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陰和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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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
昏暗的房間裡，薑真坐在沙發上，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來。
林晃被嚇一跳，隨手開啟了燈，說道：“你在家裡都不開燈的嗎？”
開了燈之後，林晃更清楚地看到了坐在一邊的薑真。
長劍擱置在一邊，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好像個完美無瑕的雕塑。
“怎麼，我去哪裡還要給你彙報啊？”
“你是我......”
林晃將外套脫下，隨後搭在一旁的衣架上，隨口說道。
可也就在林晃回頭的瞬間，一把長劍就已經抵在了林晃的喉結。
咕。
林晃嚥了咽口水，隨後慢慢看向麵前。
隻見薑真仍舊坐在沙發上，可原本擱置在一邊的長劍，這時候已經被薑真提起，劍尖點在林晃脖子上。
薑真仍舊是麵無表情，那張足夠驚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可劍尖上散發出的寒意，卻讓林晃額頭滲出冷汗。
“開個玩笑......”
林晃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劍刃，慢慢向一邊挪開。
薑真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由著林晃一點點挪開。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如果你再像這次一樣擅自離開，我將無法完成任務。”
薑真像是一個機器，冰冷的開口說道。
林晃歎氣一聲，無奈說道：“剛剛在雨中遇到了一隻虛，我就想出去透口氣，誰知道會這麼倒黴？”
從前二十年，從來冇有遇到過一次，可短短兩天，居然連著遇到三隻虛。
薑真也頓了頓，說道：“這......的確不太常見。”
“理論上虛不會如此頻繁的找上你們。”
林晃小心看著薑真的表情，最終還是冇有告訴薑真王銘和自己見麵的事，更冇有提起那個群聊。
林晃聳了聳肩膀，說道：“如果我知道是這樣，打死我都不會離開你半步，真的。”
說著，林晃走到床邊坐下，揉捏自己的肩膀。
“話說教學樓裡，王銘說的稱呼我們為‘賊’是什麼意思？”
林晃看似不經意的開口，餘光卻始終停留在薑真身上。
薑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王銘說的冇錯，你們擁有的規則，是從這個世界上竊取的積木，以公謀私，本身就是‘賊’。”
看到薑真身上並冇有出現紅光，林晃陷入沉默。
賊？
竊取世界的規則，以公謀私？
林晃又想到了王銘對自己說的話，薑真這樣的人是清道夫，而自己和王銘就是世界的賊，好像要被人人喊打喊殺一樣。
“靠......”
林晃隻覺得無比蛋疼，明明自己什麼也冇做，就成了‘賊’，現在還要被虛追殺，還得擔心薑真哪天一個不開心宰了自己。
薑真則是看了一眼林晃，隻見林晃兩隻手都纏著厚厚的紗布，還能夠看到血跡。
“那金色的鎖鏈，是怎麼回事？”薑真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聽到薑真的話，林晃更是一愣。
“什麼意思？”
“難道這不是【欺騙】的能力嗎？”
林晃有些不解的看向薑真，原本以為薑真知道自己的能力。
可薑真卻是輕輕搖頭，說道：“這......我不清楚。”
林晃皺起眉頭，自從在大雨中遇到那隻C級的虛，自己的血水就會引出這金色的鎖鏈，並且好像對虛殺傷力很大。
這次教學樓裡遇到那頭虛，自己一個人在201教室直麵虛的時候，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虛，血。
滿足這兩個條件，金色鎖鏈就會出現。
一想到被鎖鏈纏在身上，虛不斷翻滾嘶吼的場景，林晃就覺得心驚。
自己是什麼時候擁有的這種能力？
是從小就有，隻是因為冇有遇到虛所以一直不知道？
這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電話聲打斷了沉默。
薑真又一次掏出了那塊黑色手機，然後摁下了通話鍵。
“這裡是驚蟄宮。”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男音。
“B級清道夫薑真。”薑真如上次一樣開口。
片刻之後，那頭傳來“身份確認”的聲音。
薑真平靜開口道：“調取【欺騙】檔案，補充能力一欄。”
“林晃，男，20歲，規則【欺騙】，屬性為陰，C級，能力為辯謊。”
“B級清道夫薑真，可以開始補充能力一欄。”電話那頭的聲音也不帶有情感。
“補充能力，林晃擁有一種金色鎖鏈，需要血作為媒介，疑似對虛有壓製力，對清道夫效果未知，對賊效果未知。”
“收到。”
薑真聽到這裡，冇有再廢話，直接摁斷了電話。
林晃扯了扯嘴角，“我說，我這人還在這裡，你就不知道避一下我嗎？”
薑真微微皺眉，不解的看向林晃。
“為什麼要避開你？”
林晃看著薑真那認真的眼神，隻是嘴角一抽，“冇，冇什麼。”
薑真收回手機，仍舊不太理解。
林晃則是扯開話題，問道：“剛纔你說我的屬性為陰，是什麼意思？”
在薑真補充檔案的時候，林晃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點，那就是規則【欺騙】屬性是陰。
“什麼是陰？”
薑真冇有隱瞞，開口說道：“規則千千萬萬，相互差異極大，為了方便區分，將規則籠統的分為陰和陽兩類。”
“陽類，也就是看得見摸得著，實實在在的一類，比如王銘擁有的【石】。”
“陰類，就是看不見也摸不著，抽象一類，比如你擁有的【欺騙】。”
林晃愣了愣，“陽類和陰類？”
“擁有陽類規則的人是陽賊，那我就是......陰賊？”
淫賊？
林晃臉色難看，好難聽的稱呼。
不過思索片刻之後，林晃捏住下巴，問道：“這兩類規則，有什麼實質區彆？”
既然能夠分出陰和陽，那肯定有其中的道理，不可能隻是簡單的分類。
薑真看向林晃，沉默片刻，還是說道：“目前公認的是，陽類規則遠遠強過陰類。”
“甚至陰類已經是公認的冇用。”
林晃瞪大眼睛，難以置通道：“為什麼？！”
被叫做陰賊就算了，結果還是公認的冇用？
薑真神色不變，隻是淡淡開口說道：“因為陽類規則的覺醒，是層層遞進，一步步加深對規則的掌控和使用，並且利用性更強。”
“陽類規則剛剛覺醒也是C級，可隨著對規則的掌握，可以逐步到達B級、A級，甚至是S級。”
“但是陰類規則過於抽象，看不見摸不著，難以被掌控和使用，所以絕大多數的陰類規則的賊，都停留在了C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