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在瞭解到眼前這個看起來牛氣衝天的仙人也是個被人打成殘魂的倒黴蛋後,林振心中的恐懼感立刻就減弱許多,至少能稍稍進行思考了。
如果對方真打算弄死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搞什麽彎彎繞繞,隨便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
既然人家沒有直接動手,就證明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麵對這種無法抵抗的存在,再怎麽擔驚受怕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表現的坦然一些,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想到這裏,林振總算是恢複了些許鎮定,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
“多...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您這次大駕降臨在晚輩這裏,不知有何指教?”
那虛影神色平靜的瞥了林振一眼,目光在其腰間的仙鈴上停留了片刻,方纔淡淡解釋道:
“汝繼承了血閻仙友的仙位,便擁有與吾平等交流的資格,無須這般妄自菲薄。”
“吾名羅生,與血閻仙友皆為太昊仙君麾下仙吏,當年吾等奉仙君之命,下界搜尋一群竊取仙帝道果的孽仙,結果不幸遭遇強敵,身隕此界。”
“剛剛吾察覺到了血閻仙友的氣息,這才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卻發現了汝這個絕世仙苗,實在是天助吾也!”
說話間,【羅生】眸光如炬的望著林振,就像是在看一件難得的救命稻草,語氣中也多了幾分興奮:
“汝身為凡人,卻能融合真仙仙位,隻需稍加培養,很快就能一舉打破那群孽仙的封鎖,飛昇仙界。”
“等迴到仙界,隻需要把這裏發生的事情稟報給太昊大人,就能把那些孽仙一網打盡....”
此刻,祂頗有種否極泰來,柳暗花明的感覺。
當祂看到那座熟悉仙陣的時候,立刻就選擇了逃之夭夭,生怕某個恐怖的敵人會突然出現。
為此祂不惜拋棄了一枚培養多年的棋子,可謂是損失慘重。
本以為自己時運不濟,需要蟄伏很長一段時間了,沒想到卻在這裏發現了一個成仙潛力驚人的小輩,實在是意外之喜.....
啥?
另一邊,林振的表情間充滿了迷茫之色,壓根兒就沒聽懂眼前這家夥在說些什麽。
不過有一點兒倒是明白了,對方應該是血閻仙子的舊識,或者說是同夥兒。
不過他之前曾經從嘯月天犬口中得知過血閻仙子生前心狠手辣,殺戮成性,妥妥的惡毒反派。
這羅生仙跟血閻仙子混在一起,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來路。
更不用說羅生還是導致石老變成殘魂的罪魁禍首之一,這讓林振本能的產生了許多抵觸情緒,並不把對方看做是值得信賴的盟友。
當然,經曆過修仙界的毒打,他很清楚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更不會把敵意擺在臉上,而是試探著問道:
“羅生前輩,您說的孽仙指的是誰?”
“還有....您既然是從仙界下來的,為什麽不直接迴去呢,反而滯留在這區區下界,難道這方世界出了什麽問題嗎?”
見對方這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羅生難得展現出了幾分耐心,沉聲迴答道:
“元武仙君連同其門下的四個弟子暗中偷竊仙帝留下來的道果,事發之後還妄圖對抗調查,簡直罪孽深重,十惡不赦。”
“因此,他們就被仙界的其他三位仙君貶為孽仙,按律將誅滅身魂,打碎仙位,永世不得超生。”
“後來仙帝道果下落不明,作為首惡的元武仙君已經被三位仙君聯手打殺,剩下的,就是他座下的那群弟子了....”
“至於仙路...由於此界損失了一部分大道本源,使得界中修士幾乎不可能通過正常途徑開啟飛升通道....”
說到這裏,羅生冷哼一聲,狠狠說道:
“這也是那群孽仙故意為之,隻有把這方位置偏僻的大世界徹底封鎖起來,斷絕所有因果,才能躲過來自仙界的搜尋。”
“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阻人成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吾倒要看看,他們能逍遙到幾時!”
聽到這些聞所未聞的仙界辛秘,林振表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翻湧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
臥槽!
仙界的紛爭居然都波及到這裏來了?!
在他心目中,散仙真仙之類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仙帝仙君什麽的更是不明覺厲,跟聽神話故事差不多。
而且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根據羅生的說法,一旦這方大世界跟仙界產生聯係,立刻就會招來一場滔天大禍。
盡管林振見識有限,卻非常清楚神仙打架,殃及池魚的道理,石老的經曆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界不過是一方微不足道的小池塘,要是這場仙人亂戰的高階局,恐怕分分鍾就得支離破碎,生靈塗炭。
到那個時候,天知道會死多少人.....
想著想著,林振的臉色逐漸發白,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也好讓世人早做準備。
不過麵對實力強悍到不像話的羅生,他不敢露出絲毫異色,而是煞有其事的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晚輩受教了!”
“孺子可教也,汝倒是比吾之前收的那個奴仆強多了。”
羅生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表情溫和的說道:
“走吧,吾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機緣無數,絕對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飛升成仙。”
什麽?!
祂要帶我走?
聞言,林振心頭一跳,剛想找理由拒絕,就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一團幽芒包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