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開啟,鎮魔淵第九層的囚犯們在守衛的簇擁下魚貫而出,踏在了堅硬如冰的岩石地麵上。
或許是因為在酷熱的環境下待久了,驟然來到了一個寒冷陰森的地方,剛下靈舟的囚犯們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而後精神大振,興高采烈的叫嚷道:
“嘶....好涼快呀,這裏是天堂嗎?”
“哈哈哈.....痛快!終於不用在之前那個鬼地方受熱了,不錯不錯,老子喜歡!”
“別高興的太早,偽道那群小崽子哪會有這麽好心,說不定底下還有更冷的監牢等著咱們麽,到時候就等著被凍成冰雕吧,還不如熱點兒呢....”
這話一出,在場的老魔們頓時高興不起來了,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愁容,對自己未來的處境感到憂慮。
尼瑪....這群偽道還真不是東西,整天變著法子折騰我們這些囚犯,坐牢環境不是冷就是熱,簡直不當人子!
正當囚犯們忿忿不平的時候,負責壓陣的鎮魔淵高層們望著眼前陰森詭異的景象,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心裏隱隱產生了一絲疑慮。
雖然在押送犯人的過程稱得上順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可按理來說,抵達這個地方之後,應該有人接應才對,為何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更奇怪的是,此前已經往這邊運送了好多批犯人了,再加上隨行的守衛,足足有數萬之眾,現在這麽多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完全找不見蹤影。
莫非....是出了什麽問題?
想到這裏,一名頭發花白,看起來老成持重的鎮魔淵長老走到了杜方中跟前,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司獄大人,負責接應的同道現在何處?為什麽到這裏後一個人都看不到,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另外一名長老也忍不住插嘴道:
“沒錯,剛才老夫嚐試展開神識探查一番,卻發現此地設定有專門遮蔽神識的禁製,老夫的神識竟無法滲透出去半分,究竟是怎麽迴事?”
聞言,杜方中先是一怔,隨即笑嗬嗬的安撫道:
“二位長老放心,過來的整條路線都在地圖上標注的清清楚楚,絕無可能出錯。”
“至於神識的問題,也屬正常,此地乃是鎮魔淵的新址所在,為了隔絕內外,設下一些禁製再正常不過了。”
“估計接應咱們的同道正在忙著安排之前的那些囚犯,暫時沒空過來,咱們暫且稍安勿躁,耐心等候便是。”
聽到他的解釋,周圍的鎮魔淵高層們麵麵相覷,沉吟了片刻後,隻得暫且作罷。
畢竟,杜方中纔是搬遷行動的總負責人,既然連他都說一切正常,那就其他人也隻能選擇相信,繼續等著。
另一邊,望著眼前這片幽冷寂靜的峽穀,俞浣妃美眸微眯,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她跟著過來,是想找機會解救那些之前潛入鎮魔淵的永夜宮臥底。
如今鎮魔淵選擇直接搬走,此前的突襲計劃也隨之破滅,做為永夜天女,總不能對那群身陷敵營的同門不管不顧吧?
可是,當她來到這裏的時候,心裏卻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對!
俞浣妃擁有羅刹族的血脈,自幼習煉羅刹族無上秘典《森羅降世經》,對於天地間的各種煞氣極其敏感,很快就察覺到了周圍的古怪。
看見不遠處那株漆黑如墨的曼陀羅花,俞浣妃突然麵色驟變,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
緊接著,一絲絲冰冷徹骨的寒意從心頭湧起,讓她渾身汗毛豎立,遍體生寒,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九天十地陰煞攝神大陣!
這個地方,是魔宗的陷阱!
迴過神來之後,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而是毫不猶豫的縱身而起,朝著遠處瘋狂飛遁。
還沒走遠,俞浣妃耳邊就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永夜天女,外麵全都是我們的人,你出去隻會死路一條,想要活命的話,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我家齊親傳身邊吧....桀桀桀桀....”
伴隨著這道邪氣四溢的話語,俞浣妃隻覺體內的法力迅速消退,彷彿有一片密不透風的網羅,將她徹底禁錮,動彈不同。
大乘魔尊!
麵對這種無可抵禦的恐怖手段,俞浣妃俏臉煞白,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群偽道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位魔尊!
嗖!
任憑她如何掙紮,卻依舊無濟於事,被硬生生拉迴到原地。
“杜夫人,你為什麽要跑?”
“不對!你....你不是段繼紹,你究竟是誰?”
....
麵對這番變故,不知內情的鎮魔淵眾人頓時驚駭欲絕,不可思議的看著不遠處的段繼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見狀,扮作“段繼紹”的申屠海冷冷一笑,一臉淡漠的迴答道:
“本尊申屠海,奉齊親傳之命,特來幫你們這群偽道搬遷鎮魔淵,現大功告成。”
說話間,他的表情愈發趾高氣揚,得意洋洋的狂笑道:
“齊親傳算無遺策,智謀無雙,這次不過是略施小計,就把你們這群偽道耍得團團轉。從今往後,鎮魔淵就歸我們聖宗所有了,哈哈哈.....痛快!!!”
聽到這話,無論是守衛還是囚犯,皆是滿臉驚恐,震驚無比的睜大雙眼,看向了某個渾身掛滿鐐銬的年輕男子。
把整個鎮魔淵搬遷到這裏,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居然是一場騙局,而且幕後指使還是個在鎮魔淵第九層坐牢的囚犯......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迎著從四麵八方投來的怪異目光,齊元心頭一跳,表情不善的瞪了一眼正在猖狂大笑的申氏老祖,恨不得衝過去把這個豬隊友打一頓。
艸!
你特麽的是不是傻!
這種時候揭露老子幕後黑手的身份,不是坑爹是什麽?
哥們兒現在還在偽道手裏呢,周圍全都是偽道的人,萬一這些家夥狗急跳牆,決定先把哥這個魔宗親傳弄死怎麽辦?
果然,稍稍迴過神來之後,那幾個守衛一個個如臨大敵,紛紛祭出武器,神色警惕的指向齊元,磕磕巴巴的威脅道:
“齊大,你....不許你輕舉妄動,否則臨死之前,我們一定拉著你墊背!”
“不錯,快把司獄夫人放了,你們魔宗還有什麽陰謀詭計,還不如實招來.....”
聞言,齊元有些蛋疼的撇了撇嘴,正想著說些什麽,場間異象陡升。
轟隆隆!!!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陣氣衝天而起,虛空中凸顯出無數繁複晦澀的符文,交織成一張龐大無比的巨型結界,將所有人包裹在內。
不過瞬息,這片空間就被九天十地陰煞攝神大陣完全封鎖。
除了大乘後期的申屠海可以略微活動一下之外,其餘人均都被死死禁錮在原地,無法移動半寸。
下一刻,成千上萬佩戴著陣牌的魔宗弟子從天而降,幹淨利落的將場間的鎮魔淵眾人一一製服後,齊刷刷的單膝跪地,對著某人恭敬參拜:
“見過齊親傳!”
聲音洪亮,激蕩雲霄。
此刻,被陣法牢牢壓製的齊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要說些什麽,卻張不開嘴。
雖然眼前這個陣勢非常有逼格,但哥們兒還是想問問:
這鬼陣法到底是哪個天才設計的,連自己人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