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
蕭陽啃糕點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天幕上大哥的身上,有些恍惚。
記憶裡的大哥,從來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可你看看這天幕裡的,英姿颯爽,驍勇善戰,笑起來帶著風。
若不是眉眼還是那副眉眼。
蕭陽自個都不敢相信這會是同一個人。
瞧見蕭陽神情恍惚,沈翠輕聲道:“殿下,您沒事吧?”
蕭陽搖搖頭,望著手裡糕點,沉默片刻,才開口:“沒事,我小時候在宮裡受欺負,全是大哥護著我。你看他那雙手,以前能開弓射箭、能提筆寫字……可現在連筷子都拿不穩。這天下,欠大哥的。”
青年接著開口。
【立國之戰後,蕭家坐了天下,但我們的乾太祖很快就麵臨了新的困境。】
【啥困境呢?】
【簡單,就四個字——武將權重。】
【乾太祖清楚,大雍皇朝末期,雍帝的昏庸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原因其實在割據的藩鎮勢力,人一旦有了兵,就有了權,而有了權,就有了野心。】
【他自己就是靠兵權黃袍加身的,如今坐上龍椅,看著麾下那群手握重兵的開國功臣,你說他心裡怎麼想?】
【今日他能捨得一身剮把皇帝拉下馬,他日,別人會不會這樣乾?】
【更何況這群人還是群強兵悍將。】
【殺戮?他不願。】
【畢竟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感情擺在那,再加上剛得天下,若屠戮功臣,必會失去民心,但若是放任不管,大乾萬一重蹈大雍皇朝短命的覆轍怎麼辦?】
【兩相權衡,我們的乾太祖陷入了兩難,好在他思來想去,想到了個辦法。】
【啥辦法呢?那就是我們耳熟能詳的杯酒釋兵權了。】
【不過這種事,乾太祖深知若是自己主動提,總有點卸磨殺驢之嫌,他絕不能主動說。】
【但他又不能不說。】
【為了讓臣子們領會自己的意思,乾太祖特意在皇都擺了宴席,宴請諸將。】
【諸將受到宴請,立馬屁顛屁顛去了,在他們看來,這是啥?分明就是大哥要為自己的登基慶祝嘛,不去不是不給大哥麵子嘛,這得去。】
天幕播到此處,螢幕變化,浮現的是數十年前,蕭明登基後在乾坤殿宴請諸將的畫麵。
乾坤殿。
蕭明看著畫麵裡年輕時的自己跟兄弟們,一陣唏噓:“不服老是真不行了。”
殿內,沈翠指著天幕裡一位白衣青年,訝然道:“殿下,那是你嗎?”
蕭陽啞然失笑,解釋道:“傻丫頭,那可是幾十年前,我怎麼會在上麵?那是本王的舅舅白言,我外公當初戰死,他是代我外公過來參加父皇宴席的。”
沈翠恍然點頭。
也不怪她認錯,天幕裡的青年,眉眼清俊,英姿勃發,的確跟蕭陽有幾分相似。
蕭陽望著天幕,畫麵裡的白言身姿挺拔,眉宇淩厲,氣質超凡。
說真的。
要不是見過舅舅年輕時的畫像。
他第一眼也不把這人跟他那位整日喝的醉醺醺,頭髮亂糟糟,一言不合就要揍人的舅舅聯想到一起。
蕭陽還拿過畫像在母妃麵前吐槽:
“這畫像若是舅舅,京城裡的小娘還不得倒貼嫁給他,還用一直打光棍嗎?”
他母妃當時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你舅舅他,也有難言的苦衷。”
蕭陽回憶著母妃的話語,還是有點想不通。
難言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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