他迅速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了一座大鼎,重重往地上一放,整個屋子都跟著抖了抖。
“這是老夫專門祭煉的藥鼎,裏麵匯聚有上萬種靈藥精華,隻要能把病人放進去藥浴一段時間,便可助其疏導氣機,恢複神智....”
與此同時。
院外,一塊雕琢精細的玉佩浮在半空,玉佩周圍光影變幻,赫然映照出了屋內的景象。
見李神醫又是電療,又是藥浴,儼然是在正兒八經的為七皇子治療,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漸漸放下。
包括城主父女在內,不少人麵露希冀,顯然對李神醫抱有極大的信心。
然而就在七皇子被扔到鼎裏的一瞬間,玉佩彷彿失去了訊號,虛空中畫麵怦然破碎。
怎麽迴事?
麵對這種情況,所有人都麵色大驟變,現場的氣氛瞬間為之一凝。
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房間的監視,如果七皇子有什麽三長兩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在眾人目光中,季公公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還是咬了咬牙:
“不管了!咱家要進去看看!”
就在他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虛空中的畫麵又恢複正常,隻見七皇子正老老實實的泡在藥鼎之中,麵色平和無比,與往日裏瘋瘋癲癲的形象截然不同。
緊接著,就見水雲珊滿臉羞澀的從屋內跑了出來,像是接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在她麵前沐浴。
當然,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畫麵上,沒有誰會關心這些細枝末節,倒是一個個瞠目結舌,麵露不敢置信之色。
七皇子殿下.....似乎真的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