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穿過的那則紀錄片裏,雖然大體講述了冥王星艦隊是如何潛入爆破星門的。
但是在一些關鍵節點上,還是刻意模糊掉了。
像是新的防空武器,鎮嶽號的泰坦之握這些新技術,都被嚴格保密。
因此,冥王星艦隊在帝國這邊反倒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甚至有些神神叨叨的家夥,還將冥王星艦隊神化了!
說那是來自冥河彼岸的魔鬼,有的更是直接稱呼他們為冥王!
迴到會議室,聽到這話的萊因哈特頓時瞪大了眼睛,心頭的顧慮瞬間冒了出來。
他清楚,封死躍遷點,固然能徹底杜絕聯邦艦隊從其他星係繞路、直接躍遷到布什曼星係的可能。
但同樣會給帝國艦隊帶來麻煩。
躍遷點失效後,星係內的艦隊無法快速機動,後續的支援和排程都會受到極大困擾。
一旦戰場出現突發狀況,根本無法及時調整部署。
他剛準備開口反駁,說出其中的弊端。
可話還沒到嘴邊,便被拉法爾的話直接打斷。
拉法爾眼神銳利,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
“一旦聯邦艦隊被引誘過來,死磕布什曼星係的三千座要塞,他們的傷亡勢必會被無限放大。
等他們兵力消耗殆盡、士氣崩潰的時候。
我們再集中所有艦隊進行反攻,到時候收複蒂羅爾等四個星係簡直輕而易舉。
哪怕是反推聯邦的萬石星域,也並非不可能!”
這番話直擊核心,瞬間壓下了萊因哈特的反駁之意。
他皺著眉沉默下來,心裏反複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這個計劃風險與收益並存,一旦成功便是大勝。
可一旦出現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相較於萊因哈特的謹慎權衡,會議室裏的其他元帥可就沒想那麽多。
拉法爾描繪的大勝前景,早已讓他們心潮澎湃。
一想到能順利收複蒂羅爾等四個星係,甚至趁機反推聯邦的萬石星域,搶占更多資源和地盤。
他們便抑製不住地興奮,紛紛開口附和。
“好!就按拉法爾的計劃來!”
一名元帥拍著桌子,語氣激昂。
“就讓布什曼星係,成為聯邦艦隊的絞肉機,讓秦北望那小子付出血的代價!”
另一位元帥跟著笑道。
“三千門要塞炮互為犄角,形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聯邦艦隊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在這裏折戟沉沙,這下他們可慘咯!”
還有人看著星圖上的要塞佈局,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個計劃,不如就叫布什曼防線吧!
沒想到在星際時代,還能看到遠古時代的戰術,這不跟遠古的塹壕堡壘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他頓了頓,皺著眉迴憶了片刻。
又補充道。
“好像那時候也有一條著名的防線,叫什麽馬奇諾來著,也是靠著堅固的堡壘防禦……”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稍稍安靜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興奮的議論聲覆蓋。
沒人願意糾結遠古防線的結局,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大勝的憧憬裏,眼裏隻有即將到手的利益。
萊因哈特坐在一旁,看著眾人雀躍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
心底的不安絲毫沒有減少。
越是看似完美的計劃,越容易藏著致命的漏洞。
接下來的會議,眾人不再爭論戰略方向,轉而聚焦於計劃的細枝末節。
各家族艦隊的集結時間、布什曼星係要塞的建造分工、空間錨定裝置的調配以及虛假星門訊息的散播方式。
每一項都討論得細致入微。
會議結束三小時後,國都戈德斯坦星係的一處隱秘密室裏。
貝爾蒙特?埃斯特獨自坐在深色座椅上,密室裏隻亮著一盞冷光頂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在手腕的通訊環上輕輕按了一下。
通訊環亮起微弱的藍光。
他對著通訊器緩緩說道。
“統帥部的那幫家夥已經同意出兵了,按拉法爾的計劃推進。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收複蒂羅爾在內的四個星係,甚至反推聯邦的萬石星域……”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幾句關於各家族兵力部署的細節,才結束通訊,緩緩關閉了通訊環。
指尖垂落,埃斯特靠在椅背上。
如釋重負地望向密室的天花板,眼底褪去了會議上的溫和,滿滿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或許,聯邦出了個秦北望,對於我們埃斯特家族來說,也是種幸事。”
埃斯特低聲喃喃自語,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比誰都清楚,帝國的各大家族,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同心同德。
開拓疆土時,大家尚且能為了共同的利益抱團取暖。
可一旦進入守成階段,便個個心懷鬼胎,各自打著自家的算盤。
剛剛的會議就是最好的體現,波旁,阿爾瓦雷斯家族盯著歐泊星域的資源。
其他小家族則見風使舵,隻求分一杯羹。
而他們埃斯特家族,費盡心機在會議上撮合各大家族出兵支援,表麵上是為了帝國利益、幫萊因哈特家族解圍。
實則也不是安著好心。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收複失地。
而是借著這場戰爭,削弱萊因哈特、波旁等頂級家族的實力。
投入才會有失去。
就在弗瑞帝國最高統帥部暗自謀劃布什曼防線、算計反攻之際。
另一邊的聯邦,依舊沉浸在布什曼星係大勝的喜悅之中。
首都星蒙良大草原上,更是一派愜意景象。
秦北望一身輕便的休閑裝束,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背上。
迎著草原的風肆意狂奔。
馬蹄踏過青草地,捲起陣陣細碎的草屑與塵土。
秦北望眉宇間褪去了戰場上的銳利,多了幾分難得的鬆弛。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名長發美女正策馬追隨。
她身著黑色馬褲與白色襯衫,外搭一件修身的黑色騎士夾克。
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向後飛揚,利落又靈動。
她手腕微揚,輕輕抽了一鞭子黑馬的屁股。
黑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
頓時加快速度,四蹄翻飛間朝著前方衝去。
行至一處土坡時,黑馬縱身一躍。
穩穩跨過土坡,瞬間便超過了秦北望的白馬。
將他落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