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聞聲腳步一頓,迴頭,目光落在那滿臉橫肉的漢子身上。
原身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現。
韓彪,第七隊的老兵痞,同時也是隊裏的“隊霸”。
此人仗著身強力壯,又與伍長關係匪淺,平日裏沒少欺壓同隊袍澤。
尤其是原身這種性格軟弱、沉默寡言的,更是他主要的欺淩物件。
記憶中,原身本就不多的軍餉,大半都進了這家夥的口袋。
想到這裏,林淵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韓彪了。
這家夥在挑選女人的時候,目光就沒離開過蘇沉魚,那眼神裏的貪婪和銀欲,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他最後卻選了個膀大腰圓的女人。
顯然,韓彪打著一石二鳥的算盤。
既想要個能幹活幫忙的婆娘,又不想放過蘇沉魚這等絕色。
等自己這種“軟柿子”選了蘇沉魚,他再跳出來,以“規矩”為名,強行霸占。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林淵心中殺意一閃而過,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擠出一絲憨厚的笑容,裝傻充愣道:“韓大哥,你說什麽規矩?我剛來,還不太懂!”
“不太懂?”
韓彪獰笑一聲,目光肆意在蘇沉魚玲瓏的曲線上來迴掃視,“規矩就是,新來的極品貨色,得先讓大哥我嚐嚐鮮!”
說著,他伸出布滿老繭的黑手,就要去抓蘇沉魚的腳踝,“這小娘們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料,留在你那也是浪費!”
“不如先給哥哥我調教幾天,等調好了再還你!”
聽著這淫邪的笑聲和汙言穢語,蘇沉魚嬌軀瞬間變得僵硬。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幾乎要嵌進林淵的皮肉裏。
林淵當即肩膀一側,避開了韓彪的髒手,臉上笑容也冷了下來:“韓大哥,玩笑開大了,她現在是我媳婦兒,不是貨物。”
“呦嗬?”
韓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橫肉一抖一抖的。
“你個快死的病秧子,還敢跟老子頂嘴了?”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陷陣營,什麽纔是真正的規矩!”
話音未落,韓彪臉上獰色一閃,抬腿就是一腳,正中林淵腹部!
“砰!”
林淵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裏。
肩上的蘇沉魚也隨之滾落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哈哈哈,不自量力的東西!”
“就他那身子骨,還敢跟韓彪叫板?找死!”
“看吧,這下好了,媳婦兒保不住,自己還得挨頓揍!”
周圍的鬨笑聲再次響起,充滿了幸災樂禍。
韓彪吐了口唾沫,看都沒看地上的林淵一眼。
在他看來,這一腳下去,林淵至少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他搓著手,一步步走向蘇沉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火熱:“小美人兒,別怕,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蘇沉魚驚恐地向後挪動,眼中滿是絕望。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而就在此時,倒在地上的林淵,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兇光。
他能感受到腹部傳來的劇痛,五髒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這股劇痛,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係統!”
他心中默唸。
【是否使用初級身體強化藥劑?】
“是!”
林淵在心中怒吼。
下一秒,一股熱流猛地自他心髒處炸開,如奔騰的岩漿,在萬分之一秒內席捲四肢百骸!
哢嚓!
哢嚓!
他能清晰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脆響,肌肉纖維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斷裂、重組、強化!
先前被槍杆砸出的頭痛感,瞬間消失無蹤。
腹部被踢中的劇痛,也被一股暖流迅速撫平。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充斥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彷彿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嗯?”
正準備對蘇沉魚動手動腳的韓彪,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寒意。
他下意識迴頭。
隻見剛才還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林淵,竟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麵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小子……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韓彪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周圍的嘲笑聲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林淵。
“裝神弄鬼!”
韓彪很快壓下那絲不安,臉上重新掛上獰笑,“怎麽,還想捱揍?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他咆哮一聲,砂鍋大的拳頭直取林淵麵門!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存了心要給林淵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麵對這兇狠的一拳。
林淵不閃不避。
就在拳風及體的刹那,他動了。
他隻是簡單地抬起手,後發先至。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韓彪那勢大力沉的拳頭,竟被林淵用手掌穩穩接住。
韓彪如遭雷擊,臉上獰笑頓時僵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鐵板上……不,比鐵板還要堅硬!
下一刻,一股大力從對方掌心傳來,讓他整個手臂都開始發麻。
“怎麽可能?”
“這小子的力氣……怎麽會變得這麽大?!”
不等他想明白。
林淵又動了。
他抓住韓彪手腕的手猛地一擰!
“哢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啊!”
殺豬般的慘嚎,從韓彪口中爆發出來!
劇痛讓他麵容扭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但這僅僅是開始。
林淵一言不發,順勢一拉,一記幹脆利落的過肩摔!
轟!
韓彪那壯碩如牛的身體,被狠狠砸在凍土之上,發出一聲悶響,激起一片雪塵。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剛才發生了什麽?
一向唯唯諾諾、任人欺淩的林淵,竟然……一招就放倒了隊霸韓彪?
這他孃的是在做夢嗎?!
地上的蘇沉魚也怔住了。
她蜷縮在雪地裏,仰頭看著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那雙清冷的秋水眸子裏,寫滿了震撼與迷茫。
林淵卻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韓彪,聲音冰冷道:“別再有下次。”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那見鬼般的表情,轉身走到蘇沉魚麵前,再次將她一把橫抱起來。
這一次,蘇沉魚沒有掙紮。
她隻是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剛剛還被一腳踹飛,轉眼間卻爆發出驚人力量的男人。
很快,林淵扛著自己的“戰利品”,在眾人敬畏、驚懼、疑惑的目光中,大步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營帳拐角,死寂的人群才轟然炸開。
“我……我沒眼花吧?林淵把韓彪給幹趴下了?”
“一招,就一招啊!”
“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
“……”
聽到這些話,韓彪羞憤欲絕,立刻捂著脫臼的手腕,起身怒吼道:“看什麽看!老子……老子剛才那是大意了,沒有閃!”
“下一次,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林淵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扛著蘇沉魚,徑直迴到了自己的營房。
所謂的營房,不過是一座能容納數十人的大通鋪。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腳臭和一股說不清的黴味。
最角落裏,一個用木板隔開的,僅能容納一人躺臥的狹小位置,便是林淵的“床位”。
他將蘇沉魚輕輕放到那鋪著些許幹草的床板上,然後從桌角拿起一塊黑乎乎、硬邦邦的麵餅,遞了過去。
“吃吧。”
蘇沉魚沒有接。
她從剛才的羞憤與震驚中迴過神來,饑腸轆轆的肚子在咕咕作響。
但骨子裏的驕傲,讓她無法接受這嗟來之食。
她隻是抬起那張沾著汙垢,卻依舊清麗絕倫的臉,眼睛死死盯著林淵道:“你……為什麽要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