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計劃放在枱麵上,他們連多看一眼都嫌費時間!”
“現在好了!
防線被捅成了篩子,聖靈艦隊跑了,陣地丟了,他們倒想起我們來了?
讓我們縮回去?
讓我們把薩維斯星係拱手讓給聯邦?
他們也有臉!”
聞言,艦橋內眾人皆是憤怒不已。
為施特勞斯的不公待遇感到憤憤不平。
“將熊熊一窩!
主將無能,累死三軍,說得就是他拉法爾!”
“佔著茅坑不拉屎,早該把他換下去了!”
“估計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PY交易,才混上去的!”
……
然而施特勞斯始終沒有動。
他沒有打斷任何人的憤怒,也沒有附和任何一句抱怨。
直到艦橋裡的聲音稍稍回落,他才開口。
“按照目前這個情況,收縮防禦是對的。”
艦橋裡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施特勞斯身上。
克羅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施特勞斯抬手製止了。
“防線太長,兵力太散。
三支序列艦隊脫離之後,薩維斯星係已經成了一個突出的孤點。”
“如果不收縮,聯邦隻需要集中兵力從任何一個缺口切入,就能把薩維斯星係攔腰斬斷。
到那時候,阿波羅艦隊連撤退的航道都沒有。”
“不過,收縮防禦也隻是治標,治不了本。
把防線往回收,確實能多撐一段時間。
但每收縮一次,聯邦的控製區就擴大一圈。
等到退無可退的那一天……”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就在此時,布萊德利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說道。
“司令,你莫不是要……”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裏跳動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扣下這四支序列艦隊?
然後整合成快速突擊編隊,一路直插萬石星域腹地。
摧毀聯邦的星門樞紐?”
話音落下的瞬間,克羅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整張臉上綻開一種近乎狂熱的光彩。
“老師!”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就按布萊德利上將的提議來辦!
調令上讓去布隆星係?
去TM的布隆星係!
我們手裏攥著四支滿編序列艦隊,隻要整合得當,就是一把能直接捅進聯邦心臟的尖刀!”
克羅斯的語速越來越快。
“我去邀請那三個傢夥。
薩維斯星係另外三支序列艦隊的指揮官。
就以商議如何安全交替撤退的名義,他們一定不會拒絕。
隨便找個會議室,把門一關……”
他的右手猛地攥成拳頭,在左掌心裏重重一砸,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老師你拍案為號,我提前佈置好的人直接衝進去拿人!
通訊遮蔽一開,他們連求援訊號都發不出去。
到時候,接管三支序列艦隊,加上我們的阿波羅艦隊,四支滿編,直接改道萬石星域!”
克羅斯的眼睛亮得嚇人,那裏麵燃燒著的東西,叫做復仇的渴望。
布萊德利在一旁用力點頭,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施特勞斯看著克羅斯,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搖了搖頭。
克羅斯臉上的光彩僵住了。
“四支序列艦隊,目標太顯眼了。”
施特勞斯平靜地說道。
“從薩維斯星繫到萬石星域腹地。
四支序列艦隊的能量特徵,在聯邦的監測陣列裡亮得像是四顆超新星。
稍有異動,聯邦都會知道。
他們不會給我們任何接近星門的機會。”
施特勞斯接著長嘆一聲。
“沒必要讓他們奔赴一場註定有去無回的戰場!”
克羅斯愣住了。
但隻是一瞬。
他懂了。
克羅斯的右手抬起來,五指握拳,抵在左胸心口的位置。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上揚。
眼睛裏剛才那種狂熱的光芒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學生克羅斯,以及阿波羅艦隊全體……”
“誓死追隨老師。”
艦橋裡所有軍官同時立正。
甲板上響起整齊劃一的靴跟碰撞聲,清脆而沉重。
施特勞斯看向克羅斯。
他的目光落在克羅斯臉上,停留了很久。
“你確定嗎?”
施特勞斯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克羅斯沒有猶豫。
“此身許國,縱死無悔。”
施特勞斯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克羅斯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讓克羅斯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好。”
施特勞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好!不愧是我施特勞斯的學生!”
他收回手,轉身麵向艦橋前方。
他的目光掃過艦橋內每一張臉。
“阿波羅艦隊全體注意。
接收調令,即刻啟程。”
“目標布隆星係。”
“是!”
薩維斯星係在內的四支序列艦隊緩緩朝著布隆星係駛去。
而這一切都被對麵的聯邦艦隊盡數看在眼裏。
隨著情報的層層上報,聯邦最高統帥部也得知了這一訊息。
圓桌會議室。
阮知許一巴掌拍在桌上,笑聲在圓桌會議室裡炸開。
“行啊,老秦!”
他朝秦千帆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兒子厲害!
格雷斯星那一仗,直接用日冕物質的噴射幹掉了波旁家族五支序列艦隊群!
五支滿編序列艦隊啊,這等恐怖的戰績,簡直是聞所未聞!”
阮知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現在好了,弗瑞帝國被嚇成什麼樣了?
防線一縮再縮,薩維斯星係說扔就扔。
這不是在調整部署,這是被打怕了!
被一個剛從軍校畢業的年輕人打怕了!”
蘇青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過話頭。
“先前我們還在擔心一件事。”
“弗瑞帝國如果第一時間確認我們在格雷斯星係部署了行動式星門。
一定會集中所有可調動的艦隊,不計代價地突擊行動式星門。
我們還擔心,北望能不能抗得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在格雷斯星那五支序列艦隊被恆星烤成灰的戰績麵前,就算我們把星門的坐標明碼發給他們。
他們敢去嗎?
他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