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兵力懸殊太大,玄甲軍常年在北境跟大離王朝廝殺,戰鬥力比大乾的邊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光湊上前,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給青陽城和雲州城下令,讓楚將軍和周副將火速帶兵勤王?”
“不行。”林凡直接駁回道:“青陽城和雲州城是江南的門戶,一旦把兵調空,南蠻就會趁虛而入,導致大麵積丟失領土。”
“那周邊州府的駐軍呢?”李光急道。
林凡冷笑一聲,“那些刺史太守全都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等他們收到調令,再磨蹭發兵,帝都早被趙雲的鐵騎踏平了,指望他們,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李光徹底沒轍了,直搖頭嘆氣。
林凡陷入沉思,隨即說道:
“兵力不夠,就拿別的補。”
他在青陽城能用幾千殘兵擋住南蠻的猛攻,靠的根本不是人命堆,而是複合弓,三棱箭,燃燒彈,還有那三道戰壕。
對付玄甲軍,光靠人砍人,六萬人根本不夠。
“帝都的軍機營在哪?”林凡突然問。
李光愣了一下,趕緊回話:“在城西,佔了老大一片地,是大乾最大的軍械督造坊。不過那地方歸兵部管,平時大門緊閉,外人根本進不去。”
“走,去軍機營。”林凡抓起桌上的鐵刀,大步往外走。
經過後院時,林凡停下腳步,推開臥房的門。
蘇婉沁正坐在梳妝台前理著長發,見林凡進來,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夫君,這是要出門?”
林凡伸手幫她把耳邊的一縷碎發理到腦後,語氣放緩了幾分。
“北境的玄甲軍反了,三十萬人,正往帝都打過來。”
蘇婉沁臉色一白,小手緊緊攥住林凡的衣袖,緊張道:
“那你…..”
“別怕。”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這幾天我得去軍機營盯著,吃住都在那邊,暫時回不來。將軍府外頭我留了天網的兄弟守著,你安心待在家裡,哪也別去。”
蘇婉沁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紅,隨即她轉身走到床頭,拿過一件厚實的披風,親手給林凡披上,又仔細繫好帶子。
“夫君,我等你回來。”
林凡點點頭,轉身大步出了門。
城西,軍機營。
兩扇鐵皮大門緊緊關著,門前的台階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牆角長滿了雜草。
遠遠看去,這哪像是大乾最大的軍械坊,倒像個荒廢多年的破廟。
林凡翻身下馬,走上台階。
“幹什麼的!”
兩個穿著號衣的守衛從門房裡鑽出來,手裡提著長槍,擋在前麵。
“站住!軍機營重地也敢亂闖!趕緊滾!”
李光上前一步,厲聲嗬斥:“放肆!這是鎮國大將軍林凡!還不快開門把你們督辦叫出來!”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不僅沒讓開,反而嗤笑出聲。
隨即其中一名守衛冷笑道:
“什麼人還敢冒出鎮國大將軍!咱們軍機營歸兵部尚書管,除了兵部的調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林凡懶得多說半句廢話。
他右腿猛然抬起,荒古聖體的磅礴力量驟然迸發,一腳狠狠踹在鐵門之上。
轟隆!
兩扇厚重鐵門當場斷裂,整扇門向後倒飛十數米,重重砸落院內。
兩名守衛當場嚇得腿軟癱地,連滾帶爬慌忙避讓。
林凡踏著滿地鐵渣子,邁步徑直踏入軍機營。
隨即院內景象,令他眉頭緊蹙。
偌大工坊之內,數十座高爐盡數熄火,寒氣森森。
數千工匠衣衫破爛,麵黃肌瘦,如同流民般三三兩兩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很顯然他們是被囚禁於此。
空氣中沒有半點煉鐵的鐵鏽與煤火氣息,反倒瀰漫著一股腐朽酸臭的黴味。
最讓人反差刺耳的是,前方富麗堂皇的督辦大堂內,隱約傳出女子嬌媚的嬉笑之聲。
林凡麵色漸漸變冷,抬腳直奔大堂而去。
大堂之內,軍機營督辦馬德衣衫不整,慵懶斜靠虎皮大椅。
他左擁舞女,右手把玩白玉酒杯,麵色油光滿麵,好不快活。
大門炸裂的巨響猛然傳入,馬德驟然受驚,手中酒杯脫手落地,酒水灑了一地。
他慌忙推開身旁舞女,厲聲怒喝:“哪個狂徒敢擅闖軍機營重地?護院何在!來人,打斷此人雙腿,丟出去!”
十幾名護院持刀從後堂蜂擁衝出,恰逢林凡踏入門檻。
“拿下此人!”護院頭領一聲暴喝,率先揮刀撲來。
林凡臉色一沉,武王境中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轟然席捲整座大堂。
狂暴真氣肆意翻湧,衝上前的一眾護院尚未近身,便被這股恐怖威壓死死鎮壓,齊刷刷跪倒在地,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堂內舞女驚聲尖叫,慌忙縮至角落躲避。
馬德看清來人,渾身肥肉猛地一顫,眼底瞬間湧上驚懼:“你……你是林凡?”
林凡默然不語,步步朝他逼近。
馬德神色幾番變換,很快強壓下惶恐,強裝鎮定開口道:
“林...將軍縱然身居高位,也無權擅闖兵部管轄的軍機營!你若動我,軍械徹底停產,前線將士無兵器可用,這般重罪,你承擔得起嗎?”
林凡走到他身前,伸手一把攥住其衣領,單手將這近兩百斤的肥碩身軀直接提起。
林凡沒有回應他,而是轉頭對著李光說道:“李光,徹查賬目,再去庫房清點物資。”
“屬下遵命!”李光立刻領命,快步離去。
馬德雙腳懸空,拚命掙紮扭動。
林凡反手一記響亮耳光狠狠抽下,直接打飛他半排牙齒,滿口鮮血淋漓。
“再多廢話一字,便割了你舌頭喂狗。”
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馬德疼得呲牙咧嘴,徹底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開口辯駁。
片刻後,李光抱著數本賬冊匆匆趕回,氣喘籲籲,怒火滿腔,說道:
“主子,全都查清了!這狗官貪墨朝廷撥付的購鐵,燃煤專款,庫房裡隻剩一堆生鏽廢鐵,根本鍛造不出合格軍械!外頭數千工匠,已被剋扣半年工錢,每日口糧更是換成發黴米糠,受盡苛待!而且這半年來一直被囚禁於此。”
林凡聞言,隨手將馬德重重摔在地麵。
馬德捂著紅腫臉頰,咬牙嘴硬道:
“你私自查我賬目,未免太過放肆!軍機營盤根錯節,牽扯眾多權貴,殺了我,前線軍械便會徹底斷供,你可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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