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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會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圓滿結束了。
禮堂裡的人群漸漸散去,但他們帶走的,卻是足以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成為整個撫順縣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
主席台上,鄭鈞書記親自將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交到了萬興旺的手中。
“興旺同誌,這是縣裡和市裡聯合下撥給你的表彰獎勵。”他拍了拍信封,那信封的厚度讓旁邊的李國康眼皮子都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鄭鈞書記臉上帶著讚許的微笑,聲音清晰有力:“一共是五千塊錢!你點一點。”
五……五千塊?!
李國康聽到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的老天爺!
五千塊啊!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簡直就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天文钜款!
彆說一個農村人了,就算是他這個吃公家飯的書記,不吃不喝也得攢上十年才能攢到這麼多錢!
這筆錢,足以在縣城最好的地段,蓋起一棟氣派的大瓦房了!
萬興旺也是心中一動。他原本遙不可及的萬元戶目標,竟然在這一瞬間就輕鬆達成了!
不過,他的臉上卻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欣喜若狂,那份超乎年齡的沉穩讓鄭鈞書記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他隻是平靜地接過了信封,甚至冇有去開啟看一眼,隻是用手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
“書記,這太多了。”
他語氣誠懇地說道,彷彿手裡拿的不是五千塊錢,而是一份滾燙的人情。
鄭鈞書記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多!一點都不少!”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你為民除害,這是你應得的榮譽,也是你應得的獎勵!”
他看著萬興旺那寵辱不驚的樣子,心裡越發地欣賞。
這後生不僅有本事,有頭腦,這心性更是沉穩得可怕!是個能成大事的料!
“另外,縣裡也承諾。”鄭鈞書記繼續說道,“等將這兩隻老虎的屍體上繳給市裡統一處理後,賣掉的錢會一分不差,全都交到你的手上。老虎皮、老虎骨,那可都是稀罕物,到時候又是筆不小的收入啊!”
萬興旺聞言,立刻笑著說道:“鄭書記,您這說的是哪的話。”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又無比信任的表情,“錢不錢的都是小事。再說了,有您和李書記在這兒,我還能懷疑領導不成?”
這番話說得極為漂亮,既表達了對領導的絕對信任,又顯得自己高風亮節,不那麼看重錢財。
“哈哈哈!”鄭鈞書記被他這番滴水不漏的場麵話給逗得開懷大笑起來。他重重地拍了拍萬興旺的肩膀,隻覺得眼前這個會說話的後生是越看越滿意。
“好!好小子!”
簡單地又寒暄了幾句後,鄭鈞書記因為還有其他公務,便先行離開了。
這時,李國康走了過來,他看著萬興旺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複雜,有欣賞,有羨慕,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敬畏。
“興旺,事兒都辦完了,咱們也準備準備,回村裡去吧?”他看著萬興旺,臉上的笑容很是親切,“村裡人可都還等著給你擺酒席,好好慶祝慶祝呢!”
然而,萬興旺卻搖了搖頭。他將那張大紅的獎狀小心翼翼地遞給了李國康。
“李書記,這個能不能麻煩您先幫我帶回去?”
李國康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萬興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是這樣,書記。我這好不容易進一次縣城,還有一些私事想去辦一下。還請領導您見諒。”
李國康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他看著萬興旺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心下瞭然。
揣著這麼一大筆錢,是該在縣城裡好好置辦點東西。
“嗨!我當多大點事兒呢!”他爽朗地一笑,接過了獎狀,“行!你有事就去辦!正好,我先把這好訊息帶回村裡去,讓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李國康鄭重地囑咐道:“那你自己一個人在縣裡,錢要放好,千萬注意安全!事情辦完了就早點回來!村裡可還等著給你這個大英雄接風洗塵呢!”
萬興旺哈哈一笑,感激地說道:“謝謝領導關心!我辦完事馬上就回!”
目送著李國康坐上那輛顛簸的吉普車緩緩離去後,萬興旺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了起來。
他站在縣大院的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道的空氣。
七十年代的縣城,冇有後世的喧囂與繁華,卻有一種獨特的、緩慢而質樸的生命力。
腦海中,開始思考起媳婦孫藝孃家那邊的事情了。
撫順縣很大,分為好幾個區,人口也不少。
萬興旺憑著孫藝曾經斷斷續續跟他提起過的一些資訊,在街上找了好幾個人一番打聽。
他穿過人來人往的供銷社門口,聽著裡麵售貨員愛買不買的吆喝聲;路過國營飯店,聞著從裡麵飄出的、饞得人直流口水的肉包子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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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牆上用石灰水刷著的農業學大寨,工業學大慶的巨大標語。
終於,在一個熱心大爺的指點下,找到了孫藝孃家人所在的那片區域。
那是一片老舊的筒子樓,紅磚牆,灰瓦片,充滿了濃鬱的時代氣息。
隻是,他剛走到巷子口附近,就聽到從不遠處的人群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爭吵聲。
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女人淒厲的哭喊。
“孩子是我的!你把孩子還給我!你這個冇人性的chusheng!”
頓時,萬興旺好奇心起。他邁開步子,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過去。
隻見在一個被圍觀群眾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圈子裡,一個約莫一歲半的小男孩正嚇得哇哇大哭。
他的兩條胳膊分彆被兩個女人死死地抓著。
其中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淩亂,臉上掛滿了淚痕。她正拚了命地想把孩子往自己這邊拽,嘴裡不停地哭喊著。
而另一個女人則穿著一身相對體麵的確良襯衫,雖然也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凶狠與算計。
她同樣死死地攥著孩子的手,寸步不讓。
“你這個瘋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搶我的孩子!還有冇有王法了!”穿襯衫的女人惡人先告狀,衝著對方大聲嗬斥。
“你胡說!你纔是人販子!他是我兒子小寶!你這個天殺的,快放手!”穿粗布衣的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沙啞了。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僵局。兩個女人都說孩子是自己的,而且都說得有鼻子有眼,讓圍觀的群眾也都懵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是啊,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啊?咋都說是自己的呢?”
“看著都挺像那麼回事兒的,這可不好辦了……”
萬興旺站在人群外圍,隻看了一眼,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那個穿著粗布衣的女人,眼神裡的絕望和心痛是裝不出來的,而那個穿襯衫的女人,雖然喊得凶,但看孩子的眼神卻充滿了不耐煩。
他孃的!這其中一個絕對是人販子!
冇想到這七十年代,人販子竟然也這麼囂張!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明搶!
這要是讓他給碰上了,必須得好好懲治一番!
想到這裡,萬興旺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都彆吵了!”他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那聲音彷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就將現場的嘈雜給壓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我有辦法證明這孩子到底是誰的!”萬興旺環視一週,朗聲說道,“你們都聽我的!”
那個穿著粗布衣的女人名叫孫穎,她一聽有人能證明孩子是自己的,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刻就用帶著哭腔的嘶啞聲音激動地懇求道:“同誌!同誌!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啊!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而另一邊,那個人販子王煙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轉念一想,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這小子能有什麼辦法證明?她可不信這個邪!
於是,她眼珠子一轉,便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冷哼一聲。
“哼!你說能證明就能證明?好啊!那你就證明一個給大傢夥兒看看!要是證明不了,你就是跟這瘋婆子一夥的!”
此時,在場圍觀的群眾也都被勾起了濃厚的好奇心。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夥子到底要用什麼神仙辦法來證明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隻見萬興旺在眾人好奇、懷疑、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走到了兩個女人的麵前。
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被嚇得已經哭不出聲,隻是在不停抽噎的小男孩,眼神裡閃過一絲憐憫。
然後,他才抬起頭,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目光看著那兩個女人。
“現在,你們兩個都聽好了。”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一人抓住這小孩的一條胳膊。”
“然後,一起用力搶!”
“誰搶贏了,孩子,就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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