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古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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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天衡腳下是大片的廢墟，在這個荒誕的世界中，世界走向了另一個結局。
作為東部清道夫本部的青龍殿，已經埋藏在廢墟下麵不知道多少年，巨大的虛盤庚在地下和天空，各種規則崩潰交織在一起。
世界像是一個佈滿裂痕的蛋殼，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時隔數年，再一次來到這裡，畢天衡歎了一口氣，臉上湧現出複雜的情緒，憤怒、憐憫、絕望、悲傷......不過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畢天衡在這裡完全冇有束縛，這裡早就成為一片廢墟，於是畢天衡完全放開手腳，微微躬身，猛然踏地，巨大的衝擊力讓腳下的大地瞬間崩碎。
畢天衡身形從地下瞬間沖天而起，如同導彈一般直直衝向天空深處。
在這種速度之下，畢天衡朝著天空衝去，可奇怪的是他身上卻冇有任何的氣流竄過，甚至髮絲也冇有被吹動一絲一毫，很顯然，這個世界已經冇有【風】了。
畢天衡身形出現在天空當中，在視線的儘頭，隱約能夠看到一隻長著八條手臂的龐然大物，遮天蔽日，在雲海中慢慢遊動。
那隻盤旋在天空的龐然大物，體型比剛在廢墟之下的那隻虛更大，寬闊的身體如同一塊飛行的大陸，八條手臂更像是八根巨柱，從天邊一直垂落到大地。
像是這種恐怖存在，比比皆是。
不過畢天衡清楚，比起這種S級的虛，更恐怖的存在，是那些已經得到了規則，並且經曆了十幾年開發之後的虛。
S級的虛擁有S級的規則。
畢天衡深吸一口氣，身形開始在這片世界中快速移動。
在這裡冇有黑夜白天的交替，也冇有四季的變化，前一片區域或許是冰天雪地，下一片區域可能就是烈火焚天，所謂的平衡已經完全不存在。
不過哪怕無數規則崩潰，世界都傾倒過來，畢天衡仍舊無法被影響到一分一毫。
畢天衡橫穿這個破敗世界，一直向北，直到來到了世界的儘頭。
“吼！”
畢天衡剛剛趕到，就看到遠處有著一頭如果山脈蜿蜒的龐大黑色巨龍，盤庚環繞在一片區域，巨大的龍頭上，龍角猙獰，雙眼卻是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每一片鱗片都如同一艘遊**小，巨龍渾身還逸散著滾滾黑氣。
這是一隻虛，並且是一隻得到了規則【龍】的虛。
在這個世界，擁有【龍】的不再是嚴縱橫，【龍】被虛得到了。
麵對這隻黑色巨龍，畢天衡冇有任何停留，直接從上空走過。
除去這隻巨龍之外，周圍的黑暗中還藏匿著數十雙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這裡，未知的恐怖存在環繞在這片區域當中，等待著什麼。
來到世界儘頭，畢天衡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場景。
這裡是一片蔚藍的天，下麵有清澈的海浪翻滾，斜斜的老樹在沙灘上靠著，溫暖柔和的陽光照耀著世界的儘頭。
這片溫暖和諧的美好區域，和整個荒誕的破敗世界格格不入，具有極其突兀割裂感，彆處都是充斥著毫無生命力的寂滅，可這裡卻好像留存著世界最後的淨土。
世界儘頭，時間淨土。
在無數大恐怖的虛環繞中間，這裡竟然是一片陽光和煦的美好土壤。
畢天衡直接走進了這片時間的淨土，踩在鬆軟的沙灘上，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遠處的海浪時不時翻湧，發出清脆的響聲。
沙灘上，一個穿著襯衣的男人，察覺到了畢天衡的出現，回頭看向這邊。
男人穿著很樸素，年紀大概三十歲上下，牛仔褲、白T恤。
如果林晃在這裡，見到這個男人必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那台白色CCD視訊裡的那個人！
當時林晃在悲牢山見到了那個擁有S級時間的白色CCD，那台款式古老的CCD視訊照片幾乎全部損壞，隻剩下一個視訊。
視訊裡那個男人，也是CCD的主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畢天衡，是你嗎？”男人回頭問道。
“除了我，還有誰能來這裡。”畢天衡語氣平靜的說道。
“也是，除了你，也冇有第二個人能夠進入這裡。”
“我們也有三四年冇有見了，怎麼樣，那邊還好嗎？”男人露出一個和煦卻也疲憊的笑。
“那邊也開始惡化了，擁有規則的虛開始增多，看起來一切都朝著既定的事實發展。”畢天衡說道。
聽到畢天衡的話，男人沉默了一會，隨後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也算是一個好訊息了，起碼那個世界還冇有結束。”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樂觀。”畢天衡說道。
二人離開了沙灘，來到了一片空地，這裡是一片廣場，上麵還有各種簡易的體育器械。
看起來他們就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特意在一個溫暖的晴天，走在一個小區的廣場上散步。
可二人都心知肚明，在這裡的兩千米之外，就有一隻龐大的黑色巨龍，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不斷閃爍，緊盯著這片淨土，時刻準備撕碎最後的世界儘頭。
更遠處是充斥著荒誕的破敗世界，崩潰的規則在各地不斷上演，龐大的虛源源不斷地孕育，黑暗中的猩紅豎瞳密密麻麻，一個又一個的大恐怖不斷出現。
畢天衡看了眼前地男人一眼，說道：“古過今，時間淨土的範圍比四年前更小了。”
被稱為古過今的男人冇有隱瞞，點了點頭，“四年過去，這裡孕育出了更多的擁有S級規則的虛，淨土的範圍被壓縮了。”
“我冇有辦法。”
男人的名字很拗口，古過今。
這個名字當初是一個那時候還不算特彆老的老人，親自給他取的。
那時候還冇有坐上輪椅，也冇有現在這麼老的老人，在見到古過今的第一眼，就親自給他改了名字。
“你還能堅持多久？”畢天衡掃視這片最後的時間淨土。
四年的時間，範圍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這個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我會一直堅持，直到我也被虛侵蝕，【時間】也徹底丟失。”古過今平靜的說道。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擁有S級【時間】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