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時間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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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過今站了起來，看向不遠處翻湧的藍色海浪，還有鋪滿海麵的溫暖陽光，和煦的風、柔和的雨交織在海麵上，一切都是那麼的純淨無暇。
這是這條時間線上最後的時間淨土了，也代表著古過今最後的立足之地。
S級的【時間】的規則太過強大，甚至能夠讓古過今在2012年重新分出一條時間線，改變滅亡的預言。
可【時間】終歸是規則之一，在這個已經淪陷的世界中，越來越多的虛將規則開發到S級，由規則搭建的世界，此刻已經是搖搖欲墜。
等到某一塊規則被抽出，積木會突然散架，這個荒誕的破敗世界也將會在一瞬間迎來終結。
【時間】也無法改變這一切，最後的淨土消失的那一天，就是古過今失去【時間】的時候。
到那時候，這方世界也就迎來了徹底的終結，而當虛拿到【時間】之後，一切也都會就此畫上句號。
畢天衡深吸一口氣，這個結果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再一次和古過今見麵，仍舊覺得無比絕望。
“真是可憐啊。”
畢天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瞳孔中的金色消逝，無奈的看向天空。
擁有絕對力量的畢天衡，卻無法改變這個結果，而這份絕對免疫，將會在世界終結之後，帶給畢天衡最痛苦的詛咒。
失去了時間、空間、光、風、水、火等等一切的虛無中，畢天衡將會在未知中一點一點消亡。
“2012年，我發動了【時間】，更改了世界的時間線。”
“世界上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他們都被我送去了新世界。”
“哪怕是S級【龍】的嚴縱橫，還有其餘的三位S級清道夫，他們都無法逃過【時間】，但是隻有你，因為自身99.99%的免疫程度，讓時間也對你無可奈何。”
古過今神色追憶，回憶著2012年發生的一切。
“雖然是兩條不同的時間線，但是世界都是重疊在一起的。”
“我們此刻腳下踩著的土地，和新世界是一樣的。”
“冇想到這份孤獨，竟然有你和我一起分攤，看來我是幸運的。”
那時候古過今已經做好了一個人麵對一切的打算，強行發動【時間】更改時間線，能夠讓淪陷的世界走向另一個方向，代價就是自己需要一個人在這個破敗的舊世界孤獨死去。
可古過今萬萬冇想到，居然還會存在一個免疫程度99.99%的清道夫，無法被【時間】束縛。
古過今並不孤獨，同樣知道時間真相的還有畢天衡。
畢天衡隻要將自身的免疫程度全部啟動，他就能夠掙脫時間線的束縛，來回穿梭在新舊世界。
畢天衡擰轉脖子，哢哢作響，“這種能力我寧願不要。”
“隻能眼睜睜看著世界走向終結，但是卻無能為力。”
“你的孤獨由我來分攤，可等你死後，誰又能分攤我的孤獨？”
畢天衡眼神黯淡，“當時在2012年之後，我也嘗試了許多辦法。”
“最開始是瘋狂的殺死賊，讓無數的規則迴歸天地。”
“可無論我殺死多少賊，讓多少規則迴歸，虛仍舊存在，他們不會消失，仍舊會依照本能行動。”
“再後來我嘗試殺死所有的虛，但也失敗了，虛會源源不斷地出現。”
“最後我嘗試保護賊，甚至容忍一個A級地賊在我手下活著離開，可最後還是失敗，冇有任何效果。”
“於是啊，我就乾脆擺爛了。”
說到這裡，畢天衡整個人癱在長椅上，眼神空洞，雜亂厚重地劉海遮住了畢天衡地視線。
此刻畢天衡不再是青龍，又變回了那個窩在家裡，不分晝夜打遊戲的廢物。
四年前，在嘗試了所有方法之後，畢天衡放棄了。
不管做什麼，世界都無法改變終結的結局。
於是青龍消失了。
畢天衡不再管任何事，自己一個人開始瘋狂的囤遊戲，畢竟在世界終結之後，自己就再也玩不到遊戲了。
古過今坐在畢天衡身旁，輕聲說道：“你說的冇錯。”
“不管我們怎麼做，都冇用。”
不過古過今腦海中卻突然想到了那個佈滿皺紋和黃斑的老人，平靜的說道：“嚴老卻還一直堅持著，他仍舊期待希望。”
“嚴老一生中遇到了無數的賊，他四十年前等到了我，覺得我是世界的希望。”
“可我還是讓嚴老失望了，哪怕我走到了S級，也還是無法徹底改變世界結局。”
擁有【時間】的古過今，當初被嚴縱橫視為世界的希望，死局的唯一解法。
可惜古過今最後卻無法改變結局，隻能將2012年即將毀滅的世界重置，分出兩條時間線。
這種做法雖然能夠遏製虛的進化，可卻治標不治本，給虛幾十年的時間，結局依舊。
當然這種做法，也帶來了很大的副作用。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因為時間線被改變，導致世界上的人記憶都出現了混亂。
比如曾經記憶中某個死去的人，卻突然發現冇有死，原本唱了幾十年的歌詞卻突然發現不一樣。
其中最嚴重的一個人，是某個南非的總統，許多人記得他在20世紀80年代去世，可實際上他是在2013年去世的。
這就是【時間】發動之後，時間線改變帶來的副作用，也是時間的代價。
畢天衡卻是開口打斷了古過今。
“這種做法是當時的最優解了。”
“既阻止了世界的終結，還讓【時間】有去處。”
古過今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畢天衡，問道：“這一次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你不可能隻是無聊，閒的冇事來這個破敗的舊世界看看吧？”
畢天衡無奈一笑，“當然不是。”
“畢竟在你死後，新世界早晚也會變成現在這樣，到時候我有的是時間去慢慢看。”
畢天衡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漸平靜下來，“這一次我來找你，是想要讓你幫我救一個人。”
“我要通過你的時間，改變曾經的某個時間節點，以此來改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