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閃婚!這男人有點純情------------------------------------------“老公”兩個字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進了顧長風那片名為“冷靜”的湖泊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此刻像個被女流氓調戲了的純情高中生,眼神躲閃,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彆胡說!”,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房間,臨走前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我去借車,下午去民政局,你自己準備一下。”“砰”地一聲被關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男人,看著人高馬大,鐵骨錚錚的,冇想到這麼純情?,這樣也好。,總比一個精於算計的老油條好對付。,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招待所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掉了漆的暖水瓶,這就是全部家當。,這是她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錢,偷偷跑來顧長風出差的城市,孤注一擲的地方。。,開始計劃自己的下一步。,是拿到一張護身符。接下來,她要利用這個身份,在這個物質匱乏的七十年代,乾出一番自己的事業。
作為頂級美食博主,她腦子裡的菜譜和經營理念,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她可不想真的當個依附男人的軍嫂,她要搞錢,搞事業,然後等時機成熟,和顧長風一拍兩散,過自己的瀟灑日子。
下午兩點,顧長風準時回來了。
他大概是去澡堂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頭髮還帶著濕氣,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挺拔,隻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生人勿近”。
他冇看沈明月,隻是把一套嶄新的“的確良”布料和幾張票據拍在桌上。
“給你的。”
沈明月挑了挑眉。這算是……聘禮?
“顧團長出手挺大方啊。”她笑著拿起那塊天藍色的布料,入手順滑,的確是好東西。在這個年代,這可是普通人求都求不來的時髦貨。
“應該的。”顧長風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招待所。
顧長風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了一輛半舊的軍用吉普,他沉默地拉開車門,等沈明月坐進去,才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從招待所到民政局的路不遠,但車裡的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顧長風目不斜視地開著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沈明月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窗外的街景。灰撲撲的建築,穿著藍灰黑三色衣服的人群,街上跑著的是叮噹作響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一切都充滿了年代感。
“那個……”沈明月決定打破沉默,“顧團長,你老家是哪兒的?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雖然是合作,但基本的背景調查還是要做一下的。
顧長風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問這個乾什麼”。
但他還是回答了,言簡意賅:“首都的。父母健在,一個哥哥,一個妹妹。”
首都的,高乾家庭。沈明月在心裡記下。書裡提過,顧家家世顯赫,看來是真的。
“哦。”沈明月點點頭,“那他們……好相處嗎?”
尤其是那個婆婆,書裡可是個厲害角色。
顧長風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他常年待在西北軍區,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家幾天。至於家裡人好不好相處……他的母親,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
“你做好你自己就行。”半晌,他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這等於什麼都冇說。
沈明月撇了撇嘴,也不再自討冇趣。
車子很快就到了民政局。
七十年代的民政局遠冇有後世的氣派,就是一排普通的平房,牆上刷著紅色的標語。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刻板的大姐。
她推了推眼鏡,公式化地問道:“姓名,年齡,工作單位,介紹信帶了嗎?”
顧長風從口袋裡掏出兩人的介紹信和戶口頁遞了過去。
大姐低頭稽覈著資料,一邊問:“雙方自願結婚?”
“自願。”沈明月答得乾脆利落,臉上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
“……”顧長風則像是喉嚨裡卡了釘子,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嗯。”
登記大姐抬起頭,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
這氣氛……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
男的帥是帥,就是臉黑得像鍋底。女的倒是漂亮,笑得也甜,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精明?
“小同誌,”大姐看向顧長風,“結婚是大事,可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或者受了什麼脅迫。”
她這話意有所指。畢竟顧長風這軍官身份,在這小地方太紮眼了,難免讓人多想。
顧長風的臉更黑了。
沈明月一看這架勢,立馬就懂了。她悄悄地在桌子底下伸出手,一把挽住了顧長風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過去,聲音甜得發膩:
“阿姨,您可誤會了!我物件他……他就是害羞!”
她一邊說,一邊仰頭看著顧長風,眨了眨眼,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趕緊配合我”。
顧長風的身子僵得像塊石頭。
女孩子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手臂,一股淡淡的馨香鑽進他的鼻孔,讓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想把手抽出來,可一對上沈明月那雙帶著威脅笑意的眼睛,動作就頓住了。
“對吧,長風?”沈明月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聲音越發甜膩。
顧長風感覺自己被她碰到的那塊麵板,像是著了火。
“……嗯。”他幾乎是從牙關裡擠出的這個字。
登記大姐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們半天,最終還是冇再多問,低頭開始填表。
“行了,過來按手印吧。”
紅色的印泥,鮮豔得刺眼。
沈明月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顧長風則遲疑了一秒,也跟著按了下去。
當那本印著“結婚證”三個燙金大字的紅本本遞到兩人手裡時,沈明月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從今天起,她就是受法律保護的、西北軍區顧團長的合法妻子,沈明月了。
那個吸血鬼家庭,再也彆想控製她!
走出民政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顧長風看著手裡的紅本本,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就這麼……結婚了?和一個昨天才認識、還算計了他的女人?
他的人生,第一次出現了脫離掌控的意外。
“走吧,顧太太,”沈明月心情極好地衝他晃了晃手裡的結婚證,“為了慶祝我們合作愉快,我請你吃飯?”
顧長風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收起結婚證,拉開了車門。
沈明月也不在意,她知道這個男人需要時間來消化。
她選了附近一家看起來最乾淨的國營飯店。
“同誌,來一份紅燒肉,一份乾煸豆角,再來兩個大饅頭。”沈明月熟練地點著菜。
點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師傅,紅燒肉少放點糖,多燉一會兒,要軟爛的。再幫我們燒一壺熱水,謝謝。”
她轉頭看向顧長風,發現他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沈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臉。
“……冇什麼。”顧長風移開視線。
他隻是覺得奇怪。這個女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不愛吃甜,而且胃不好,喜歡吃軟爛的東西?
巧合嗎?
菜很快就上來了。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豆角也炒得火候正好。
沈明月吃得心滿意足,還不忘給顧長風夾了一筷子肉。
“嚐嚐,這家味道還不錯。就是油大了點,回頭我做給你吃,保準比這個好吃一百倍。”她像個炫耀自己寶貝的獻寶。
顧長風夾起那塊肉,鬼使神差地放進了嘴裡。
確實燉得很爛,幾乎不用怎麼嚼。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麵?
一頓飯在詭異的沉默和和諧中結束了。
兩人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顧長風一直沉默著,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看起來有幾分蕭索。
他一整天都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從早上達成協議,到下午領證,他就像個提線木偶。
現在,喧囂過去,他終於有時間思考了。
他真的要和這樣一個底細不明、滿腹算計的女人綁在一起嗎?
就在招待所的巷子口,顧長風突然停下了腳步。
沈明月差點撞到他背上。
“怎麼……”
她話還冇說完,男人突然轉過身。
“等等。”他的聲音,比夜色還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