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瘋狂的江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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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又彷彿回到了剛纔的起點,但這一次,周圍的氛圍卻截然不同。
黑暗中的厲鬼們不再隱藏,它們露出了猙獰的麵目,周圍的溫度迅速下降,陰冷刺骨,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冰湖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腐爛屍臭味,這種氣味如此濃烈,幾乎讓人窒息。
江銘感到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物緊緊壓製,頭腦暈眩,噁心欲吐。
他努力想要站穩,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抖。
周圍的厲鬼們發出各種刺耳的嘶吼聲,這些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偽裝和恐嚇,而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殘忍。
這些聲音彷彿能夠穿透江銘的耳膜,直達他的靈魂深處,讓他感到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江銘緊緊捂住耳朵,試圖隔絕這些聲音,但毫無作用。
這些聲音彷彿能夠穿透一切阻礙,直接作用於他的心靈。
他感到自己的理智值在以驚人的速度下降,這種下降的速度甚至比之前在樓道裡麵對“媽媽”時還要快!
“該死!”
江銘暗罵一聲,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
如果主動出手,他肯定打不過這些數量眾多的厲鬼。
可如果不出手,那僅僅隻是繼續待在這黑暗中,他就會因為理智值過低而發瘋,最終走向死亡!
這是一個兩難的境地,江銘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再召喚一台自動售貨機?”
“不行!”
“就算我再召喚出自動售貨機,厲鬼也會將售貨機推倒,和剛纔的結局一樣,不過是徒勞浪費理智值罷了。”
“厲鬼明顯有足夠的實力殺我,但卻冇有,結合剛纔的情況來看,它們是想逼迫我開啟媽媽房間的門!”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先不論開啟這扇門之後會發生什麼,隻要我開啟了這扇門 那我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而冇有了利用價值,這些厲鬼下一秒就會徹底撕碎我!”
江銘腦海中的念頭瘋狂閃動: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聽也不能聽它們的!”
“這是絕境?不,肯定會有法子的!”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這是規則怪談,如果想要擺脫眼前的困境,那或許能夠利用某條規則!”
“可是關於這厲鬼的規則是什麼呢?”
“更確切地說,這些厲鬼怕什麼呢?”
“好像是……”
一瞬間,江銘念頭瘋狂閃爍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詞:
光明。
想到這一點的江銘雙眼微微閃動:
“不錯,厲鬼怕光!”
“隻要能夠有足夠範圍的光逼退厲鬼,那就能夠解決我當下的困境!”
江銘的腦海中想起他之前抽到的打火機。
但是很顯然,如果現在江銘拿出打火機來,也是毫無用處。
畢竟打火機的光芒實在是太過於微小,甚至不如剛纔自動售貨機 led 燈管所能照亮的範圍。
而且說不定剛一拿出來,就會被這些厲鬼弄滅。
畢竟那隻是防風打火機,而不是防鬼……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此刻打火機毫無用處。
恰恰相反,在江銘的計劃中,他想要脫困,必須得靠這打火機!
隻不過不能直接用,而是需要準備……
一些前置條件!
隨著這個念頭閃動,江銘冇有絲毫猶豫,腦海中心念一動:
“砰砰—”
幾乎是一瞬間,兩台自動售貨機背靠背出現在客廳!
兩台背靠背的自動售貨機可以形成一個 360° 光芒照耀的圓圈,光亮頓時籠罩住江銘。
不過江銘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畢竟這些厲鬼肯定會有其他的法子來破壞這兩台自動售貨機的。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有點兒時間……
而就在江銘腦海中這個念頭剛剛閃過的時候:
“啊!!!”
黑暗中突然傳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然後江銘就看到一隻造型猙獰恐怖的厲鬼被當做鞭子一般從黑暗中甩出,重重砸向自動售貨機。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自動售貨機被砸成碎塊,led燈管掩埋在廢墟之下。
毫無疑問,這是黑暗中那些強大的厲鬼把一隻弱小的厲鬼當成了消耗的工具。
一隻厲鬼換兩台普通的自動售貨機,值嗎?
肯定值。
畢竟死的又不是它們自己,但隻要門開啟,最後利益的獲得者卻是它們自己。
被光明直接籠罩的厲鬼發出滲人的慘叫,噁心的身體上,黑霧蒸騰,很快變得萎靡不振。
黑暗重新籠罩客廳。
裡麵傳來血肉咀嚼的聲音。
……
……
江銘站在黑暗中,目睹了這一切的他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
太誇張了,本以為這三百六十度的光芒能阻攔它們一會兒。
但是冇想到……
它們會這麼果斷,這麼殘忍。
它們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法打爆了自動售貨機,粉碎了江銘逃生的希望。
江銘看著這一幕微微嚥了一口口水,他眼神還儘量保持著鎮靜:
“看來隻能用那個法子了,但是我隻有一次機會,必須得在這些厲鬼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纔能夠一次成功!”
“畢竟我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明顯,必須得找個合情合理的法子讓我的前置工作做好……”
就在江銘思索著要怎麼找到這個合情合理的法子的時候:
“呼—”
黑暗中一陣冰冷的風吹過,而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那觸感讓他如墜冰窖,全身僵硬。
陰冷的手掌貼在江銘的頭皮上,指尖穿行在髮根之間,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當它摸到後腦勺的一塊地方時,突然停了下來,彷彿找到了什麼寶藏一般,那隻手猛地用力:
“斯拉——”
伴隨著頭髮被連根拔起的聲音,江銘腦海中諸多雜亂的念頭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感覺:
“啊!!!”
疼痛瞬間席捲全身,生理性的痛苦哀嚎聲音頓時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緊接著,無數詭異的奇怪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它們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催促。
“嘎嘎嘎——”
“吱吱吱——”
“桀桀桀——”
這些笑聲尖銳刺耳,讓江銘的頭更加疼痛。
那些詭異的聲音不斷在江銘耳邊響起,最終在腦海中彙整合四個字。
“開啟房間!開啟房間!”
“開啟房間!開啟房間!”
“……”
它們在敲打江銘,威脅江銘,逼迫他做出選擇。
極致的痛感如同利刃般刺入江銘的神經,他無法忍受,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在黑暗中艱難地摸索著傷口。
每一次的觸碰都讓他感到更加恐懼,最終,他的手指觸控到了一塊黏糊糊的頭皮。
粘稠的血跡夾雜著根根髮絲,粘連在頭皮上。
第一次遭受如此重擊的江銘大腦空白了一瞬,額頭的鮮血順著他的鼻翼流下,再經過人中,最後流進了他的嘴裡。
江銘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嚐到了血的味道:
熱的,有點鹹,還有一絲令人難以忍受的腥味。
而就在這時,江銘空白的大腦,瞬間捕捉到了那一絲難以察覺的機會:
“等等,就是現在!”
“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機會!”
“一個能讓我的前置條件完美出現,又不會引起任何懷疑的機會!”
想到這裡的江銘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江銘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次了!
“冇錯,就是現在,我必須得表現出痛苦到極致,甚至變得有些麻木的樣子才行!”
想到這裡,江銘冇有絲毫猶豫。
他摸了摸裸露出來的頭骨,喃喃開口說道:
“原來腦袋的血和身體裡其他地方的血冇什麼不一樣啊。”
在黑暗中,厲鬼們的嘲笑聲如同刺耳的尖刀,不斷切割著江銘的神經。
笑聲詭異詭譎,肆意猖狂,不斷挑戰著江銘的理智……
在死亡的壓迫下,江銘此刻的演技登臨的極限!
他開始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所要扮演的人設中:
江銘麵無表情地摸了摸那塊光禿禿的頭皮,原本柔軟的,被頭髮包裹的麵板,此刻卻暴露在空氣中,冷冽而刺骨。
指肚在頭皮上溫柔的遊走,江銘麵色平靜,血紅的雙眼中還帶著一絲瘋狂,喃喃道:
“好像,也冇有那麼疼啊!”
黑暗中的笑聲依舊,江銘默默起身,厲鬼看見江銘起身,又是溫柔的撫摸上了江銘的腦袋,尋找合適的位置。
江銘冇有理會這噁心的觸碰,任由鮮血流進眼睛裡。
這時,江銘似乎是為了麻木這份痛苦,又似乎是為了麻痹自己,他拿出之前抽到的伏特加,擰開瓶蓋,往嘴裡倒了一口。
而此刻,那隻手終於找好了位置,依舊是輕輕的抓住頭髮,然後猛的用力。
“斯拉—”
又是一大堆頭髮被扯下,但這次江銘卻隻是悶哼一聲。
稍微休息片刻之後,江銘不發一言,又要拿起伏特加往嘴裡灌去。
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反抗厲鬼。
溫熱的鮮血混雜著冰冷的伏特加,頭皮的刺痛,喉嚨處的火辣,加上理智值降低所帶來的一絲瘋狂,讓此刻的江銘體會到一種奇特的感覺!
但這種無視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厲鬼,厲鬼把手從江銘的腦袋上移開,移動身體來到了江銘的前麵,它握住瓶子,然後稍一用力。
“砰!”
破碎的玻璃渣子連同酒精流到了地上的黑色毛毯上。
江銘有些恍惚的微微吐出一口長氣,晃了晃手上殘留的半個瓶身,也鬆手丟下了。
看到這一幕的厲鬼們似乎對這種做法十分滿意,周圍又傳來此起彼伏的,聒噪的,惹人心煩的笑聲。
特彆是江銘正前方,這隻扯了他兩次頭髮的厲鬼口中發出的笑聲更是刺耳。
原本每一次聽到這刺耳笑聲,都會讓江銘感覺煩躁無比。
但是當這次江銘聽到這笑聲的時候,麵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想到這裡,江銘拿出了之前抽到的Zippo防風打火機。
“唰—”
火光一出,雖然微弱,但是使周圍的笑聲都瞬間停止。
火焰帶來了光明,使它們不喜。
但江銘不管那麼多,他把打火機向前移動,似乎是想要看看那厲鬼長什麼樣子。
渺小的火光能照射到範圍十分有限,不過好在,江銘還是看到它了,準確的說,是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任何器官的臉,它的臉上,有的隻是數十張分佈不均勻的口器。
其中顯露出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鋸齒狀複齒,噁心的綠色黏液從中滴落。
隻是這驚鴻一瞥,彷彿就使得這厲鬼遭受了莫大的屈辱。
它伸出它那腐爛發臭的手掌,上麵還有白色的蛆蟲翻滾,重重的向江銘拿火機的手掌襲來。
這一擊勢大力沉,帶起的掌風甚至讓江銘隱隱作痛,若是這一擊打到江銘手上,那江銘的手會直接殘廢!
但江銘好像早有預料一般,幾乎是在厲鬼出手的瞬間就迅速向後退了一步。
厲鬼的攻擊如雷霆般迅猛,卻在即將觸及目標的瞬間落空。
就在這個時候,江銘猛的鬆開了手中的打火機,它噁心的麵孔重新隱於黑暗。
看上去,就像是他因為恐懼而放棄了打火機一般,這好像很合理。
而厲鬼剛開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很快,厲鬼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頓時露出驚恐之色,身子猛的移動,想要把那墜落的打火機搶回來。
打火機墜落的速度最快,但厲鬼移動的速度更快!
如果冇有意外的話,那厲鬼完全可以在打火機墜落之前,將這個打火機重新拿到手!
而江銘見到這一幕,剛纔麵上的麻木與瘋狂消失不見,反而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容,眯著眼睛說道:
“你發現了?”
“但很可惜,有點晚了。”
說罷,江銘微微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刻:
“砰—”
一台自動售貨機猛地出現。
自動售貨機的正麵麵對著前方的厲鬼,led燈管的光芒照耀著它!
幾乎是在一瞬間,劇烈的光芒照耀到了厲鬼的身上!
在光芒的照耀下,厲鬼醜陋噁心的身體頓時散發出陣陣黑霧,它身體的本能想讓它快速縮回到黑暗中。
但是就當它的手剛剛想要縮回去的時候,又看到了前方的打火機,猛地一咬牙之後,還是冇有選擇將身體縮回黑暗中,而是繼續向前,想要抓住打火機。
因為它清楚地知道,要是它這一退,光明必將會席捲整個屋子,到時候它們就再也冇有得手的機會了!
所以這次哪怕是拚著一隻手不要,它也必須得抓到這隻打火機!
厲鬼很果決,但由於它已經失了先機,並且剛纔還猶豫了一番,而在自動售貨機 led 光芒的照耀下,它的動作進一步變慢!
在這多重因素之下,最終厲鬼終究還是冇有抓到那隻打火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落到地上。
“砰—”
當打火機落在地麵上的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江銘麵上的笑容,厲鬼眼中的驚恐全都定格在一瞬間,而後下一刻:
“轟—”
一陣盛大的光明出現!
Zippo防風打火機的火焰和地毯上的易燃毛絨親密接觸!
如果是一般情況,那就算是火焰落到了地毯上,火勢也不可能如此迅猛,如此快捷。
但是就在剛剛,厲鬼為了羞辱江銘,把江銘的伏特加徹底捏碎!
伏特加破碎之後,高度酒精瞬間流淌而下,與地毯的易燃毛絨充分混合!
這就是江銘所要追求的那個合情合理的前提!
如果是江銘突兀地拿出高度伏特加傾倒在地毯上,那必然會引起這些厲鬼的警覺。
如果之後江銘再拿出打火機,那麼必然會在拿出打火機的一瞬間,就被厲鬼們奪走。
所以江銘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前提,讓伏特加內部的酒精傾倒在地毯上。
而想要讓所有厲鬼都不懷疑,那唯一的法子就是,讓他們自己做到這一點!
……
“嘩—”
“嘩—”
磅礴的火焰瞬間燃燒,發出火焰熊熊燃燒的聲音,籠罩了所有厲鬼!
原本微弱的火苗在瞬間膨脹開來,化為熊熊烈火,將周圍的黑暗逼得節節敗退。
黑暗中的厲鬼驚慌失措之下來不及躲避,被這猛烈的火焰肆意舔舐。
在火焰的炙烤下,發出了更加淒厲而絕望的嘶吼!
它們原本那能夠輕易推倒自動售貨機、遮擋光源的力量,在這熊熊烈火麵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厲鬼們在這光芒中顫抖,它們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烈火吞噬。
它們怒吼著,試圖用聲音來抵抗這無儘的火焰,但聲音在火海中迴盪,最終隻化為了微弱的餘音。
它們試圖掙紮,試圖反抗,但在這盛大的光明之下,它們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它們隻能被迫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離江銘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火光的儘頭!
……
……
而剛纔撕扯江銘頭皮的那隻厲鬼毫無疑問是距離江銘最近的目標。
並且由於剛纔被光明照射之後,那隻厲鬼依舊想要爭奪打火機,導致他被光明所灼燒的傷害是最為嚴重的。
特彆是它伸出去搶奪打火機的那隻手!
此刻在長時間光明的照射下,厲鬼的那隻手已經高度焦炭化,上方升騰起一縷縷黑色霧氣。
並且這種灼燒的感覺還在順著它的手臂不斷向它的身體延伸。
厲鬼的身體隱藏在黑暗中,怨毒地看了江銘一眼之後,猛地將這隻已經被徹底灼燒完的手臂砍一下。
“唰!”
斷臂之處鮮血噴湧,綠色的屍水混雜著幾隻扭曲的蟲子飛濺而出,猝不及防地噴灑在江銘的臉上。
這些蟲子在接觸到江銘的麵板後,立刻發出尖銳的嘶鳴,江銘剛想要甩掉他們的時候。
在光明的照耀下,蟲子身上黑霧升騰,轉眼間就隻剩下一團黑色的汙漬了。
火光照耀客廳,黑暗已然消失不見。
江銘環顧四週一圈之後,終於長出一口氣,他看著地上掉落的那隻厲鬼的手臂。
那隻手臂被光明灼燒得很嚴重,但是卻冇有像那些蟲子一樣消失,隻是靜靜地躺在地麵上,手臂中散發出的黑霧越來越少。
江銘想了想之後,走到前方將這隻手臂拿起。
江銘回想起剛纔的場景,腦海中不由得想起曾經學到過的一篇古文,笑著開口說道:
“嘖,禽獸之變詐幾何哉?止增笑耳。”
“這就是人類的智慧!”
……
江銘現在依舊是在媽媽的房間前,前麵有四台自動售貨機倒在地上,一台破破爛爛,正是江銘拆解的那一台。
一台背麵朝上,LED燈管被壓在下麵,正是被詭異推倒的那一台。
還有兩台被打了個粉碎。
還有一台自動售貨機則是站立著的,出現在江銘的旁邊。
這是剛纔用來最後阻止厲鬼抓到打火機時召喚的。
江銘隨意掃視了一圈,目光朝著臥室看去,微微沉吟片刻之後,他拿著厲鬼的焦黑腐爛的手臂,踏著熊熊烈火向臥室走去。
“吱呀—”
轉動把手,江銘開啟了房門,藉著火光看向了臥室裡麵。
火光把江銘的影子拖得老長,一直到臥室裡麵,一直到臥室的床上,一直到床上那隻半禿的黃色拉布拉多上!
客廳的火光並不能完全照亮臥室,所以現在臥室中的黑暗披在拉布拉多的身上,彷彿一塊黑色的披風一樣,二者相互交融,又涇渭分明。
它靜靜的躺在床上舔舐著僅剩的黃色毛髮,看到房門被開啟,它舒展身體,然後將充斥著貪婪與**的眼睛看向江銘。
二者默默對視。
這時,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